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點頭,這樣消耗確實扛不住,於是商量由六人共同把脊骨先移出祭壇。就在幾人商量好準備動手時,突然祭壇血光大盛,接著整個祭壇開始劇烈抖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六人直接愣在原地,雙螢最先反應過來直接說道:“這祭壇怕是有變化,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下去,脊骨可以從長計議。”
這個提議其實很正確,但是脊骨就在六人一步之遙內,誰也不敢首先下去,就是這猶豫的時間爆發的血光突然形成一個巨大的血罩,直接將整個祭壇罩住!不好!六人察覺到這一變化時已經晚了,血罩已經完全形成。
這次六人很默契地各自散開攻擊,但是幾個人不管怎麽攻擊陣法都未能打破血罩,而且腳下對血氣的抽取力量明顯在加強。這下真的麻煩了,六人暫時沒有了爭奪脊骨的想法,而是聚在一起商量怎麽出去。薑致卓建議六人先集中攻擊一處試試看,這個建議被眾人采納,於是六人立刻用盡全力攻擊血罩的一處,轟!一陣爆炸過後過後,六人發現攻擊處血罩的光芒暗淡了些。
有戲!六人見此繼續攻擊,可祭壇突然開始對血氣的吸收更加凶猛,而且六人發現自己的腳已經動不了了,腳底的吸力將他們牢牢固定在原地,這顯然是不想讓幾個人逃出去!
六人不愧為頂級宗門的弟子,危機當下立刻做出決斷,所有人直接把攜帶的靈藥直接全數吃下,拚命攻擊這個血罩。在六人不惜命的攻擊下,血罩終於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六人沒有猶豫直接朝空中發射了救命信號,就在送出去的一瞬間血罩被自動修複。這種印記是宗內長老留在他們體內的,只要危急關頭朝天空射去無論多遠都能被宗門感應到。
發送印記以後六人立刻抱團抵抗祭壇的血氣吸取,在扛了一段時間後雙螢已經漸漸支撐不住,最先昏了過去。雙螢一昏倒她的血氣就開始加速流失,白嫩的皮膚開始乾燥。而雙螢的昏倒直接導致原來的六人的抵抗變成了五人,這讓剩下的五人壓力倍增。沒一會兒方留岩也開始撐不住倒下,只剩四人在苦苦支撐。
終於在薑致卓也撐不住暈倒時有一隻巨手出現在白霧森林上空,這巨手遮天蔽日,掌心有一股恐怖的壓力朝著祭壇匯聚,直接將祭壇鎖定在原地。只見巨手中食指輕輕在祭壇上空一劃,烏雲紅霧血罩祭壇一一像豆腐塊一般被一切兩半,毫無抵抗之力。而祭壇上的脊骨似乎是被激怒,散發出滔天血光,極速向空中巨手攻擊而去!然而脊骨氣勢雖驚人,但是在接近巨手時被巨手一把握住,直接讓脊骨動彈不得。脊骨似是不服氣,還在不停掙扎,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怒喝:“死了千年了還想復活不成,王朝都消散了還執念不散!敢吞我登劍宗弟子血氣,找死!”
只見一道身影如利劍一般從天邊疾馳而來,脊骨似是感應到了危險,爆發出了最強力量掙脫了巨手,直接消失在黑霧之內。在脊骨消失的一瞬間巨手消散轉而由一隻真手代替緊握,見晚了一步被脊骨逃走,男子冷哼一聲:“跑得挺快!”
說完右手舉起往黑霧深處一劃而下,就見空中形成一把無形的巨劍直接揮向黑霧。轟轟轟!巨大的衝擊聲從黑霧深處響起,淒厲聲從深處傳出,接著回歸平靜。男子收手,對著下面說道:“還不上來!”
