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民目不轉睛地盯著回到人群中的蕭辰,心中殺意凜然。
修士直接使用法術和動用法器激發法術時,形成的靈力反應,會有著細微的區別。
吳清民早年曾得到一件頗為特殊的探測法器,它能夠捕捉到近距離內,其他法器使用時釋放出的靈力波動。
剛剛蕭辰的身上,沒有傳來屬於法器的特殊靈力反應。
所以他斷定,蕭辰身上,一定有某種木系的秘法。
吳家雖然是赫赫有名的煉器家族,但是吳清民卻對家族的現狀並不滿意。
煉器方面,最近這些年莫名其妙的崛起了好幾家新興的煉器家族,與吳家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以至於家族的一些法器,甚至不得不以折價的方式,遠赴青靈城等偏遠之地尋求銷路。
地位方面,城東本來就不大,卻還有一個柳家在跟吳家爭奪影響力。
柳家原本專注於製作符籙,但是這一代的年輕人,卻已經開始涉足煉丹了。
吳清民經過一番打探後得知,柳家似乎是獲得了一門,可以和燕家一較高下的木系秘術,所以才進行了產業擴張。
煉丹可是個好產業,一件法器,修士可以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不換。
但是靈丹雖然不敢說每天都有需求,但是大部分的散修,每個月都少不了要消耗靈丹。
不過,吳清民雖然眼紅煉丹帶來的豐厚收益,但是他也清楚,練氣期的一階靈丹收益非常有限。
他真正看中的,是利潤更大、需求更多的築基期二階靈丹。
所以,吳清民這兩年一直到處打探關於木系秘法的消息,無奈這種秘法的流傳渠道極為有限。
燕家和柳家都把秘術當做家族嫡脈秘傳,根本就不願意外傳。
不夜坊內市雖然有一本《五行歸元法》,但是修煉難度極大,沒辦法讓家族成員大規模修習。
因為飛火決的遮掩,吳清民並未察覺到,蕭辰所使用的就是五行之氣,隻以為他有特殊的秘術傳承。
在吳清民看來,無論蕭辰用了什麽手段,只要設法將他騙出城外並嚴加拷問,自然都能知曉。
吳清民也不擔心動手以後,得到的秘籍會比較雞肋,比如修煉條件可能會異常苛刻。
因為自從他築基以來,坑殺過的散修築基,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
若是不幸殺錯了人,那也只能怪蕭辰倒霉。
現在唯一讓吳清民頭疼的問題是,該用什麽理由,把蕭辰騙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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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續的考核中,除了有幾位年輕人努力追趕,同樣做到了兩刻鍾煉化赤山果以外。
其余的那些築基期的煉丹師,卻默契地選擇了以正常速度通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蕭辰和燕婉琴兩人,幾乎把時間競速到了極限。
所有那些沒有相應手段,來提升果殼承載能力的煉丹師,都無法超越他們的記錄。
不如乾脆假裝自己不想發力,還能保留一絲顏面。
在考核臨近尾聲之時,一位築基煉丹師突然心生一計,他故意將淬煉過程拖延至最後一刻,差一點就因為超時被判失敗。
於是大家居然開始反向競速,比的就是誰能更精確地控制時間。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居然將時間把控到了最後一息,在香滅的同時停手。
巧妙地利用,沒來得及散去的余溫完成了最後的淬煉。
靠著這波操作,他成為了反向競速的第一名,同樣引發了大量的討論與關注。
雖然第一關的考核是相對來說最簡單的,但是參與的修士數量也是最多的。
在王家豐有意的拖延下,一直持續到晚上亥時,才完成了最後一批人的考核。
隨後王家豐便大聲告知所有參賽的修士,明天午時之後,才會開始第二關學徒級的考核。
不過,他提前透露:“明天開幕前,依然會有女修獻舞助興。”
這個消息立刻引得眾多散修歡呼喝彩、連連叫好,揚言明天會帶著好友一起來觀賽。
賽程過於輕松,蕭辰感覺自己一天似乎啥都沒乾,就結束了。
築基修士本身就精力充沛,又連續睡了兩天大覺,他現在精神煥發,完全不想回小院子。
但這個休息的時間要是去煉丹,又有點不太夠,不上不下的讓蕭辰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於是蕭辰乾脆在不夜坊散了會步,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不夜坊內市的入口處。
“對了,今天來了那麽多築基期的散修,內市裡應該會很熱鬧的吧。不如去內市裡面看看。”
按照流程,蕭辰又一次領取了一塊進入內市的玉牌。
他熟練的將令牌翻轉過來,目光落在背面醒目的數字上——9703!
竟然一下子多了這麽多!
蕭辰眨了眨眼,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才拿著令牌進入內市。
“奇怪,居然有這麽多築基修士冒頭?難不成全是來參加比賽的嗎?”
陣法的光華一閃而過,熟悉的內市景象再次呈現在蕭辰眼前。
他一眼就發現了一棟全新的閣樓,通體由漆黑的墨汁粉刷,在一排古典肅穆的閣樓中十分顯眼。
“這裡原來好像是一家賣靈茶的店鋪來著,是換人了嗎?”
蕭辰饒有興致的來到閣樓前, 上下打量起來。
原來在這裡的那位茶樓掌櫃,非常的熱情好客。
時常會在一樓免費供應新品靈茶,進店的客人都可以主動拿取一杯品嘗。
蕭辰還來蹭過兩次免費的靈茶,清香可口、味如甘霖,確實挺好喝的。
但是眼前重新建起的五層閣樓,從上至下沒有任何繁瑣的裝飾與雕紋,完全是由木板搭建而成。
除了一樓半開的大門之外,整座閣樓都沒有其余的門窗。
要不是大門上還掛著一塊,刻有“不名集”三個大字的招牌,蕭辰幾乎以為這裡還在裝修階段呢。
“既然招牌都掛上去了,這應該是開業了吧。”
蕭辰從外面沒看出來,這家店鋪到底是賣什麽的,於是打算進去看看。
但是店內的布局也十分詭異,偌大的一樓居然只有在靠近樓梯的地方,才有一個孤零零的櫃台。
櫃台上面,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其余地方都空蕩蕩的,並沒有像其他閣樓那樣,提供免費的桌凳供客人休息。
蕭辰不禁在心裡嘀咕:內市這種地方開店的人,往往非富即貴。這家老板,摳搜的連個凳子都不給,有點過分了吧。
轉頭看向櫃台,昏暗的油燈下,一個長著絡腮胡的大漢正趴在櫃台上,似乎正在睡覺。
大漢的手邊散落著幾粒花生米,一個已經空掉的酒壺歪倒在台面上,壓住了一本菜單一樣的小冊子。
蕭辰的瞳孔一縮:這眼熟的絡腮胡,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