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徒兒就分析出,想要養育好血菩提,就必須要給血菩提提供合適的熱源,既然火山口不行,那原本血菩提的成長環境是什麽。”
“徒兒就這麽一想,腦子就有了靈感。而一般有血菩提出現的地方就必有火麒麟出沒,所以這個熱源最好就是火麒麟。徒兒我運氣好,遇到了幾隻火麒麟幼崽,就跟他們爸媽商量了一下,讓他們爸媽幫我培植血菩提。於是就非常‘順便’的在準備給他們居住的洞府中,種滿了血菩提。”
“雖然這血菩提對於我們凡人來說,是至寶。但是對於火麒麟來說,這東西他們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別說吃了,連聞都不想聞,徒兒每次都要在血菩提成熟的時候,安排人手去清理。”
“所以你懂得,截留一些下來釀酒,並沒有什麽關系。”
李長壽一邊說著,一邊把其中一盤黑乎乎,其貌不揚的切成片狀的菜,偷偷的移動到了自己面前。
虛無極一看,立刻就把那盤菜奪了過來。
“哼,看你剛才的模樣,這盤菜想必不是你李家可以人工培育的吧。”
李長壽面色一苦。
“哎,師傅英明,什麽都逃不過師傅的法眼。這盤菜是六子好不容易弄回來孝敬我的。”
虛無極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隨即吃了幾口,眼睛就眯成了月牙狀,肥而不膩,香彈軟糯,一口咬下去,仿佛是味覺的精靈在舌尖的跳舞,這是從身心到靈魂的震撼。
如此美味,自己竟從沒有吃過,一絲喜悅的眼淚不禁從虛無極眼角滑落,那是媽媽做的飯菜的味道。
“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美味,本座居然從未吃過。你說說,這是什麽美食?”
李長壽,還沒來得及開口。
六子就上來邀功:“虛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這可是上次和幾大宗門的元嬰期老祖一起去毒龍潭獵殺的那隻三千年的大妖火魔蛟龍的龍鞭啊。”
“當時,幾大宗門,要龍角的拿龍角,要龍鱗拿龍鱗。別說龍爪了,就連龍皮都被人拔掉拿去製甲了,龍血被均分,用來給後代弟子提升血脈。劇毒無比的龍肉也被藥王谷的人拿去製藥了。”
“最後小的以頭搶地,說老爺膝下只有一子,需要這東西延續香火,其余那些宗門才勉強同意,此物歸萬寶閣所有。”
“嗯,懂事。”還沒等李長壽搖頭晃腦誇獎完畢。
“李長壽!無恥。”
“啊,什麽?”
砰一聲。
虛無極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只見李長壽呈大字狀,完完整整的塞進了牆壁之中。
咬著牙,李長壽如剛破殼小雞崽子般慢慢把自己身體從石頭縫裡鑽出來。
虛無極一巴掌扇出後,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本想過來幫李長壽檢查一下身體有沒有受傷,可當看到李長壽下來的動作,心裡卻輕松了幾分。
“金剛不壞神功,佛家秘術,想不到你小子還懂的挺多的嘛。”
李長壽可沒有給虛無極什麽好臉色,直接道:“師傅,這些都是徒弟精心準備的菜肴,您要是不喜歡吃這道菜,就吃另外一道菜就好了,為何要無故出手,攻擊徒兒。”
虛無極也覺得自己剛才做的有些過分,攤攤手:“罷了,剛才本座也是一時衝動,放心,為師下次不會了。”
李長壽也沒想繼續較勁下去,見虛無極有認錯的態度,這就很好,先坐下吃飯,把好不容易弄到額蛟龍鞭先大快朵頤一番再說。
李長壽坐下,正要把那盤菜端走的時候,卻又被虛無極一手攔了下來。
“徒兒,你幹什麽?”
