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帶著昏迷的女人跑到了他和多福曾經的秘密基地,這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對方能夠忍受這裡的臭味還能找到自己的話,那麽自己也只能死給他看了。
黎二十九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塊找了多久了,腐臭、排泄物的氣味甚至路邊人群身上散發出的味道都讓他十分的抓狂,明明自己馬上就能夠抓到目標了,此時的他看著這群人除了反胃就只剩下無窮的殺意了。
看著面前出現的高大但是一身破爛的男人,混混們不禁嘲笑了起來,平常的自己單對單肯定是不敢放肆的,但是人多起來了好像自己就是這片街區的皇帝一樣天老大地老二,爺老三。
地上散落著零碎的四肢,黎二十九再也無法忍受憤怒將這群人當作了自己發泄的對象,甚至連生命能量也沒有轉換就只是為了殺戮。
“咳咳..咳咳,yue...”
昏睡的關圓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慢慢的醒過來,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味道,就連訓練營的特訓也沒有聞過這麽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氣味,一時沒有忍住直接乾嘔了起來。
林佑習慣性的拍了拍女人的背,關圓夢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嘔吐著。
“他沒有追過來,我一直在計時”。
“這種感覺你喜歡嗎”,關圓夢的聲音十分清脆,這讓林佑覺得很舒服。“不喜歡又能怎樣呢,我們這種人不就是在底層等死嗎”,林佑搖了搖頭。
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關圓夢說道:“你還記得一開始我給你的東西嗎”。
林佑從褲子裡的包中拿出了那根試管,看著對方從將包縫在了褲子裡面,關圓夢的嘴角也是抖了抖,不知道此時還要不要伸手去接。
“你是不是很好奇,今晚發生的事情”。
“不,我不好奇”。
...
林佑其實是好奇的,但是他以前看過的書裡容易死的都是那些求知欲強烈的人。關圓夢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和這個少年交流了,總是覺得對方的話充滿了攻擊性,但是說的話又沒有毛病。索性直接拿過試管一把注射進了林佑體內。
“有緣再見”。
說完就站在了水流上準備順著水路走出去,“那邊是汙水處理站”。
林佑再三的詢問,對方卻是之口不提剛剛注射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無奈只能給她帶路出去,太晚了沒回去寶兒會擔心的,走出來看著附近散落的肢體讓他膽寒,盡管已經經歷了前面血腥的戰鬥,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屍體,還是那麽多,那麽殘忍的手法。
“我們這個時代,盡管外面凶獸佔領的世界,但是有時候人比那些畜生更加可恨,沒有足夠的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關圓夢在林佑身旁說著。
“強者不是應該保護弱者嗎”。
“所以我今天保護了你”,終於找到能讓對方吃癟的時刻,關圓夢說完總算是出了一口氣,似乎是不想聽到對方的下一句話,連忙告辭而去。
靈活的在牆壁之間借力上樓,然後在樓宇之間如履平地,沒多久就消失不見了。林佑看著對方的背影想要用力的大喊:“剛剛你昏迷了是我保護的你”,但是害怕蜥蜴男去而複返只能在心中默默喊著,樓頂的關圓夢看著林佑的身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充滿的趕回值班室,兵哥已經坐在裡面吃著早飯了,看到林佑的到來問道:“小林子你去哪了,下次小心一點被抓到了要扣錢的”,拿起對方手中的包子,熱騰騰的食物進入肚子讓他一晚上緊張的神經得到了舒緩,和兵哥簡單找了個理由說了一下就準備回去了,路過街邊的小攤,林佑花了5聯邦幣買了一籠包子,平常都是回家吃能量棒就行的,剛剛吃了兵哥的包子發現味道很棒,帶點回去給寶兒還有多福吃吧。
早上五點點半本該是林佑下班回到家的時間,但是現在時鍾都已經到六點半了,寶兒此時只能抱著多福祈禱哥哥沒事,多福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寶兒只能吱吱吱的叫著,最後竟然人性化的將自己藏著的零食拿了出來,但是這個時候的寶兒已經無心零食了。
