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生存法則》第5章 曖昧關系
在沙發上落座之後,剛才那女孩子送了一瓶酒進來,兩個人邊喝邊聊了起來,這兩年的故事,李峰把自己和羅佳的故事去掉之後,大概的和賈鼎說了一遍,當然不會忘了曾經讓賈鼎退學的那個女生,開始的時候,李峰甚至有點憎恨她,但是後來慢慢想開了,畢業之後的故事,李峰連羅佳的情況都不知道,更何況別人。賈鼎深深歎了一口氣,然後舉杯一飲而盡。“輕太衝動,不太懂事,不過也好,人總會找到出路的,你小子不會還是只知道打遊戲吧”賈鼎故作輕松的說。“很少了,工作壓力大啊。”“你現在在哪工作?”賈鼎問道。“在開來,混日子而已。”“嗯,能混的過去就好,但是你要小心黃總,那人不是省油的燈,有什麽問題,記得找我。”“你認識黃總?”李峰有點奇怪。“是啊,黃總在武漢可是響當當的人物。你還是少知道的好,如果那邊不好就過來,有兄弟罩你。”“你現在在哪發財啊?”李峰有些奇怪,貌似賈鼎現在說話比以前更深沉,處處透著謹慎,但對兄弟,還是那麽真實。“做點小生意,還混的過去。這台球室就是我的。”這話一出口,李峰驚呆了,這也算是小生意,這麽豪華的地段,這麽奢華的裝修,這也算小生意,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討飯的乞丐。心裡暗念,卻是不能說出口的,但同時讓李峰有了顧忌,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他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共吃一碗面的賈鼎,已經不是和他們瘋到半夜的賈鼎。其實當你的朋友,同學,兄弟過的很好,發達了,你自己卻沒什麽成就的時候,心裡無形就有一種壓力,並且羞於見人的。說出去多不好聽,跟巴結別人一樣。而這,也讓李峰覺得,他開始跟賈鼎有了差距,以後可能再瘋在一起的可能越來越少了,就跟一個上層社會,一個底層社會的那個電影《逆世界》裡男女主角一樣。很奇怪的感覺,李峰覺得。這次會面很愉快,不過也產生了一些別的東西。李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糾結在這個不能讓人圓滿的故事上,跟力偶的作用平面一樣讓人頭疼,乾脆不想了,回到家就直接上了LOL,不上VS是怕碰到張燁。於是選了諾克,猛砍一氣。無聊之後,拿起電話,卻不知道打給誰,於是給歐拉撥了一個電話。媚色酒吧,歐拉這次沒有穿上次的那件豹紋,而是選擇了比較寬松的紫色小碎花的蕾絲衫。成熟,也不失活力。歐拉說這次她請,於是兩個人一人來了一杯瑪格麗特,對於這種飲料大於酒的還同時帶著鹹味的雞尾酒,李峰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兩個人慢慢喝著,不時耳語。依然是在路上慢慢踱步,歐拉似乎失去了上次調皮元素的歐拉,兩個人彼此沉默。在到達歐拉家門口的時候,李峰輕輕的告別,在轉身的時候,歐拉叫住了李峰,然後跑過來,撲進了李峰的懷裡。李峰站在原地,半空中懸著的雙手不知所措。感受到歐拉的擁抱的炙熱,同時又透露著無助的感覺。李峰也緊緊的抱著了歐拉,他希望這樣能讓歐拉緊張的情緒安定起來。但是他也有點其他的感覺,這些感覺,自己卻說不清楚,他討厭歐拉嗎?不討厭,他喜歡歐拉嗎?貌似一個比他大七歲的女人,距離是不是有點太遠了,何況,自己在歐拉眼裡一樣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你是一個好人,”歐拉喃語。“什麽?”李峰疑惑道。“沒什麽,要不去我家喝一杯。”本想拒絕,但是李峰想到如果拒絕,以後碰到會多麽尷尬。於是就順著歐拉上去了,她家住在16樓,2室1廳,裝修的很漂亮,精致的家具,整潔和諧,讓人神清氣爽。哪像自己那小小的狗窩,一個單間,除了一台電腦,機會都沒有多少空間。李峰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裡,享受一下生活裡錯位的人生樂趣。在擺滿各種酒的酒廊前,歐拉問李峰喝什麽。在得到李峰隨便的答覆之後,歐拉倒了兩杯葡萄酒。在這樣寧靜的深夜,聽著輕輕的音樂,喝著紅酒,浪漫的夜晚,李峰心裡卻有不少的滋味,而這些滋味,卻是一個孤獨的內心在面對飛黃騰達的兄弟以及也許已經離去了的羅佳所產生的其他影響,到底這個世界準備給他一個怎樣的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怎樣,這個2B的世界都應該讓他享有生存的權利,讓他有為自己奔命的權利。哪怕,當他最後頭破血流,所有事情依然隻是在夢裡出現,他也頂多感慨下人生,然後,繼續堅強的走下去。