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寧己和月盈準備返回客棧退房,既然暫時準備住在薑城,一直住客棧不是個辦法,太貴了,勢必要找間屋子租下來。
兩人在離刑獄司不算遠的地方找了個小房子,還了點價後直接付了租金住了進去,月盈看著眼前的小房子,問道:“師傅,我們要在這裡住多久啊,不再去其他地方了嗎?”
“當然不是,常駐這裡又沒有收入來源,只靠刑獄司那點月俸只會餓死,我們不過是暫時住一段時間。你下次藥浴的一項材料就是靈脈的髓液,這東西只有在極為精純的靈脈才有,每年產出極少,附近幾個州只有薑城後山的靈脈有產出,就是暫時不知道怎麽才能搞到手。髓液有價無市,每次出來一點就會被內部消化,哪怕百易樓有人售賣也是天價,不過我也跟百易樓打過招呼了,如果有髓液幫我留意一下。”寧己說到,接著看一眼城東外的一座高山,繼續說道:“看到那座山沒有,山上有一座眾生寺,寺裡有一顆上代主持坐化形成的舍利,那也是你藥浴需要的材料之一。”
“啊?!舍利可是佛門至寶,怎麽可能輕易給予他人。”月盈說道。
“而且需要的是魄境以上修為的僧人坐化形成的舍利子才行,確實很難啊,不過沒辦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寧己補充道。
在整理完房子後,兩人出門下館子吃宵夜,由於晚飯喝了酒導致寧己胃口不怎麽好,月盈反正是沒有胃口不好過,抓著一個饢往嘴裡瘋狂塞肉串。寧己看著毫無吃相月盈,皺起眉頭道:“吃慢點,沒人跟你搶,你吃這麽多怎麽不胖啊。”
“我不知道啊,反正吃了沒多久就消化了。”月盈含糊說道。
吃完夜宵兩人走在回房子的路上,走到一個轉角寧己看到一個黑影直衝他的面門而來!來不及反應,寧己只能下意識舉起雙手抵擋,黑影一點沒避讓直接撞在了寧己手上,碰!寧己感覺像是被一座山撞到一樣,失去身體控制權的同時眼前一黑,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路邊的商鋪裡面,眼前的景象一點點形成在腦海,眼裡只看見到處都是的碎木板和漆黑的天空。
隨著身體恢復知覺,雙手傳來的劇痛讓寧己回過神,他看了一眼月盈方向,發現月盈直接一掌往黑影轟了過去,但只是讓黑影稍微一滯就沒反應了。月影看著黑影遠去,連忙走向寧己的方向,這時薑衍帶著大隊人馬殺了出來,急促的腳步聲響徹整個街道,看樣子是在追擊黑影。
薑衍看到倒在破碎門板中的寧己,飛奔間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扔了過去,留下一句服用療傷後就飛速消失在黑影的方向,沒有再管寧己二人。
此時寧己已經完全感受到黑影撞擊帶來的傷勢,他感覺整個五髒六腑跟碎了一樣,黑影衝擊導致體內紊亂的靈氣到處瘋狂衝擊,每一下都讓寧己痛到無法呼吸,背部也因黑影瘋狂的衝擊力有撕裂傷,幾乎讓他無法動彈。寧己慘白的臉上流過汗水,強烈的痛感讓他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他只能盡力深呼吸先穩住體內的傷勢。
月盈看到極度痛苦的寧己連忙把瓷瓶撿起來打開給寧己喂下,寧己喝下藥水以後感覺一股股暖流在周身流轉,緩緩疏導著紊亂的靈氣,同時受損的內髒和骨骼也在漸漸被治愈。
好受很多的寧己不禁感歎:什麽藥水啊!這麽精純的能量,居然能快速治愈內髒的傷勢,同時也在想薑衍為什麽要對一個毫無關系的人這麽慷慨。
良久以後,寧己的內傷依舊沒有大礙,他在月盈攙扶下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雙手和背部,發現雖然還有點傷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嚴重了,過兩天應該就能完全康復了,隨即他發現掉在路上的刑獄司腰牌,上前撿起。
月盈這時關心地問道:“師傅,沒事吧?”
“沒事了,薑衍給的藥非常好,沒有這藥不死也要半條命,躺半個月都是少說的,飛來橫禍啊。”寧己回答。
寧己想了一下,問月盈:“你剛才一掌打過去有什麽發現嗎?”
月盈回道:“這個人很強,我一掌打上去靈力像是雪花掉進河裡一樣消失不見,對他沒什麽作用。但是我發現這人體表沒有那麽強硬但是內髒非常堅韌,會不會是髒境。”
寧己點頭表示同意月盈的想法,心裡在想:這麽強嗎這個凶犯,五年跟薑衍的進步幅度一樣,都到髒境了,這麽強還需要這麽殺人嗎?愛好嗎?相比實力來看這麽乾風險是不是太大了,就算他是魔門中人也不至於這麽狂妄啊, 髒境修為在薑城可翻不起什麽浪花。
第二天,寧己和月盈換好衣服來到刑獄司,一進門就感覺一股嚴峻的氛圍,每個人都默默低頭做事,偌大的刑獄司居然安靜的可怕。
寧己和月盈靜靜走進前院,沒找到劉歲余,於是向一個正在整理文件的小哥悄悄問發生了什麽。小哥向四周看了看,確認無人後說道:“昨天晚上那個凶犯又犯案了,這次是住在城中的城主府主簿的小兒子,直接被凶犯虐殺在自己房間裡,主簿家嚴防死守都沒擋住凶犯。凶犯連續三次作案逍遙法外等於直接在打薑城的臉,尤其是在這個太祖皇帝誕辰,百易樓頂級拍賣會的關鍵節點。”說著小哥繼續向四周看看了,然後接著說道:
“今天凌晨城主大人把薑主司叫過去臭罵了一頓,斥責他查案不力,回來以後薑大人直接昨天執勤的王副手和他的手下給開了,王副手昨天應該在主簿家附近統管巡邏,卻擅自離崗帶著手下去喝花酒了,這才導致明明到處是巡邏守衛卻又在案發後才發現凶犯。”
“男子被殺!!?”寧己和月盈不可思議地發問。
“對,就是男子被殺,而且還是脈境中期修為,和之前兩位一樣,他們的元陽元陰都被取走,其實虐殺本沒必要,以凶犯的實力元陽元陰可以直接抽走,但是他就是這麽幹了,應該是魔門中人才會以此為樂。”男子依舊低聲說道。
“元陽元陰都被取走?練功嗎?”寧己問道。
“不知道,目前還不知道凶犯的真正目的。”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