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蕭辰已經及時降低了飛行高度,但仍舊受到了不小的靈力干擾。他的飛劍猛然傾斜,幾乎要撞上一顆高聳入雲的雲杉木。
好在蕭辰反應迅速,及時調整飛劍的方向,驚險地避開了與巨樹的碰撞。
然而,預想中的滾滾氣浪與強烈的靈氣潮汐卻並沒有到來,這讓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不知道後方到底發生了何事。
但蕭辰深知,越是反常的情況,往往隱藏著更大的危險。因此,他並未回頭查看,而是繼續悶頭狂飛,專心跑路。
僅僅幾息之間,赤山城的輪廓便已經出現在蕭辰的眼前。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四面八方有一大片遁光正湧向赤山城,顯然都是歸城避難的修士。
蕭辰敏銳地觀察到,居然還有一些修士選擇繼續向東北方向飛去,遠離交戰地點,似乎對赤山城的防禦都不放心。
不僅如此,蕭辰還注意到有幾道身影在地面上疾馳,他們竟然朝著西南方向狂奔而去,在眾多歸城的修士中顯得格外顯眼。
“轟隆!”又一聲巨響傳來,震得蕭辰耳膜嗡嗡作響。
地面上,一位與蕭辰交錯而過的修士,雖然沒有禦劍飛行,但卻與蕭辰同時用神識掃過對方,顯然是在偵查彼此的實力。
平日裡,這種赤裸裸且不加掩飾的掃描很容易引發衝突,但此刻情況特殊,雙方都不想和對方計較,誰也沒有停留。
蕭辰心中充滿疑惑:這些人到底要幹嘛?那邊動靜那麽大,就算是聾子瞎子,也應該能通過靈力潮汐察覺到不對勁了吧。
築基和金丹之間的差距,看似只是一個境界,但實際上雙方的戰鬥力卻是天壤之別。
除非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結陣而行,否則一兩個築基修士,面對金丹真人鬥法,光是抵擋戰鬥余波都十分吃力。
所以,當初大審查時,楚星衡出手攻擊血魔,那些築基修士也早早就散開到了外圍。
眼看底下又有好幾個練氣後期的修士,先後向著西南方向狂奔,愈發勾起了蕭辰的好奇心。
正好到了城門十裡前的禁飛區,蕭辰停下飛劍,拉升高度,湊到了一群看熱鬧的修士旁邊。
這裡已經十分接近赤山城,即便戰場真的向著這邊轉移,憑借築基修士的身體素質,也完全來得及跑回城內。
因此,上百位築基修士都踩著飛劍,聚集在十多處地方,議論紛紛。
由於在場的修士大多比較陌生,他們並沒有通過神識傳音交流,而是直接用話語進行討論。
蕭辰來得恰到好處,正好聽到一位修士提出了他心中好奇的問題:“葉前輩,為何那些練氣期的小家夥們,在朝著戰場的方向趕去呢?”
不遠處,一位看似童子模樣,卻手持一個巨大拂塵的葉前輩,聲音清脆地回答道:“他們啊,就是去撿漏的。”
“可是,即便兩位真人兩敗俱傷,也不是他們這些練氣期的修士能撿漏的吧?真人只需用靈器自動護體,這些人恐怕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有人疑惑地問道。
葉前輩搖了搖頭,解釋道:“這種人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他們真正要去的並不是戰局中心,而是在外圍賭運氣。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兩位真人交手,必定會有許多散修被誤傷。而那些散修身上的幾塊靈石或幾顆靈丹,真人們又看不上拿。”
“可是,荒野廣袤,許多地方都荒無人煙,他們是如何得知,戰場中有散修被誤傷的呢?”有人不解地問道。
葉前輩歎了一口氣:“戰場中,原本有沒有人不重要。等他們去了之後,自然就有足夠的人了。接下來就是有人被誤傷,或者被迫‘誤傷’。”
周圍人一聽,全都恍然大悟。
有的修士搖頭歎息,覺得這些練氣期的小輩過於冒險,不知天高地厚;有的則嗤之以鼻,認為他們不過是在做一場毫無意義的賭博;還有的則陷入了沉思,似乎從葉前輩的話中領悟到了什麽。
蕭辰也瞬間明白過來,那些主動奔向戰場的,都是一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賭徒。這一去,要麽撿到別人的財富,瞬間暴富,要麽淪為他人的墊腳石,埋屍荒野。
誒!蕭辰突然一愣,回想起方才交錯而過的那位築基修士。他竟然偽裝成練氣修士混入其中,此人行徑,真可謂是卑鄙無恥。
由於位置過於遙遠,即便空中視野開闊,這裡也已經看不太清戰場的具體情況了。
蕭辰極力眺望,卻仍難以捕捉到任何人影的蹤跡,先前那條震撼人心的巨龍也已然消失無蹤。
只能聽到陣陣巨響,通過靈力潮汐的變化, 推斷交戰中心在不斷移動。
在這樣的四處移動交戰之下,無論最初距離義渠國有多遠,戰火遲早都會波及到義渠國領土。
蕭辰心中為義渠國的人民默哀了三息,然後果斷地落到地面,一口氣跑回自己租下的小院子。
也許在一些小事上,至少,是蕭辰認知中,不會引發大問題的小事上,他會顯得比較直率,不太會顧及後果。
但在這種明顯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上,蕭辰向來是明智的,能躲則躲,絕不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躺在檀木千工床上,蕭辰輾轉反側,無心睡眠,惦記著外面的戰鬥結果。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金丹真人,看樣子還是一位火屬性真人。”翻了個身,蕭辰口中喃喃自語:“嘖,出了這麽大的事,楚星衡會不會出面干涉呢?”
“不對!”蕭辰突然翻身坐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外面都打成這樣了,三山坊市的幾位金丹真人怎麽毫無反應?”
那麽強烈的靈力反應,三山坊市的金丹真人除非是在閉關,否則完全也沒道理發覺不了吧。
蕭辰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念頭:“難不成,四位金丹真人恰好都在閉關?亦或者交戰的就是三山坊市的金丹真人?還是說,真人們其實在暗中觀察,只是沒有直接露面罷了?”
正在他心神不定時,“砰砰砰”突然有敲門聲從院子外面響起。
蕭辰一個鯉魚打挺,就站到了地上。
這種緊張時刻,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引發了蕭辰不太美好的回憶:不會是又有人來找麻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