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如歌,萬物齊吟。南風暖窗,櫻樹花開,猶似粉蝶翩翩舞,燦若雲霞;玉蘭綻放,天女散花,滿樹堆雪,如棉似絮;連翹簇簇,滿枝掛金;熙熙攘攘,皆為春開。此時的神醫族,正值陽春三月,百花盡綻,忙碌了一天的神醫族的人們,都已經回家準備就寢,而這時在神醫族的樊氏大院之中,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樊氏一族,乃是神醫族中的長者一派,也就是說,現在的神醫族的第一任族長,就是樊氏家族的掌門人房宗,想當初,房宗為了能讓他的家族可以永遠不遭受於外界的侵擾,在他即將升天的時候,他用盡自己的最後一絲神術,將他們的家族全部轉移到了與世隔絕的燕鳳山,也就是現在的神醫族。
在房宗逝世之後的幾百年時間裡,他的後人都是過著男耕女織,悠閑田園般的生活,從來沒有受到過外界的任何打擾,之所以這樣,有兩點原因,一是,房宗當初選擇了燕鳳山,就是看中了燕鳳山乃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尋常人是萬萬找尋不到的,二來就是,當他們在燕鳳山居住了大概有幾年之後,所有的人就都改名換姓了,他們將之前的房姓,改為現在的樊姓,從此以後,房世家族就真的從世上銷聲匿跡,完全沒有了任何的蹤跡。這樣的日子,他們生活了大概有五百多年的之後,最終還是有事情發生了。以為其中有一人,名為樊志行的,終究是耐不住族中單調的生活,所以,在一天半夜,樊志行趁著族中所有人都睡熟之後,偷偷的跑下了燕鳳山,向著人間跑了去,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江湖之上,瞬間掀起了一股尋找神醫族世代守護的靈花‘壽靈冰晨花’,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樊志行的一言之漏,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也就是相當於燕鳳山中的神醫族也面臨的暴露的危險,最終,樊志行因為忍受不了各種誘惑,還是將神醫族的所在之處,透漏給了那些心存非分之想的邪惡之徒,而就是從那以後,神醫族就再也沒有太平過,每一天都會有人前來,不是正面較量,就是暗地裡使陰招,偷盜,下毒,放火等等一系列他們可以想到的手段,全都用上了,但是就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而這不但要歸功於當初房宗為神醫族設下的保護屏障,還有就是神醫族之中,樊氏家族的力量,以及所有神醫族人民的共同抵抗。
六界之中,對於神醫族的侵擾一直持續了有五百年之久,每一任的樊氏掌門人,都是殫精竭慮誓死保衛靈花和族人的安全,萬幸的是,五百年來,雖說是時長會有侵擾,但是都沒什麽大礙,最後都是一一化解了,可是,就是在千年以後,樊氏家族第十三代掌門人樊慕軒的手中,這一切都將畫上句號。
酒席之間,杯盞相交,人人都是歡聲笑語,便是這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卻是打破了這些歡聲笑語:“爹爹,你陪我玩啊!”循聲看去,只見在屋簷之下,台階之上,正站立著一個年約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別看他年歲小,聲音卻是異常的響亮,但就是剛才那一聲,足以將那些歡笑聲遮蓋下去。
聽見聲音,酒桌上的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回轉過頭,笑吟吟的看著小男孩,隨即起身蹲在地上,張開雙手做出半環抱之勢,對著眼前的小孩笑著說道:“無憂,到爹爹跟前來!”聽著長者的召喚,那個名為無憂的小男孩邁著堅毅的小步子,向著中年人的懷裡跑了過去。
中年人就是樊氏家族的第十三代掌門人樊慕軒,那個小孩就是樊慕軒的小兒子,樊無憂。樊無憂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他們是龍鳳胎,比樊無憂大三歲。
樊慕軒愛憐的抱著樊無憂,先是在他的臉上親了幾口,隨後問道:“無憂,怎麽了!”
“爹爹,你和我玩啊!”
“為什麽要爹爹陪你玩,怎麽不去找哥哥姐姐啊?”
“他們,他們不帶我,嫌我太小了!”樊無憂有些沮喪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吧,那爹爹就陪小無憂玩吧!”樊慕軒說著,隨即對著在座的一席人說了幾句歉語,而後帶著樊無憂離開了。
父子二人來到當院之中, 樊慕軒看著樊無憂說道:“無憂,想讓爹爹陪你玩什麽遊戲啊?”聽著樊慕軒的話,樊無憂則是歪著頭作沉思狀,不一會兒之後說道:“爹爹,您和無憂就玩捉迷藏好不好!”
樊慕軒之前看到無憂做出沉思狀,還以為他會想出什麽好玩的,卻是沒有想到他竟會是隻玩捉迷藏。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樊無憂本來今年就只有五歲而已,正是玩這個的時候。
而樊慕軒聽到了兒子的要求,隨即笑著說道:“好啊,既然無憂想玩,那爹爹就和無憂玩,那接下來無憂就去躲藏,爹爹在這兒等著,一會兒之後,爹爹就來找無憂好不好!”
“好啊!”樊無憂正說著呢,就已經是一個轉身,向著裡面的房間跑了進去,邊跑還邊說道:“爹爹,不許偷看哦!”
“好,爹爹絕對不偷看,無憂你要好好藏啊!”樊慕軒說完,也是轉過身,背對著樊無憂剛才跑進去的房間,原本還是一臉的幸福的笑容,可是,就在樊慕軒轉過身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了,因為,現在的他,看見了他十分不願意看見的事情,而這次,他樊慕軒是萬萬也不會想到,這一次與樊無憂,竟會是變成了最後一次的見面。
樊無憂一路小跑,向著自己事先找尋好的地方趕去,對於外面的事情,那是全然不知的,最終,他躲進一個書房之中的角落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立櫃之中,輕輕合上櫃門之後,樊無憂有些欣喜的偷笑了一聲,隨後便是開始了靜靜的等待,但是,他那裡知道,這一次,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等到爹爹可以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