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不算熱,熙攘的城市在燈光霓虹的閃爍下,熱鬧非凡,夜市燒烤在這個時節是最紅火的,人滿為患,有些許桌子都擺到了人行路上。
如果范澤沒走,紀哲是有打算和他一起吃個燒烤再上個網吧或者溜冰之類的,怪就怪在軍校對提前招錄的學員非常重視,讓他們暑假期間就要去報到訓練。
想見的人一個沒見到,剛剛經歷喧鬧的聚會之後,紀哲的心一下變得冷清下來,有些失落。
無論這個世界怎麽變化,人怎麽突破極限,那種最原始的感情是不會變的,他始終都相信,自己的一些感情特殊到難以忘記,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抑或是愛情。
聚會也結束了,高中乃至整個十二年義務教育都已經算圓滿落幕了,所有的老同學也都將各奔前程了,不知道將來誰能混出個名堂來,也許是范澤吧,那家夥一定能抓住潮流和機遇,一飛衝天。
紀哲邊走邊想,心事重重,自言自語的道:“不過班主任最後一番話好像說的有點隱晦,前面說的祝福沒啥問題,問題還是最後的關心,可以提前搬出鳩茲,難道班主任看出什麽了,但是又不好點破,才這樣措辭的?”
“如果班主任的隱藏意思是海岸前線的戰況危急,那就真的要引起重視了,明天就去把工廠倒賣掉,然後一家子吃個飯討論搬走,就這樣安排吧。”
從聚會的酒店到紀哲家租的門面房有一段距離,東拐西拐的,紀哲沒有選擇打的,並不是因為舍不得那十幾塊錢,而是他有點感傷和長情,慢慢的走著,看著沿途的風景,熟悉的地方和往事,越慢走越能品味的細致。
忽然一顆耀眼的光芒劃過天空,所有的人都感覺眼前一亮,忙著指向空中:“我去,那是什麽!”
路上的幾個少男少女驚呼道:“流星啊,快許願快許願。”
紀哲也好奇的望向空中,剛才的那陣耀眼的白光,他的第一反應還以為突然閃雷呢,畢竟六月中旬了,雷雨也不算罕見。
此時他的頭頂之上,有一道長長的灰白拖尾,從西邊而來,斜劃向東邊,最東邊的拖尾尖端,是一個白光閃耀的大圓球。
“這麽大的隕石?”紀哲驚呆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大的,懂點常識的都知道,天外隕石經過大氣層後都會被摩擦燃燒掉,即便未能及時燃燒掉,那也不會很大,可眼前的這個,大的有點離譜了,就好似一輪太陽掉了下來。
紀哲注視著遠方,道:“還好,那個方向是海洋。”
他估算了一下這個高度速度還有傾斜度,隕石十有八九是落入海洋的。
該不會再來一次小行星撞地球吧!
紀哲不知道怎地就冒出這個想法,不過旋即還是搖搖頭覺得不可能,6500萬年前的那可是小行星,比這個隕石不知道大了多少,這個頂多引起個海嘯或者地震就不得了。
“乾死那些海洋生物吧。”紀哲心裡想著,這隕石墜落的產生的威能和衝擊力絕對難以想象,不過他也不擔心,畢竟海岸前線附近除了軍人駐扎之外,基本就沒啥人了,就連建築都少。
目送著隕石消失在視線裡,天上的灰白拖尾也開始漸漸消散。
可沒走幾步,天空中就響起了陣陣槍聲,停靠在不遠處的車輛砰的一聲炸飛到空中,四輪朝天的落在紀哲的跟前,所幸他及時閃躲,並且護住了頭部,倒也沒有被飛濺的玻璃劃傷,只是衣服上有一些碎屑。
轟·哐當·哐當·當
所幸眼前的行人幾乎都避開了,至於前面有沒有人中彈沒人知道。
“襲擊啊!”
周圍的人大聲呼道:“快看天上,天上有人!”
天上的灰白拖尾還未完全散去,雲朵遮掩下,三四處火光頻閃,槍聲噠噠。地面上的高牆被子彈打得一個點一個洞,玻璃哢哢碎落,砸傷不少還沒有躲進屋簷下的路人。
紀哲一臉驚慌,茫然的望著天空,周圍的人群都在朝他身後跑去,不少人提醒他快走。
紀哲第一時間以為是海洋生物諸如變異海鷗啊這些飛來,然後軍隊追了過來一頓操作猛如虎,但是看了三兩分鍾,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如果真的是軍隊,不會這樣對著地面無差別攻擊吧。這些火力基本上都是朝一個方向,順著這個方向,紀哲看到幾個黑點正在飛速的下降,那些子彈,就是朝這些降落的人射擊的。
很快,在距離地面差不多一百米的時候打開了降落傘,整整五個,有一個降落傘直接被擊穿,氣流一衝而上,那個人重重的摔了下去,其余四個都是穩穩的降落了。
那些在後面射擊的人也終於露面了,跟著打開降落傘落到道路上,他們手中的槍一直沒停過,周圍已經開始有市民傷亡了。
“天哪,快跑,有襲擊!”
“趕緊走!”
