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瑩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我想要煉製的,是名為‘凝神散’的特殊藥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丹方,用法力托著送到了蕭辰手邊:“具體情況,道友查看丹方便知。”
蕭辰沒想到,自己居然直接可以拿到丹方,於是也不客氣,直接接過丹方查看起來。
這副名為‘凝神散’的靈藥,其作用同樣是修複神識損傷。
特別是對於神識被敵人攻擊後,留下的後遺症,有著非常好的治療作用。
但是其煉製條件十分苛刻,不但要用到多種珍惜靈草,而且還涉及到非常複雜的配比與藥性平衡。
在蕭辰的見過的諸多丹藥裡,它的難度不僅是首屈一指,而且是遙遙領先。
可以說,即便是那張考核丹方,都不及這凝神散的一半難。
蕭辰背下配方,將丹方送回到朱之瑩手裡。
這張丹方,本身就是貨真價實的築基丹方,價值不菲。
朱之瑩願意給自己看丹方,基本可以說明她是真心想跟自己合作。
不過蕭辰還有個問題:“朱道友這些年,應該也結識了不少人,為什麽會想到來找我?”
咱兩就在大比上見過面,又不是很熟,你這樣來送給我丹方,沒什麽道理吧。
朱之瑩到了這個時候,也就實話實說:“我這些年確實認識不少,技藝精湛的煉丹師。但是,他們要麽出身於大家族,要麽本身就是築基後期。跟他們接觸,無異於與虎謀皮。”
蕭辰就不服氣了:嘿,你看不起誰呢?跟他們接觸就是與虎謀皮,跟我接觸就不危險是吧?你什麽實力?
正這麽想著,朱之瑩就釋放出了,自己築基六層的修為氣息:“我這次來找李道友,一是看中李道友煉丹技藝,二是你我同為散修,更好信任一些。”
她這話說的還是委婉了,直白點說應該是:我看中你修為低下,沒什麽威脅。
不過,朱之瑩不知道蕭辰有血魔。
真要是到了荒郊野嶺或者需要拚命的時候,蕭辰的危險性,可要比那些大家族的族長高多了。
於是她接著說到:“如果道友幫助我去煉製靈藥,事成之後,我願意給道友二十萬靈點,要是還有多余的凝神散,也都歸道友。”
說著她舉起右手:“我朱之瑩對天發誓,絕對不會有半分對李道友不利的心思。不然就讓我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
這種誓言蕭辰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他相信朱之瑩打不過血魔。
二十萬靈點的報酬不算少,而且這種煉製高級丹藥的機會,對目前的自己也很珍貴。
更重要的是,朱之瑩明顯知道的靈草比自己多,還在研究有關神識的丹藥。
兩人這次一同外出,自己可以借機請教不少問題,特別是關於圖解丹方上,那些靈草的藥性。
所以,蕭辰表面上露出了一幅憨厚的樣子:“好,既然朱道友立此重誓,我就信你一回。只是不知道這煉製凝神散一事,需要我做什麽準備?”
朱之瑩早就想好了:“李道友只要養精蓄銳即可,所有的靈草,我都準備好了。這次出去大約需要十天左右,等道友安頓好事務,你我就可以出發了。”
蕭辰今天才去賣完了煉製好的培元丹,手頭還真沒什麽事務:“我倒是隨時方便,只是朱道友風塵仆仆,是否需要休息兩天。”
朱之瑩聞言,卻立刻回道:“既是如此,理應抓緊時間,免得夜長夢多、節外生枝。道友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來尋道友一起出發,如此可好?”
蕭辰自無不可,點點頭:“沒問題。”然後舉起茶杯:“為了預祝我們成功,我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朱之瑩下意識的答道:“不必……”
接著眉頭一皺,似乎覺得不妥,於是走上前來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那我就謝過李道友的好意,天色已晚,道友也早點休息,我就先告辭了。”
蕭辰把朱之瑩送到了門外,然後回來收拾茶壺。
“以茶代酒又不是真的喝酒,早知道就應該請你喝水,反正你也嘗不出來是什麽味道。”
接著,蕭辰出門去買了一些紙筆,又拿出圖解丹方,將上面不認識的靈草,都分開抄了下來。
為了混淆視聽,避免被反向推測丹方,也為了驗證朱之瑩,有沒有認真教自己。
蕭辰還在裡面加了一些,飛火丹決上提到的冷門靈草。
最後才收拾好東西,熄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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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山城一百裡處的齊雲峰,楊炎輝已經完成了對於山峰的初步改造。
齊雲峰並不是孤零零的一座山峰,旁邊還有幾座低一點的小山峰,圍繞著齊雲峰如同眾星拱月。
在飛劍的幫助下,楊炎輝削平了周圍小峰的山尖,露出寬敞的平台,用來當做以後各處分堂的駐地。
然後,又把主峰的山尖切了下來,倒置過來後重新插回去。
這樣一來,齊雲峰隻比之前低了一點點,但是上面卻有了一個長一千多丈,寬四百多丈的平台。
在平台上設置一個大殿作為門面,也基本是夠用了。
為了固定這個山尖,確保它不會傾倒下來,肯定是不能依靠那些連接著其它山峰的鐵索的,那都是裝飾品。
真正需要楊炎輝親自動手的地方,在於主峰上按照不同的方位,埋下的陣盤。
離火門雖然請來了一位專業的陣法師,但是激活陣盤,控制陣旗的事情,必須要楊炎輝來親自完成。
整個過程從開始調試直到布置完成,都不能有一步假手於人,以防止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生不可預知的危險。
因為門派規定特別詳細,陣法又特別的繁瑣,還要勾連護山大陣。
所以楊炎輝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搞陣法,甚至可以說是廢寢忘食。
不過,金丹真人本來也不需要睡覺和吃飯,可以純粹靠著吸取天地靈氣保證生存,通過短暫的冥想就能完全恢復精力。
楊炎輝乾的如火如荼,但是周赫卻坐不住了。
上次突襲不但沒有能拿下錢浩波,報了自己被滅門的大仇,而且在與任曉的交手中,還被石瑞東偷襲,吃了個小虧。
雖然及時靠著底牌脫身,但是依然費了好一番手腳才壓製了傷勢。
想要徹底完成療傷,恐怕三年五載之內是別想了。
但是周赫非常著急,本來三山坊市就有三個金丹同氣連枝,現在又來了一個離火門。
到時候他重新打上門去,離火門要是插手其中,那麽復仇的希望更是渺茫。
周赫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上次幫助自己破陣的那個神秘人,所留下的信符。
其實周赫有種猜測,那個神秘人就是隱藏在暗地裡的魔修。
但是現在,周赫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只要對方能幫到他,加入魔修又何妨。
從十多歲那年開始,他活著的唯一使命就是報仇雪恨。為了復仇,他什麽代價都能接受。
法力輸入,信符閃爍中,一道波動傳遞到了,早早就出城待命的墨影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