第二天快中午醒來的時候,李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沙發上抱著歐拉,他猛一驚慌,放來了歐拉。歐拉被驚動,悠悠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和李峰貼在一起,而李峰,尷尬的表情說明他們昨天晚上一直就保持這個姿勢睡著,歐拉的臉紅彤彤的,然後爬起來,踉蹌的到廚房去,說給李峰做午餐。是不是兩個人在一起呆久了就會產生感情,是不是自己覺得去上海已經是絕望的了,和羅佳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是不是……李峰的腦子一片混亂,一個大他七歲的女人,一個幹練而且是他上司的女人。他確定這不是拍電影也不是言情劇。他也確定這寫不成《我的美女上司》這樣的故事。李峰的腦袋有些空白,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天和歐拉是不是一起呆的太多了,上下級的情感關系在公司是不被允許的,而他們,這叫不叫上下級的情感關系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些喜歡歐拉了。但是這應該不是愛。晚上李峰躺在床上抽著煙,正思考這些的時候,電話想起。一看是歐拉,李峰有些猶豫了。但處於禮貌,還是接聽了。“喂,你好,我是李峰。”“你……在……家嗎?”歐拉說話的語氣有些猶豫且緩慢。“在家,怎麽了?”李峰有點奇怪,為什麽歐拉這樣的一個幹練的大女人突然感覺像小女人似的。“我在你家門口。”李峰爬起來,打開門,看著歐拉拿著電話站在門口。把歐拉迎了進來,給她開了一個灌裝的啤酒。然後想找點話題打破這種尷尬。歐拉反而先開口了:“給你講個故事。”沒有任何拒絕,沒有任何鋪墊。歐拉直接開始了。原來,六年前歐拉大學畢業,和他相戀了4年的男朋友決定要到沿海城市發展,但是歐拉卻一直想留在武漢,留在這個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留在這個她閉著眼都能找到回家的路,有充滿了太多甜蜜故事的地方。兩個人爭執了很久,歐拉本身就是一個要強的人,誰都互不相讓,最後她男朋友去了南方,她留在了武漢,歐拉和他說如果哪天他能夠養的起她的時候她就跟他走。五年前,那個離開一年的男人在南方城市找了個本地姑娘,跟歐拉攤牌了,那天最後電話裡那個男人甚至是咆哮的對著歐拉吼叫,告訴她,她對他的事業一點幫助都沒有,他不願意去過那種什麽都沒有的生活。歐拉撕心裂肺,卻無力反駁。然後接下來,歐拉發奮圖強,逐漸在開來做出成績來了。她當初努力,隻是想讓他後悔,她過精致的生活,她在男人面前有強烈的表現欲, 就是想證明,她比他強,或者說比他想象的要強。也許故事到這裡該結束了,但是歐拉知道,她證明了一些東西,卻永遠換不回來一個曾經深愛的和曾經愛著她的人。所以當自己難過的時候,一個人在面對生活的苦澀的時候,她時常會去酒吧放松自己,隻有在那樣瘋狂的搖擺中,她才能感覺她脫離了人生的節奏,脫離了痛的節奏。李峰聽完這些,默不作聲。捧著易拉罐,在那裡傻傻的發呆。原來,歐拉也是一個小女人,一個生存或者說生活的強迫,讓她逐漸改變自己,去適應社會也好,去回答社會也好,不過是證明了某些生存的道理:你不夠強大,最後終究是要失去。”突然又想到賈鼎的話:這個2B世界的唯一規則就是錢和權。這些無不敲打著李峰的心靈,他知道羅佳離開武漢的時候的空洞的眼神,他甚至知道也許羅佳的這個眼神就是在告訴李峰;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貌似在酒醉神迷的空擋,李峰聽見遠方羅佳在對她說:“李峰,我們到此結束吧!”模模糊糊中,他聽到歐拉說,上次公司的慶功酒她是故意裝醉。他沒有碰她讓她對他敞開了心扉。貌似還有什麽見到李峰那稚氣未脫的純,讓她想起了她刻骨的愛情。然後,……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知道第二天,歐拉躺在李峰的懷裡,他們都光著身子。可以預見的瘋狂的夜晚。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許是其他的因素。貌似故事必須要走到這一不一樣。沒有任何點綴或者其他,生活就獨立起來,然後李峰背叛了那看似走到終點卻無法劃上句號的愛情。沒有自責,沒有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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