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陳青盡興而歸,腳步雖有些虛浮,但是臉上的醉意卻體現了他的快樂。寧己看見他笑著打招呼:“二公子,看樣子今天出去壓力小了不少啊。”
“看了看風景而已,舒緩了煩悶的心情。”說話間陳青已經有些搖搖晃晃。
這時在家等了很久的白霜急匆匆趕來,見到陳青就怒意上湧,都顧不上他人在場,抓著他的衣領就訓斥起來:“你大哥都還沒入土就出去放浪形骸!你父親也已經醒了過來,讓他看到了你不得脫層皮!你到底要讓我操心到什麽時候!天天給我惹禍!”
白霜一邊罵一邊把陳青往內院拉去,等兩人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寧己王空崖知道時機到了,便徑直出門往燕館歌樓而去,宋歸見狀也跟了上去。
幾人很快到了目的地煙雨樓,煙雨樓是君城最大的青樓,這裡也是陳青常去之地,不過三人止步於門口,直接走側面的小道到了後門,在王空崖跟後門打手打過招呼以後,過了一會就出來一個姿色非常不錯的薄紗女子,未乾的頭髮配著匆匆披上的淺綠色薄紗,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剛剛在洗澡,水汽帶來的氤氳環繞在略帶嫣紅的臉上,明媚的眼眸泛著曖昧的水波,不自覺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兩個打手只是看了一眼就轉身掉頭不敢看了,生怕結義兄弟昂首挺胸,寧己三人也是穩住心神,暗道妖女壞我道心!
王空崖沒有廢話,直接問道:“今天服侍陳青沒有?”
女子首收起之前的姿態,神色嚴肅恭敬行禮,說道:“報告大人,陳青今天一直在屬下房中。”
王空崖點點頭,說道:“有沒有按吩咐灌酒,具體情況如何?”
女子回答:“屬下當時服侍完陳青但他一直說不夠盡興,這跟往常他那種狐猴樣相差甚遠,屬下覺得不對勁就又叫了幾個姐妹一起作陪才讓他勉強有興趣。接著在我的不停灌酒下他才在無意中說出原來他剛剛玩過幾個良家,說的時候臉上還意猶未盡。”
宋歸問道:“有說時間嗎?”
“問了,但是他沒說。”女子回答
“別的沒有了嗎?”
女子搖搖頭回道:“沒了,陳青說完這句話後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後面什麽也沒說了,還警告我們不要亂說話。”
“乾得不錯,這次給你計兩個積分。”王空崖說完便示意女子可以回去了。
女子聽了喜出望外,連連道謝,邁著小碎步回去了。
三人在回去的路上寧己先開口:“積分是什麽東西?”
“是我們使用暗子的一種手段。就比如剛才後門的打手其實是我們從輯魔府差吏裡挑選出來的,這類暗子並不需要解積分。而剛才的妓女是煙雨樓的花魁,是我們暗中發展的暗子。這類通常是戴罪立功或者深陷泥潭的人,他們替我們辦事,我們給他們積分,積分滿了我們輯魔府就會通過一定的方法還他們自由。”
“被我知道沒問題嗎?”寧己說道。
“影響不大,這幾乎是公認的秘密,刑獄司為了查案也有暗子。”王空崖指了指一言不發的宋歸
寧己看向宋歸,問道:“暗子這種交易不會不合規矩嗎?”
宋歸表情不變,淡淡開口:“暗子本就在規則以內,而且第二種暗子不是誰都能當的,需要篩選確實無辜或者犯罪不重者才有機會。”
王空崖補充道:“是這樣的,就說剛才那個花魁從認識世界開始就在煙雨樓裡面了,有些人是家道中落被迫賣身,她則是連賣身的機會都沒有,幾歲時就和煙雨樓簽的死契,沒有意外在煙雨樓接客到接到染病然後被丟到荒山礦洞孤獨死去是她最後的結局,輯魔府的暗子幾乎是她重獲自由唯一的機會。”
宋歸看了一眼寧己,接著開口:“規則不可破,但規則有缺,我們在職責權限內助人是在修補規則。”
這時王空崖對宋歸說道:“那暗子匯報的消息就拜托你在回一趟刑獄司了,查一查最近幾天有沒有人報案或者有沒有女子失蹤。”
宋歸點頭,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陳府,直接回刑獄司了。
第二天寧己在睡夢中被敲門聲叫醒,迷迷糊糊中發現已經日上三竿。簡單穿著後打開門發現宋歸王空崖二人站在門口,還沒等寧己開口,二人就徑直走進了房間坐。寧己一臉不爽,怎麽當自己家一樣,給點尊重好嗎。
不過想歸想,寧己還是問道:“宋大人,回去有什麽發現?”
宋歸開口道:“我昨天去查了最近的失蹤案,發現陳安遇害前兩天有5位女子失蹤,他們的父母都是報告在城西地界憑空消失,刑獄司也派人去調查過,沒有發現這5名女子的蹤跡。”
宋歸喝了口茶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在陳安被害前一天城西丁家胭脂鋪掌櫃的女兒失蹤,丁家雖不如陳白家這般家大業大,但也是在城西有四家胭脂鋪兩家布莊的富貴人家,丁掌櫃見女兒失蹤後焦急如焚,托關系請了刑獄司和道上人尋找她女兒蹤跡,但是花了這麽大力氣尋找也是沒有頭緒。”
寧己疑惑道:“你們的人去他們失蹤地點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嗎?”
“之前搜索一遍發現沒有什麽收獲,但是昨天帶著目的去重新翻了一下城西的城池圖,然後查了這一片的戶籍地契登記冊。”說著宋歸從懷裡拿出了地圖鋪在桌子上, 接著說道:“看,這幾個紅圈點是6名女子失蹤的地方,別的房子院子都查過並無問題,但是這裡打鉤的兩處宅邸離失蹤地不遠,地契主人是一個叫趙嶺的年輕人。查了這個人的身份後才發現端倪。”
“什麽端倪?”王空崖問道。
“這個趙嶺是白如龍次子的媳婦的弟弟,白趙兩家是親家,關系很好。而這兩處宅邸一直是用來堆放雜物用的,平常兩處宅邸基本是幾個下人在打理,但是有一處在半年以前被趙嶺打掃乾淨當倉庫用了,經常有車輛出入。其中一部分車輛就是往城西軍營送糧食的。”
“之前怎麽沒發現。”王空崖問道。
“之前我的手下查到這個車隊會出城,出城時車輛會被城門守衛和軍營守衛檢查,城門和城西守軍的記錄裡並沒有異常,就沒有特別在意。”宋歸解釋道。
宋歸接著說道:“但是這個車隊有一點奇怪的就是他出城路線上會經過另一座宅邸,而那天晚上車隊在宅邸前停了一段時間接走了幾個仆人,但是根據附近居民和暗子說以前也偶爾會停,就是運送的物資偏重偏多時由於順路會停下來把這個府裡的下人接走幫忙。”
“那去那兩個宅邸查一下吧。”王空崖當即拍板。
“不能直接去,會打草驚蛇的,最好晚上去潛入檢查。”寧己反對。
事情敲定下來以後王空崖和寧己看向宋歸,宋歸被看的發毛,說道:“雖然不合規矩,但是是你們壞了規矩。”
“哇,好靈活的底線!”寧己不禁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