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的最大變化,是那圍繞黑鐵堅壁的避障范圍被微微拓寬。
拓寬後,縫隙中滲入的靈氣,經歷不斷的流轉,逐漸凝聚成一絲絲元力。隨著元力的積累,細微的縫隙中,竟有一絲精純的元力悄然流入。
先前那個金色小棺材的身影,卻已消失無蹤。李永年細致地在丹田避障周圍搜索,終於在某個縫隙中,發現了一個嬰兒大小的光影,似乎被堅壁的縫隙卡住。
光影中,元力緩緩滲入,每當吸收一絲,光影的本體便膨脹一分,但同時也更加緊繃,無奈地又只能吐出。
“哈哈,老怪,怎麽了?被卡住,不能動彈了?你不是厲害嗎?不是要奪舍嗎?有種你繼續。”
“啊,本座,不,吾必殺汝。”光影中,老怪的憤怒之意如潮水般湧動。
李永年本想讓這老怪繼續衝擊自己的丹田避障,自然讓對方越生氣越好。
然而,老怪發現自己因體型原因無法外出,只能將原先吞噬的元力再次吐出。
“既然吃太飽出不去,老子就把你的東西先還給你,奪了你的神識再說。”
話音剛落,老怪張口一吐,先前吞噬的小水滴竟然又一股腦地吐出,李永年聰煉氣一層的境界瞬間回到了煉氣十三層巔峰。
突然的滿足,讓李永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猶如瞬間度過陰陽,來到了賢者時間。
修煉如能像這樣,輕松滿級,那該多好。
李永年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老怪身影暗淡,體型縮小,轉瞬從李永年丹田的縫隙中衝劉出來。
“我去,失算了。”李永年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一股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喉頭一甜,李永年張口吐出一口淤血。
承受不住這股威壓,李永年只能半跪下來,盡量讓自己舒服些。
老怪那淡淡的光影就站在李永年面前,他未調動一絲靈力施展術法,就只是那麽站著。
然而,鋪天蓋地的威壓,竟讓李永年內腑受傷。
這老怪生前到底有何等修為,僅這一絲元神,就能產生如此驚人威壓,實在讓人不敢想象。。
所幸,老怪並未一開始就下死手。
這給李永年留下了一線生機,雖然微弱,但足以讓他在絕望中找到一絲希望。
“一絲機會麽,呵呵,那也夠了。”
“你說什麽?”
好古怪的小子,不過沒關系,只要你心神失守的一瞬,本座便能輕易奪得你的識海,到時本座再慢慢研究你。
“小子,既然現在我出來了,那麽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迎著李永年撲面而來。
李永年神色堅毅,雙手掐訣。“是嗎?十絕誅仙陣起!”
只見以道家三神龕為中心,瞬間一個大陣從神龕底部擴展到了李永年和老怪身下。
衝天而起的能量光幕立刻將老怪釋放的毀滅能量衝散。
“區區煉氣期的陣法,能耐本座如何?”
李永年不慌不忙,又祭出另一秘法:“哦,是嗎?道家秘法剪紙成人。”
他將手中的黃紙往空中一拋,黃紙落地瞬間變成了真人大小,模樣和李永年一模一樣。
老怪冷笑一聲:“給本座破。”
他雙手合十,從上往下擊掌。
瞬間在兩人頭頂就形成了一個金黃色光掌。
然而,這些紙人並沒有被壓垮,反而讓老怪感到意外。
“什麽,紙人竟然沒有消散?”老怪心中一驚,隨後冷笑道:“這個陣法的威力,至少是元嬰小兒的手筆。以你的修為,是不可能布置的出來。”
李永年冷笑一聲:“嘿嘿,自然,能驅動就行。””
他繼續施展秘法,雙手掐訣,厲喝道。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一口鮮血噴到了紙人身上,頓時所有的紙人氣勢瞬間暴漲。
“誅邪!”
隨著這句話音一落,光掌在轉瞬之間便被擊破。
“氣煞我也,區區一個元嬰小兒的陣法,竟讓本座如此難堪。本座現在就是拚著被反噬的風險,也要結果了你這黃口小兒。”
“哦,你的意思是,一座陣法不夠?”李永年嘿嘿冷笑。
“什麽意思?”老怪此時看著李永年,申請有些不定。
李永年繼續雙手掐訣,一指頭戳在了佛龕如來佛像上,嘴裡念道。
“天罡鎖魂陣起!”
以佛家神龕為中心,一道陣法擴散開來又在兩人腳下形成。
在誅仙陣銀色光罩外又形成了一道金色光罩。
“性境現量通三性,眼耳身三二地居,圓明初發成無漏,三類分身息苦輪。”
李永年拆下手中的佛珠手串,往空中一拋。
佛珠落地之前又變成一個個和李永年長得一模一樣的大和尚。
將兩人圍在了中間,拿銅鍾的拿銅鍾,拿木魚的拿木魚,念經的念經。
“佛家神通,三類分身息苦輪。”
“不對,這是大慈大悲往生咒,小子,你這是要給本座超度嗎?”
