周圍一片喧亂。
沈哲僵在原地。
他臉上並不疼,因為已經麻了。
但沈哲心中已經氣瘋了。
被當眾打臉一事。
對於心理年齡已經快四十的沈哲而言,是巨大恥辱。
就算動手的是沈從新,沈哲也非常憤怒。
他知道沈從新情緒化嚴重,有時候聽風就是雨,但也沒想到沈從新會這樣對他。
沈從新被一群人指責,情緒越發沸騰。
可是他和其他人又不好說什麽,於是又指著兒子喝道:“你看什麽看,犯錯還不能教育你?”
沈哲終於爆發,轟隆一把掀翻桌上的盒飯,指著自己的臉厲聲問:“這是教育?”
此刻的沈哲眼神都在噴火,仿佛頭抓狂的獅子。
沈從新不由一愣。
再看兒子臉上的巴掌印肉眼可見越來越明顯,他總算清醒了些,心裡也泛起絲心疼。
甚至這一刻,他其實已經感覺自己很可能判斷錯了,但父親的面子讓他不可能低頭,沈從新立刻更大聲的吼道:“你再回嘴試試!”又說:“你為什麽和流氓打架!你個不學好的東西。。。”
陳妍都急哭了:“叔叔,真的不是這樣的。”
“沒你們的事情。”沈從新蠻不講理的說。
忽然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是羅萍。
她剛剛就在不遠處丈夫的辦公室內,知道沈從新夫妻來了,她還正和丈夫說,過來怎麽和沈家兩口子打招呼呢。
結果就聽到這場動靜。
她才急忙趕來。
誰知進門就看到沈哲和他父親劍拔弩張,沈哲的小白臉還腫了,嘴角都有些滴血。
羅萍也不知道怎麽的,心疼的瞳孔都一縮。
一瞬間,她就上頭了。
什麽老沈,什麽未來親家,這麽好的孩子,你怎麽舍得打這麽重!
老娘慣著你的!
而羅萍是生意人,有脾氣更有手段,立刻明知故問:“這是誰打的!”
沈從新都懵了,這又是誰?
王靜娟又心疼孩子,又氣惱丈夫的衝動。
但忽然看到個波浪發的漂亮少婦,這麽維護自己兒子,她也有點懵。
陳妍很生氣,直接指著沈從新告狀說:“媽,是他爸爸打的!他蠻不講理!”
羅萍當即眼神帶刀的看來,連珠似炮開口:“就算是你小哲的父親,你就這麽打孩子?”
說著她拉過僵在原地的沈哲,近距離看羅萍更心疼,羅萍越發憤怒:“有你這樣的嗎?啊?虧你還是搞教育的,你為什麽打他,說!不然就算你是他老子,我也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慢了幾步的陳支隊一聽這話,趕緊進門摁住老婆,道:“你別亂說話。”
但他同時也看到了沈哲臉上的傷痕。
好吧,這下陳支隊的火都起來了。
他聲音隨即變冷,對妻子說:“你陪小哲去對面的醫護室看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羅萍還要繼續發飆,但陳妍拉過沈哲,她也只能跟上。
王靜娟左右看看,一跺腳,選擇了兒子。
於是室內只剩男人和男生了。
何淵在邊上板著臉介紹說:“沈校長,他就是陳支隊。”
沈從新一愣,忙擠出笑容:“原來您就是陳支隊啊,你好你好,我是沈哲的爸爸,上次還沒感謝您呢。。。”
然後他伸出手來。
陳支隊直接沒給他面子,根本不和沈從新握手,還背起手來。
沈從新不禁尷尬。
接著很不高興的陳支隊,就對他一字一句的道:“有人欺負我女兒,沈哲為報答我幫過你的情分,維護我女兒,對方竟喊社會流氓要毆打你兒子,還要敲詐勒索,還要繼續調戲我女兒,現在整個市局都在收拾那些混蛋!然後你進門就給小哲一耳光!”
沈從新忙解釋:“我聽三中老師說,他和社會流氓打架,被抓了,我一時有點著急。。。”
邊上的何淵之前就聽王成德說,沈從新性格有點那個,接觸後他也有感覺,所以他內心對沈從新是保持距離的。
偏偏沈哲那麽出色,生意,仕途,幾個點子閃閃發光,讓他和陳支隊都受益良多。
結果沈從新今天竟不分青紅皂白,把沈哲打的那樣。
而現在他卻隻說“一時有點急”。
何淵這下也火了。
何淵立刻一點不留情面的喝斥沈從新道:“沈校長,就算沈哲真犯罪,也有我們來處理。就算你教育孩子,他也十八歲了,打人還不打臉呢!你有必要這樣?還有,你動手之前問過我們沒有,沒有調查,你發言權都沒有何況動手!你當我們這兒是什麽地方?啊!”
前晚在沈家吃飯時,何淵一口一個沈校長,沈叔。
書呆子沈從新就以為何淵真把自己當叔看待了。
現在被何淵這麽劈頭蓋臉的當眾收拾,他頓時手足無措。心裡是又氣又悔又尷尬,於是一言不發。
邊上的陳支隊到底穩重許多,剛剛也心疼小賊,但現在冷靜了些。
他便摁住何淵說:“行了行了,你去把那些家夥的口供拿來給沈校長看看吧。其他過頭話就別說了,他們父子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何淵這才閉嘴,但還是瞪了沈從新一眼,才往外走。
他剛出去,走廊裡忽然響起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道身影進會議室就直撲沈從新,王靜娟抓住沈從新尖叫道:“兒子給你打耳膜穿孔了!你滿意了嗎?”
耳膜都穿孔了?
陳支隊連忙跑出去。
沈從新也驚呆了,也急忙要去看,但王靜娟隻管瘋了似的揪住他:“你有什麽資格去,啊?你兒子,人家陳支隊全家都心疼都喜歡,就你舍得下手!你還是人嗎?”
又說:“你能聽別人勸嗎,我有沒有說,來了這裡先聽聽情況!”
沈從新不由失魂落魄。
。。。。。
此刻,隔壁。
陳支隊一陣風進去。
卻見羅萍正對沈哲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這狗東西!狠起來連自己老子都不放過是不是?”
陳支隊???
沈哲捂著臉苦笑道:“阿姨,其實我也是臨時起意。因為我忽然想到個事情。之前何哥曾悄悄告訴我,嶽林的帳目不清,讓我提醒我爸注意點。但嶽林已經來過我家,還說要提拔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