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外邊傳進電梯。
王靜娟就算知道丈夫是被陷害的,還是氣的渾身發軟。
王成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喝道:“你氣什麽?等會真相大白不就行了?”
“我。。。”
“你有個好兒子!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這個節骨眼上你要是撐不住,還哭出來,只會讓人更誤會!”王成德說。
王靜娟一抹眼淚:“我不哭了,哥!”
這時,電梯已抵五樓。
門還沒開,三人就聽到外邊有人在喊:“你躲著有用嗎?再不開門我們破門了。”
“沈從新,你作為人民教師還嫖娼,那你還要什麽臉啊。”
“就是,開門讓大家也見識見識呢。”
何淵虎著臉當即走到王成德兄妹身前,叮—!
電梯門一開,何淵就看到,502室門口圍滿了人。
有些是其他房間的住客。
有些是特地跑上來看熱鬧的路人。
幾個黃毛綠毛的混混正在一個短頭髮的矮胖漢子的使喚下,大喊大叫著瘋狂砸門。
邊上還有兩個穿聯防服的中年人,在吆喝:“砸,把他們揪出來!”
何淵立刻掏出證件喝道:“你們幹什麽?”
見是警察。
幾個混混忙消停下來,兩個吊兒郎當的聯防更是一驚。
因為他們認得何淵。
兩人忙上前:“何隊。”
何淵收起證件問:“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舉報有人嫖娼,我們就來了。但對方反鎖門,拒不開門。”
“那他們是怎麽回事?”何淵指著那群混混,兩個聯防頓時卡殼。
那個短頭髮的矮胖男趕緊湊來點頭哈腰道:“何隊,我們正好在附近,兩個大哥見裡面的人拒捕,我們就見義勇為來著。”
“見義勇為?”何淵冷笑之際,王靜娟忽然指著人群後的一人喝道:“周軍!”
躲在人群後看熱鬧的周軍頓時懵了。
他剛剛注意力都被忽然出場的何淵吸引,根本沒注意到跟在王成德身後,身材嬌小的王靜娟。
此刻他被王靜娟當眾指著,心虛的臉都白了,同時也預感事情好像有點不妙。
而何淵一聽他的名字,立刻也指著他喝道:“你給過來!”
周軍這下麻了,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他的表情,是個人都覺得不對。
但他是誰?
除了部分知情人外,其他人都茫然之際,502的房門終於打開。
事主出來了!
所有人包括周軍在內,都看向門口。
結果從裡面走出來的,居然是個十八九歲,氣質沉穩的年輕人。
這位會是三中副校長?
搞半天,搞錯房間了吧。
圍觀群眾正迷糊,沈哲出來後一把就先揪住周軍。
他也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就在現場。
因為前世他和媽媽都是事發後才趕來的。
那時候他們母子倆只看到狼狽不堪的沈從新。
沈哲想,這倒是意外驚喜,能當場摁住你這個王八蛋,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周軍驚駭的喊道:“小哲你幹什麽?”
沈哲直接將他摔到何淵面前,冷笑道:“晚上你喊我父親吃飯!把他灌醉,卻不送回家,送來房間!我剛剛好路過門口,看到了就跟上來!結果大家猜怎麽著?”
四周的百姓們好奇心頓時都被勾了起來,有人立刻問:“怎麽著?”
“我看到電梯上樓,擔心我爸,就從安全樓梯追上來。誰知他把我爸送進房間後,直接就走了,門都沒鎖緊!”
周圍百姓一聽事情好像不對,周軍試圖狡辯:“我是去拿。。。”
沈哲含怒上前,衝他臉狠狠一腳。
澎!
周軍被踢的頭都後仰,鮮血直飆。
沈哲卻沒絲毫不忍,因為要不是這個王八蛋,沈家前世怎麽會那麽慘。
他喝道:“你去拿尼瑪呢!然後我弄不醒我爸,就隻好聯系我舅舅,因為晚上我媽在我舅舅家談事!何隊長正好也在那裡。”
聽沈哲這麽說。
王成德和何淵忍不住暗暗對視一眼,同時心想,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咱們得記住這台詞哈!
沈哲繼續道:“而就在我打電話時,一個女人進來了,她叫金麗華,是發廊妹,就是這個叫陳濤的家夥的手下。”
沈哲說著指向那個矮胖子,他就是陳濤!
陳濤頓時。。。
“這個女人也聰明,聽出我和何隊的關系!知道惹不起。立刻主動和我交代,今晚陳濤聽了周軍的使喚,派她來房間,趁我爸喝醉弄出嫖娼現場,等會他們就會來抓奸。。。我立刻告訴何隊,然後將門堵住。”
說到這裡,沈哲問周圍的群眾:“請大家想一想。我爸是周軍送來的,他還請了服務員幫忙!結果沒多久就有人來抓我爸,他居然在現場躲在邊上看!大家覺得這合理嗎?”
全場百姓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周軍在害人啊。
大家頓時都炸了,紛紛指著周軍和陳濤痛罵起來。
何淵走上前問周軍和陳濤:“你們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沈哲都把事情說的這麽透徹了, 尤其周軍被抓現行。
兩人都沒法抵賴。
這個時候室內的沈從新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對周軍拳打腳踢,憤怒的罵道:“我把你當朋友,你這麽陷害我,為什麽?”
周軍也豁出去了,喊道:“你踏馬天天和我吆五喝六的,我就是看不慣你,我就要整你,怎麽講?”
“我和你拚了!”
沈從新氣的臉都發紫時,沈哲拽住他,又丟出一句:“周軍,你以為你這麽說就能遮掩你真正的動機了嗎?”
周軍一驚,急忙道:“我還能有什麽動機。”
“何隊。”沈哲指著周軍:“你看,他急了。”
“我急什麽了我。”周軍驚慌失措的道。
沈哲呵呵起來:“你的樣子是寧可坐牢,也要證明自己沒有其他動機。這不奇怪嗎?”
漂亮!王成德都忍不住為外甥喝彩,但也好奇,難道背後還有原因?
何淵立即問:“小哲,你知道他有什麽動機嗎?”
“他是被人指使的,但具體的情況我說了不算,不過何隊你只要將這些參與者都抓起來,分開問一下就知道情況了。”沈哲道。
可他越是這麽說,周圍人越好奇。
有人就忍不住問:“都到這個地步,他們也賴不掉,你就說說唄。”
但沈哲堅定的搖頭道:“不能說,因為那會影響我父親學校的聲譽。我爸爸和舅舅都一直教育我,做事不能隻圖自己痛快,還要考慮影響。如今我已經為我爸洗刷冤枉,這對我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