老怪雙手平攤,一道陰陽魚的太極圖案從虛空顯形,形成光罩,將老怪整個身軀覆蓋其中。
“哼!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兩道光罩緊緊的鎖定住陰陽魚太極光罩。
李永年的兩個陣法,所形成的攻擊性光罩,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正不停地在碾壓著陰陽魚的光罩。
老怪此刻的身形在光罩裡已經有些忽明忽暗。
兩座元嬰級專門針對陰靈的陣法交融入陣還是對老怪造成不小傷害。
老怪心道:如此相持,最多半個時辰,本座可就要身死道消了。
“看來還是不夠對嗎?哈哈,九天無極血河大陣起!”
“尼瑪。”饒是以老怪無與倫比的修煉境界和修養,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以諦聽神龕為中心,一座大陣又從諦聽神像地下蔓延開來。
此刻的太極光罩已經有隱隱破滅的跡象。
“趁他病,要他命。”李永年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左右臉各畫了一道符籙。
“離魂符,你這是要召惡鬼?”老怪心中一緊。
“自然,嘿嘿。厲鬼勾魂,無常索命。黑白無常給我出來。”
一左一右,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黑白無常從李永年的身體裡面跑了出來,將老怪圍住。
老怪臉色微變,但隨即冷笑道:“三魂,抽出兩魂來作為攻擊手段,看來是本座小看你了。”老怪心中一緊。
黑白無常手持哭喪棒,向老怪發起了攻擊。
“聒噪。”
然而,老怪的戰鬥天賦非凡,輕飄飄的兩掌就將黑白無常擊退。
即使兩個無常把哭喪棒揮舞的跟風車一樣,卻連老怪的身也近不了。
一拳,一掌,看起來又慢又緩,輕飄飄的兩下舞動,都感覺不到有任何發力跡象。
但是黑白無常只是在稍稍接觸到掌風一下,就被直接擊飛出了大陣。
李永年受到神魂攻擊,一口鮮血噴出,但他並未氣餒。
“我草,四兩撥千斤,老怪你有這麽強嗎?哎,看來沒辦法了。”
“只能拿出自己的終極殺手鐧了。”
李永年從神龕供桌下取出一堆奇怪的東西,向老怪扔去。
“老怪看招,要你命三千。”
然而這些東西還在半空,就被老怪輕飄飄的掌風打散。
裡面的東西散落在空中飛舞,撒了老怪一身。
老怪聞到這些東西的味道,頓時爆喝:“黑狗血,白糯米,楊柳枝,小子你是要將本座當鬼打嗎?”
李永年冷笑一聲:“嘿嘿,只要管用就行。”
“太陽的,氣煞我也,本座和你拚了。”老怪怒不可遏。
全身法力與威壓凝聚到極致,再次向著李永年的丹田湧去。
即使李永年在剛才一瞬間已經布置好了四五層隔絕法陣,,但老怪的實力太過強大,又重新回到了李永年的丹田之中。
只是此時金棺的大小也由原來的二指粗細,變成了米粒大小,位置則仍是靜靜地懸浮在水滴下面。
李永年心中萬馬奔騰,他已經非常謹慎,但沒想到還是著了道。
“你有本事,這輩子就躲在這洞穴裡,不要出去了,反正本座有的是時間。”
老怪語氣雖然微弱,但是聲調卻不容質疑。
李永年思慮良久,自己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安全屋的。
可是一出去,以這老怪的脾氣,只要一恢復,指定要找自己拚命。
找元嬰老祖,一個,兩個的還不一定對付的了。
哎,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沉默半晌。
終於是李永年率先開口。
“算了,老怪,我們講和好不好?”
“講和,嘿嘿,笑話。本座就是死,也絕不會和你講和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老怪啊,你奪舍,需要什麽樣的身體啊?元嬰期的空白軀體行不行,或者我用培靈液給您滋潤神魂要不要?結靈丹要不要,玄靈秘果吃不吃?”
“要不,我先用元力先助你恢復?……”
沉默半晌,老怪終於問道。
“咳,小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不過本座如何相信你有那些東西?”
“哦,那好吧,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反正那些東西確實價值連城,要不我們就繼續在這裡耗吧。”
“哎,別,千萬別,只要你能給本座你說的這些東西,本座就離開你的軀體如何。”
“不如何,那你想怎麽樣?”
“小子法力低微,怕給你後,你出爾反爾,要不你寫上大道誓言,收我為徒如何?這樣我們有了師徒名分,也好相處,你說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