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對嬴子夜敬佩得五體投地!
尤其是公輸仇,他的目光熾熱如信徒仰望神祗,全然聚焦在嬴子夜身上!
這等巧奪天工的機關技藝,即便是魯班複生,恐怕也要自愧弗如。
究竟何種堅城,何等雄師,才能抵擋住這般威力巨大的機關武器?
焱妃凝視嬴子夜,美麗的眼眸中滿溢出無盡的驚歎!
世間...
怎會孕育出如此驚才絕豔的少年!?
年僅十六。
他已步入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陸地神仙之境!
他的大雪龍騎令號稱天下第一的黃金火騎兵亦自愧不如!
機關術令魯班的傳人俯首稱臣!
更兼文采斐然,遊歷江湖時,留下的詩詞篇章足以流傳千秋萬代。
一曲《俠客行》令江湖豪傑頂禮膜拜,心向往之!
焱妃,陰陽家中空前絕後的天才,年輕時便登臨天人之境,受封東君,成為陰陽家的二把手。
她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豪!
然而...
自從遇見嬴子夜,她的所有驕傲都被無情地粉碎。
在嬴子夜面前,她引以為傲的武道天賦不過是笑柄罷了!
至於其他方面...
已無需贅言!
凝視著嬴子夜那威嚴、超凡、飄逸且神秘的身影,焱妃心中悄然滋生出一絲崇敬,一絲傾慕,一絲好奇。
一種想要深入探尋的衝動油然而生。
“你們認為...”
“陰陽家能否抵擋得住他們呢?”
嬴子夜望著行列整齊、殺氣騰騰的黃金火騎兵和百轉穿甲兵,輕聲問道。
語調不高,甚至很輕柔。
但在焱妃等人聽來,卻如驚雷般震耳欲聾,瞬間令她們臉色惶恐,冷汗淋漓。
那一幕畫面在她們腦海中回放——
若這些精兵強將,再加上那些威力驚人的機關武器出現在陰陽家的駐地...
想到這裡,陰陽家眾人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若真如此,陰陽家只怕頃刻間灰飛煙滅!
“呵呵~別這麽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
嬴子夜看著惶恐低頭的陰陽家眾人,輕笑著說道。
無人敢於回應。
明眼人都看得出,嬴子夜這是在警告,是在敲打陰陽家。
對這些心懷異志的人,若不時敲打一番,他們難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好了,我已經看到了成果。”
“準備一下。”
“三日後,出兵伐燕!”
嬴子夜吩咐完畢,翻身躍上馬背,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離開了驪山大營。
“恭送二皇子!”
......
三日後。
一切準備就緒。
贏子夜,領著三千威武的大雪龍騎親衛及十萬秦軍壯士,從驪山雄偉的軍營浩蕩啟程。
秦王嬴政,攜滿朝文武百官,親自送行,場面莊重而盛大。
然而,這罕見的精銳部隊數量讓朝廷中不少大臣對贏子夜抱持懷疑,覺得他過於自負。
畢竟。
他們即將跨越兩國疆界,展開一場激戰!
贏子夜選擇的行軍路線,是從鹹陽出發,穿越昔日韓的土地——潁川郡,再經過魏國,爾後渡過趙國,最後方能抵達燕國。
這一路,漫長如天涯,遠不止千裡。
即便秦國已遣使至魏、趙兩國,獲得通行的口頭承諾,不乾預秦軍伐燕。
但這些僅是空口白話,萬一在秦軍攻打燕國之際,背後突遭這兩國偷襲,大軍勢將潰敗無疑!
哪怕陸地神仙,面對三國的合圍,亦難以力挽狂瀾。
更何況,百萬雄師壓境,任憑陸地神仙如何神勇,又怎能抵擋得住?
此刻。
唯有嬴政對贏子夜充滿信心,深知這位次子絕非狂妄之人。
他的大膽行動,必定是胸有成竹!
各國密探迅速將贏子夜出兵的消息傳遞回國,長久以來的安寧被打破,天下再次繃緊神經。
大秦,再次露出鋒利的獠牙!
而領軍者,是那聞名天下的陸地神仙贏子夜,一時之間,舉世皆注目。
魏、趙、楚、齊、燕,各國的目光聚焦於贏子夜。
好奇、輕蔑、恐慌、迷茫交織其中。
在潁川郡荒蕪的密林中,白鳳如一抹輕盈的羽影,悄然落在枝頭,仿若鴻雁翩躚。
“他來了!”
白鳳輕聲低語。
衛莊正倚在石椅上假寐,聞言瞬間雙眸圓睜,劍光熠熠,戰意熊熊燃燒。
他的手不自覺地撫向腹部。
那裡,一道傷疤自腹直延至肩,雖已愈合,卻仍令衛莊時不時感到隱痛,那是恥辱的記憶!
當年,他走出鬼谷,踏入韓土,與九公子韓非共創流沙,意圖拯救頹敗的江山。
然而...
隨著那個人的出現,一切希望灰飛煙滅!
智略、武技、兵法,無一不被徹底碾壓!
最終,在那個人的推動下,韓地從內部分崩離析,被秦軍鐵蹄一舉踏平。
那個人,正是當年縱橫江湖,遊歷四海的贏子夜!
這些年,衛莊自敗於贏子夜之後,便日夜礪劍,誓要洗雪恥辱。
三年時光。
他的武藝突飛猛進, 在贏子夜的壓力下,突破大宗師巔峰,踏入了天人之境,甚至超越了他的師兄蓋聶。
在風華正茂的二十幾歲,衛莊已踏入天人之境,假使沒有贏子夜的存在,他的才華無疑會讓人驚歎!
然而...
他所面臨的,偏偏是贏子夜!
一個...無敵般的存在!
“終於,你還是來了!”
“我的傷口每日都在刺痛,如同提醒!”
“三年!這三年,你可知道我如何度過?”
“陸地神仙,呵!我倒要見識,這究竟是何等境界!”
衛莊面露凶狠,握緊鯊齒劍,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無蹤。
他決心追尋贏子夜,隻為報那一劍之仇!
“你不去?”
白鳳的目光轉向了一旁,那身姿曼妙、面容嫵媚的女子,她身上纏繞著一條赤練紅蛇,正是昔日韓公主,今日流沙組織的赤練。
家國的毀滅,將她從純真爛漫的公主塑造成了令人生畏的刺客。
“哼!”
“無需你多管閑事!”
赤練冷哼一聲,施展輕盈的步法,尾隨衛莊離去,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感,愛恨交織。
曾幾何時,贏子夜在舊韓遊歷時,他們之間有過一段動人的相遇和刻骨的回憶。
然而...
一切隨著舊韓的滅亡煙消雲散。
在潁川郡的官道上,贏子夜身著白衣,騎著白馬,引領著十萬雄師徐徐行進。
此刻,他姿態輕松,欣賞著沿途的景色,仿佛不是行軍,而是在踏青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