就在寶兒準備去找張叔叔請求幫助時房門開了,“哥哥”寶兒興奮的向林佑飛奔過去。“臭臭”,寶兒捏著鼻子說著同時也跑去洗手間拿毛巾給林佑擦拭著,林佑也被這一幕暖化了,多福也跑了過來,它十分熟悉這股味道,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林佑。
“沒事兒,遇到了點小事,別擔心啦,瞧瞧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麽,香噴噴的大包子~”。
給林佑擦拭以後,寶兒和多福也是放下心來。“哥哥你吃,啊~”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寶兒將包子味道林佑嘴裡,“多福你又偷吃,哥哥你不知道他多壞,剛剛才發現他把上次帶回來的零食藏了一袋”,多福這個時候沉迷在包子的香味裡面,懵懂的靈智也記住了不要相信難過時候女人的表現就坦誠相待。
林佑看著多福和妹妹吃的這麽香也滿足的笑了,平常在外面再苦再累回家看到自己珍視的人能夠開開心心的也是一種幸福,林佑洗了洗就躺在了自己的木板床上。
一股疲倦感瞬間從四肢傳給大腦,此時的林佑陷入了沉睡,寶兒看著哥哥這麽快就睡著了衝多福打了個噓聲的手勢以後,到了窗台邊看著林佑的小學部的課本,她不知道怎麽能幫哥哥,但是哥哥說過知識改變命運,天真的寶兒相信好好學習以後就能幫助到哥哥了,多福也被迫加入,因為寶兒說過就算是老鼠也要是只有文化的鼠兒,每次這個時候多福再不甘也只能仰天吱吱兩聲。
躺在床上的林佑渾身開始顫抖著,雙手緊握面部表情緊繃著。眼前的寶兒和同齡人相比十分瘦小,看著姑媽的兒子吃的差不多才踉蹌著去夾那剩下的雞爪,直到寶兒夾到碗裡,姑媽的兒子哇的一下哭了起來,委屈巴巴的說自己剛準備吃的雞爪被寶兒夾走了,寶兒看著眼前的變故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茫然的看著碗裡的雞爪卻不敢再吃,姑媽不知道在兒子耳邊說了什麽,兒子也不哭了,挑釁似的看著林佑和寶兒,從那以後直到最後姑媽全家移民到第一聯邦,林佑兄妹再也沒有上桌吃過飯。
林佑不知道為什麽過去這麽多年的事情還再次會發生,此時的他的想法還是自己和妹妹是寄居在姑媽家的,如果不聽話兩人就只能去孤兒院了。看著委屈的妹妹,林佑的內心十分煎熬,那種無力感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次經歷的,所以他一直以來用功讀書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讓妹妹可以不再看別人的眼色吃飯。
在姑媽家的一幕幕出現在林佑的眼前,此時的他已經處在憤怒邊緣,本來他們兄妹最差的結果也是進孤兒院的,但是姑媽家為了不出那筆錢,移民前竟然直接將兄妹二人丟棄,這也是林佑兄妹在第十區漂泊多年的原因。林佑的雙臂緊緊的握住, 但是全身卻奇異的動不了,充滿憤怒的力量渴望發泄,可現實是肢體無法動彈,林佑的喉嚨發出陣陣的吼叫聲,寶兒聽到動靜以後馬上推開房門,看到哥哥此時難受的樣子著急的跑了過去,可是此時的林佑毫無理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臉色似乎也因為缺氧而發紅,寶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林佑聽到這熟悉的哭聲再也無法忍受,被壓製許久的力量徹底爆發,此時的他手臂和蜥蜴男一樣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黑色角質層,手指上有了一個小小的突起,林佑的眼皮終於能夠正常睜開了,看著面前的妹妹和多福帶著一絲恐懼的盯著自己,也好奇的看著自己身體,映入眼簾的是那雙略帶熟悉的手臂,但是此時的他卻感覺渾身十分清透充滿活力,他很直接的排除了蜥蜴男的感染,肯定是關圓夢的那支試劑的作用,他揮拳朝著牆壁打去,竟然留下了淺淺的拳印。寶兒的嘴巴成了一個“o”形,林佑雖然有所猜測,但是看到這個結果也是小小的一驚,果然自己也成了他們口中的進化者麽。
不過馬上一股虛弱感奔襲上來直達大腦,手臂也恢復了原樣,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饑餓,他拿起能量棒一根接著一根的吃著,直到第7根這種感覺才退去,“一個星期的量才能滿足麽”,喃喃自語道,寶兒和多福好奇的看著林佑希望能夠聽到解答,隨後為了不讓兩個孩子擔心也是把自己昨晚的遭遇告訴了他們,不過也是簡略版本,林佑不太想他們過早的接觸血腥。
“以後再也不會讓別人隨意的欺辱我們了”,林佑撫摸著寶兒的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