幾乎所有的人不是躲在樓房裡,就是臥倒在地,也有的躲在車裡,但是那幾個拿槍的一通掃射之後就朝著之前降落的那幾個人追去。
“追到了就地格殺,完成任務後立馬撤退,大夏國統戰部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出動了。”領頭的黑衣人把槍別到身後,取出一把弓箭瞄向了遠方。
先前降落的幾人此時也都取出武器,飛快的朝紀哲這邊跑來,其中一人道:“找掩體,邊跑邊躲,再拖一會就行了,統戰部很快就能知道這裡的動靜。”
說著一個華麗的騰跳躲過了一道利箭,手中的盾牌再度丟出,正好擋飛了後一支箭。
“我覺得我們拖不下去了,這些人比我們高一個等級都不止,速度太快了!”其中一個人喘著氣道。
他話音剛落,那些黑衣人就追了上來,直接揮著刀就砍了過來,唰,剛才喘氣的那個人還來不及舉起手中的刀就身首分離,血柱噴湧。
見狀,另外三人也不再逃了,把自己的後背留給別人,不如正面放手一搏。
“來吧,你們是不會活著回去的了。”拿著盾的那人道,此時他左手持盾右手持劍,正義凜然的站著。
“哦?是麽?我們想去哪就去哪,沒人留得住!一起上,速度快點。”黑衣人道。
聽他蹩腳的口音,不是本國人。
紀哲躲在大樹後面看著,總算明白了一些,這些人一直都在追殺這幾個大夏人,而且從他們的打鬥來看,應該都是核變人,不過剛一交鋒,他就發現那幾個核變人強的離譜,速度快到刀劍根本就砍不到。
持盾拿劍的那人步步後退,好在盾牌擋住了幾次致命的攻擊,不過此時的盾牌,邊邊角角都開始碎裂,若是再承受一次重擊估計就會碎成渣了。
他旁邊的兩人在他左右倒下了,死狀和之前那人一樣,都是被斬首,鮮血撒紅了整個地面,非常血腥。
“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你不死。”兩個黑衣手下搜查了那兩具屍體,互相對視搖搖頭後,這邊拿刀的黑衣人才橫起刀,道:“三息。”
聞言,持盾的那人堅定的搖搖頭,燦然一笑:“東西不在我身上。哈····”
聲音戛然而止,噗,血柱噴出,一顆還在笑著的頭滾落到一邊,兩眼的光芒迅速消失。
黑衣人趕緊湊到身體旁,像是在找什麽,這時,那個拿著弓的人跑了過來,問道:“在你們這邊麽?”
“沒有,先前被擊落的那個呢?”
“也沒有,不好,快點走,大夏國派來的人快到了。”拿著弓箭的領頭人雙手一摁,背後出現一對金屬翼展,其下有三個噴射口,火焰從裡面嗤嗤噴出,刺啦一聲,他整個人一衝而起,如同火箭發射一般飛向遠處。
還在地上的黑衣人趕緊把地上的屍體焚燒掉,不留下任何痕跡,如果不是血液和一地的破碎裝備,還真不知道這裡死過幾個人。
紀哲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到核變人的交手,非常震驚,和普通人打架不一樣,他們都不再使用槍械,真刀真劍的就是揮砍刺劈,他們揮砍的力氣也非常大,武器碰撞的時候猶如悶雷乍響,銀光四濺。
不過他還是心有余悸,這個距離實在太近了,他敢確定那些黑衣人肯定也看到他在這顆樹後面,但是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根本無關他們的事。
剩下的幾人處理好之後也開始打開火箭推射翼, 準備飛天。
“你們的命我收下了,一個都別想走”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路上殘影陣陣,唯見一把亮銀銀的利刃,散發著攝人心魂的寒芒。
“小子,閃開!”
紀哲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他感覺耳膜都有被震破了,這時一把大手把他推向大樹,寒芒劃過,叮當一聲一顆子彈掉落在地上。
紀哲失魂一般倒在樹下,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恐怕就交代了!
“你小子,膽子也挺大的,老實趴在這裡,想活命的話。”說著,手中的利刃猶如華爾茲舞一樣揮著,十分優雅,每一次劃過,都能聽到清脆悅耳的子彈碰撞聲,隨著他的快速推進,這種聲音就越來越交織在一起,好像為他伴樂一樣。
紀哲點點頭,這個臉,他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鳩茲市第一核變人,吳猛!
“好強!”
紀哲不由地感歎著,這得什麽眼力,什麽速度,才能這麽精準的把子彈都能砍下來,一把利刃,竟然能同一時間砍下數發子彈,這怎麽能做到!
這時,又陸陸續續來了二三十人,站到血跡旁開始檢查起來,仿佛在地上找什麽。
沒過多久,吳猛也回來了,手中的利刃上,鮮血沾染,滴滴掉落。
“奇怪,這幾個人身上也沒有,不可能啊,你們幾個在這附近找一找,看看是不是藏在什麽地方了。”
說著吳猛望了一眼還在樹後的紀哲,把利刃別在腰間,走了過去,還不忘點了一支香煙,叼在胡子拉碴的嘴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