丁長兮禦劍緩慢飛到男子面前,恭敬行禮道:“拜見二長老,多謝長老來援,長兮讓宗門蒙羞了。”
二長老看著虛弱的丁長兮說:“這次的事件後續交給宗門,你先跟我回去療傷,氣血被吸收太多傷及本源了,不能再在外面呆著了。至於那些師弟師妹死亡一事回去後宗門自會定奪如何處罰。”
丁長兮聽了再次行禮,然後安靜地站在二長老身旁,二長老則是對還在下面的人說到:“你們就原地等待吧,過一會兒你們的長老也要到了。”說完就帶著丁長兮消失在了天邊。
正如登劍宗二長老所說,任飛凌等人在等了一會兒以後都各自迎來了長老將他們帶走,白霧林也再次變得平靜。
寧己月盈在走出白霧林沒多久就看到了天空中的巨手,包括二人在內很多附近的人都目睹了這個強者的風采。兩人仰頭看著全過程,月盈看著這二長老只是隨手的威力都如此恐怖,讚歎道:“好厲害呀這個老爺爺!不過看來白霧林裡面出事了,都驚動這麽多人飛過來把弟子帶走了。”
寧己點點頭:“應該是出事了,而且看起來事情還不小,有幾個都是昏著被帶回去的,也不知道生死。”
“走吧師傅,反正到了薑城就知道了,我們要加快腳步了。”月盈背著行囊快步往前走。
“那麽急幹嘛!”寧己跟上腳步。
“我剛剛聽到路過的人在討論過段時間薑城有廟市,說是慶祝中秋節,很熱鬧。”月盈頭也不回說道。
十五天后,兩人終於到了薑城附近。
寧己二人在薑城附近遇到了越來越多的流民,出於好奇問了一個帶著孫女的老人,才知道這批人是南邊豐州而來逃避戰亂的。寧己好奇豐州與朝州隔了整整一個宗州,他們為何會不遠萬裡穿越宗州來到朝州避難。老人苦笑道:“我原本在豐州不說大富大貴,但經營的小酒樓怎麽也是衣食無憂,但是南邊青國的入侵直接讓我的生活毀於一旦。不得已之下隻得帶著子孫奔赴宗州,但是宗州各城池以怕流民混入敵國臥底為由拒絕我們入城,除非能證明自己身份。”
“怎麽證明?”月盈好奇道。
“黃金百兩。”老人道
“這怎麽能證明啊!”月盈有些不解。
“對外稱是臥底肯定輕裝簡行,不會帶這麽多這麽重的黃金惹人懷疑。”老人回答。
“還能這樣無恥?”月盈有些不可思議。
老人長歎一聲回答:“還有更無恥的,我的兒子兒媳在連陵城用三百兩黃金給他們自己和我孫子買了進城資格,卻以還要在城內活下去為由不給我和小孫女買。”說著摸了摸一臉泥漬衣服破破爛爛的孫女的頭。孫女抬起頭看了看爺爺,小小的腦袋裡都是迷茫,只是開口:“爺爺,我餓了,腳也好疼,父親母親和弟弟什麽時候回來啊?”
老人勉強蹲下抱了抱孫女安慰道:“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會帶來很多好吃的。”
孫女眼眶泛紅,委屈道:“可是我現在好餓。”
“月兒乖,再等等啊,我們馬上就不用再挨餓了。”老人說道。
月盈默默掏出傷藥,蹲下將女孩抱起放到路邊的石頭上。老人見狀想要起身護住孫女,卻被寧己扶住輕輕阻止,告訴老人月盈在給他孫女上藥。
看到月盈的行為老人褶皺的眼角有些濕潤,對著寧己和月盈連連感謝,寧己擺擺手,問道:“老人家,你的兒女就一點東西沒給你們留嗎?”
老人搖搖頭:“也不是沒留,他兩把所有糧食留給我和月兒了,還算沒有完全薄涼,臨走時也給了百兩銀子,但是這一路就我和月兒兩個老弱,想要安全到達薑城就必須尋求庇護,銀兩全用來買安全了,糧食也在路上消耗完了。”
“你們為什麽要往薑城呢,朝州邊上還有一個莫樞城和山石城啊,他們也這麽乾?”寧己疑惑道。
“這倒不是,只是朝州接收難民已經很多了,不得不停止接收,而且就算接收也是少壯優先。有人提議去薑城,因為薑城是龍興之地,朝廷肯定會不會棄我們不管的。”老人回答。
寧己問道:“誰說的?”
“我們離開莫樞城時隊伍裡傳的,因為這話在理於是我們直接就往薑城來了。”老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