“哎,師傅,您不是不喜歡這道菜嗎?但徒兒喜歡,索性徒兒就先把它都吃完,省的讓師傅看了糟心。”
虛無極趕緊打斷:“師傅雖然不喜這道食材,但是烹飪的卻極為香甜,為師也是喜歡這個烹飪技術。”
話音剛落,只見虛無級盤子一端,直接就把整盤菜肴往嘴裡灌去,看那速度,李長壽真懷疑這位便宜師傅,剛是不是直接就吞了,連嚼都沒嚼。
果然虛無極,真的很虛啊。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沒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道菜,李長壽只能佐酒解悶了。
菩提酒,味甘,性燥熱,所以冰鎮一下最是美味。
於是李長壽從自己懷裡掏出折扇,對著酒杯輕輕一扇,上面瞬間就凝了一層寒霜,輕輕一口將冰鎮酒下咽。
李長壽舒服的哼了一聲。
“嗯,通透。”
“哦?”虛無極奇怪的看了一眼李長壽手裡的折扇。
“沒看錯的話,為師剛剛並沒有感覺到法力波動,可為何你的酒杯裡的酒會凝霜。”
李長壽還沒來得及解釋,手中的折扇就被虛無極奪走了。
虛無級一邊看,一邊讚道。
“不錯,不錯,萬年寒冰做的傘骨。元嬰級風刃蛛的蛛絲做的傘面,再配上骨架上的增益符文,如此寶光流轉,至少是元嬰之上修士才可以使用的本命法寶,此扇還有法寶主人僅存的一絲神識,想來原主人已經隕落很久了吧。”
“如此,正好,這把寶扇就當做你入門的拜師禮吧。”
“可是,這個……”
“不用可是了,這把寶扇給你也沒用,你是無法祭煉的。”
虛無極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連元嬰期老怪都無法抹除的那絲神識,竟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然與此一起消失的就是原本李長壽對自己寶扇設置的遮掩禁製。
一陣光滑流動。
頓時扇面上就出現了一幅幅十分唯美的畫面,隨著光影的陰暗閃動,裡面畫的人物竟栩栩如生的動了起來。
虛無極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何,這上面的人物身形比例如此的誇張。”
“哦,師傅,這是我們老家一種叫做二次元的人物畫法。”
“哦,原來如此。”
等再細看,虛無極的臉頓時就紅了。
“你的畫叫什麽名字?”
“額,師傅,這可是徒兒我嘔心瀝血,認認真真的從腦海中臨摹出來的十美春宮圖,是不是很有品味,每一幅畫的動作都是栩栩如生,渾然天成……”
“李長壽,你下流。”
又是砰的一聲。
等李長壽再次出現在餐桌前的時候,牆壁上已經有了兩個人形的大字。
“師傅,你下次打我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下,雖然我不怎麽疼,但是您這毫無征兆的出手,徒兒也是會被嚇到的。”
於是李長壽就想伸手想要把扇子取回。
“你想幹什麽?”
“師傅,您不是不喜歡這把扇子嗎?不如還給徒兒如何?”
“啊,為師還是喜歡的,只是不太喜歡上面的圖案,但是要毀圖案就必須毀了蛛絲,那實在是太可惜了,為師還是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李長壽的臉頓時就成了苦瓜色。
這個老虛果然不講道理,生性刁鑽。
吃了你的,要打你一頓,拿了你的,還要打你一頓,難道修為高了,都會變成這種怪脾氣嗎?
算了,眼不見為淨,先走為妙。
“師傅,那您就在此地休息,徒兒家中有事,就先回家一趟,日後有空定上門來伺候師傅。”
“不需每日上門。”
李長壽心道:那就好,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乖徒兒,為師需要你的元力滋補,以後就住在你丹田裡了,你在哪,為師就在哪,為師一定好好督促你修煉,讓你早日修成正果。”
李長壽頓時眼神一狠:“師傅,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大家不如就這樣好聚好散如何。”
“不如何,你修為實在低微,要是哪天突然死了,為師我可不就虧大了。”
“那就是說沒得談了。”
“是,沒得談。”
“好,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