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墨書’可能是個魔修,蕭辰就忍不住在內心吐槽道:什麽叫先天魔修聖體啊,我是吸鐵石是吧。你們這些魔修一個接一個地都往我身邊湊。外面幾年都看不見一個魔修,我這倒好,一年就能遇到好幾個。
不過,蕭辰轉念一想,這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他正愁找不到胡大立的蹤跡,不如就趁此機會探探這位“墨書”的底細。
現在,蕭辰已經對“墨書”這個名字產生了懷疑,畢竟他自己就有好幾個假名字。
這波啊,這波叫狐狸遇老狼——騙子遇騙子。
“原來小友竟是築基修士,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蕭辰故作驚訝地讚歎道。
墨影謙遜地擺擺手,謙虛地說道:“哪裡哪裡,只是會悶頭苦修罷了,不及老先生鑽研丹道,有一技之長。”
說著,墨影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蕭辰倒了杯茶:“小生以茶代酒,敬老先生一杯。”
在暗地裡,墨影悄無聲息地施展了秘法,將一道細微的法力巧妙地注入了茶水中。
只要蕭辰喝下這杯茶,接下來在赤山城一百裡范圍內,都可以被墨影感應到大致方位。
親眼看著蕭辰將茶水喝下去,墨影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裡。
接下來,墨影和蕭辰,一個有意結交,一個順水推舟,兩個人相見恨晚,一頓飯的功夫,就結為了忘年交。
在交談中,墨影也逐漸摸清了蕭辰的‘來意’與‘底細’。
一個人的外表可以偽裝,但是內在是很難掩飾。
稍加試探後,墨影發現蕭辰雖然外表看起來年歲已高,但是言談舉止間,卻大大咧咧的。對自己的底細毫無遮掩,明顯缺乏該有的心機與城府。
他的心裡暗喜:這種修士最好騙了,利用的好,就算賣了他,他還得說謝謝。
因此,他越看蕭辰越順眼,心底裡幾乎已經將蕭辰視為自己的新下線,只等之後考察一番,就可以收入組織中。
飽餐一頓後,墨影站起身,客氣地向蕭辰道別:“白老先生,今日能與您相談甚歡,實乃幸事。只是眼下天色已晚,小生就不多叨擾了。”
蕭辰假意開口挽留:“若無緊要之事,小友不妨多留片刻,你我繼續品茶論道,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然而,墨影的目的已然達成,自然無心多留。他抱拳向蕭辰婉拒道:“多謝老先生美意,只是小生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只能先行告退,來日再登門拜訪老先生,共品香茗。”
“既是有要事在身,老夫自不會強留。小友請便,來日再敘。”說著,他站起身來,送別墨影。
倒不是蕭辰不想動手留下墨影,實在是赤山城內有金丹真人坐鎮,血魔沒法動手。
沒了血魔,蕭辰別說鎮壓,就連戰勝墨影,都沒有多少把握。
想到這裡,蕭辰暗下決心:既然這次白撿了足夠多的靈石,等下就去購買《五行歸元法》來修煉,盡快提高自身的實力。
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以不動手,不能打不過。
卻不想,兩人走到門口,墨影卻沒有開門,反而又行了一禮:“老先生可有信符?”
幸福?
蕭辰一愣:“卻是未曾聽聞。”
墨影聞言,從懷中掏出一面金子做成的小鏡子。
這鏡子僅有巴掌大小,但卻自行漂浮在空中,隨著墨影一聲“大!”,瞬間變大,成為三尺長、兩尺寬的一面大鏡子。
更為神奇的是,這面鏡子雖然表面平坦,卻並不反光,反而顯現出一個個奇異的符文。
緊接著,墨影竟然將手直接伸入鏡中,從中取出一塊長方形的綠色玉牌。
蕭辰瞪大了眼睛,心中驚歎不已:這鏡子明顯比自己的儲物袋高出不知多少個檔次。
特別是能變大變小,一看就是好寶貝,比自己那個破袋子強多了,等會就把儲物袋從胸口左側挪到右側。
左側這種貼心的位置,當然得留給自己將來的鏡子。那個破袋子,它也配佔據如此重要的位置?
“好叫老先生知道,小生因家族事務常需離開赤山城,故備此信符以便與至交好友保持聯絡。”
說著,墨影將綠色玉牌遞給了蕭辰:“這乃是不夜坊內市所售的聯絡信符,只要雙方身處千裡之內,便能以法力傳遞話語,交流起來極為便捷。”
傳音符!
蕭辰對這種東西,早就好奇不已,甚至都忘了推辭一下,當場就接了過來,翻轉把玩。
翠綠色的玉牌入手溫潤,下方放在手腕處,上方剛剛能遮住小拇指。與掌同寬,卻僅有一指厚,剛好可以握在手裡。
反正自己的人設是來自荒野的散修,蕭辰也無所謂露怯,直接詢問:“這可是傳聞中的,傳音符?”
“倒也算是傳音符。”墨影笑著點了點頭:“只是不夜坊這信符,乃是由秘法所製。不但可以多次使用,在三山坊市千裡范圍內,只要得知信符編號,就能與不同的修士聯絡。”
蕭辰十分驚訝:“不同的修士?莫非只要得知編號,雙方從未見面,也能通過這信符傳音交流?”
墨影得意的翹起嘴角, 點頭回應道:“老先生所言極是。小生的信符編號是34567,而您這塊玉牌的編號則是45678。”
蕭辰有點傻眼,你還擱那樂?你樂啥呢?身為一個魔修,你居然敢用這種東西,找死別拉著我啊。
知道‘編號’,就可以在‘三山坊市千裡范圍內’,聯絡不同修士。
這分明就是說,必然有某種特殊方法能夠識別不同的信符。
並且信符的通訊功能需要在特定范圍內才能實現中轉,那這玩意百分之一萬的幾率,要被信符的發明者,借助傳訊來鎖定所有使用者的位置。
蕭辰甚至懷疑,即便不使用傳信功能,信符的製造者也有可能通過某種手段,追蹤到持有信符的修士的確切位置。
他眉頭緊鎖,將手中的玉牌反手遞還給墨影,沉聲道:“小友好意,老夫心領了。但這信符,老夫實在是不敢恭維,還是請小友收回吧。”
墨影似乎有些不解,勸解道:“老先生多慮了,小生絕非多嘴之人。這信符只是為了方便日後拜訪時,能提前知會一聲,以免唐突。平日裡,小生絕不會用它來打擾老先生。”
蕭辰心中冷笑,暗道:你以為我是擔心你打擾嗎?我是擔心這信符背後的風險!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能性:莫非這“墨書”其實知曉信符的隱患?
於是,蕭辰決定試探一下墨影,他故作擔憂地問道:“老夫其實是有些疑慮,這種信符會不會像書信一樣,被有心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