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凌晨到達徐州。找了輛車去神無家族族地。日上三竿到達神無家族族地外圍，剩下的路只能走進去了。

　　在神無家族族地入口的木橋，’將軍’看到了一條小蟒盤在木製的欄杆上。

　　‘將軍’看著它的時候，它也正抬著頭看著‘將軍’。他走向小蟒，伸手摸了下它的頭。它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任由‘將軍’撫摸。

　　小蟒纏上‘將軍’的手臂上，攀上肩膀，它的頭離‘將軍’的臉很近，只要稍微轉頭就能親到它。

　　走了一陣，來到一座亭子，在那裡有一個老者在等候。見到’將軍’，老者抱拳拱手，道了聲請。

　　‘將軍’抱拳回禮，跟著老者。

　　跟著老者來到會客廳。老者說了一句’家主馬上到’就告退離開了。老者離開後，一名看著十八九歲的女孩端著茶和點心走了進來，放在‘將軍’身前的茶幾上後，退了出去。

　　少許，神無雪一個人走了進來。‘將軍’正要起身，卻被神無雪製止。

　　神無雪在‘將軍’身旁坐下，“你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求教之時，理當如此。”

　　神無雪微微一笑，“我們並不比你聰明。求教之說實在談不上。”

　　“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只有一些猜測。”

　　‘將軍’看著神無雪，“能說嗎?”

　　“控制Y國。升級仇恨。”

　　‘將軍’愣了下，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角度。聽神無雪一說，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神無雪看著‘將軍’，“他們最終的敵人是天元，更準確一點是林墨，為此他們一直在凝聚一切力量。”

　　“但林墨卻一直沉默，對他們的作為不加任何阻止，這又是為什麽?”

　　“不知道。林墨沉默的太久了，有的時候我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他當然沒死。”

　　“當然。”

　　“Y國這場戰爭最後會到什麽地步?”

　　“不知道。”神無雪道，“司徒清的推測很大概率會發生。這一切都要看他們現階段對Y國的滲透到了什麽程度。”

　　‘將軍’拿起兩塊點心，遞給神無雪一塊，“這場戰爭有製止的辦法嗎?”一邊說，一邊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神無雪把點心放進口中，細細咀嚼，喝了口茶，“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又喝了口，“而且有意義嗎?能阻止一次，能阻止第二次嗎?只要目的沒有達成，他們不會放棄的。”

　　“所以只能等著讓一切發生?”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除非殺了他們。”

　　‘將軍’微微一笑，提出另一個問題，“你知道阿卡斯嗎?”

　　神無雪看著‘將軍’，“古中大陸哪個?”

　　‘將軍’點頭說是。

　　“知道一點兒。”

　　“阿卡斯到底掌握著什麽?”

　　神無雪笑道，“我跟你有同樣的疑惑。”

　　談話到此結束。神無雪離開後，那個為‘將軍’端來茶和點心的女孩又走了進來，輕聲道，“家主讓我帶你到處走走。”

　　“有勞了。”‘將軍’站了起來，跟著女孩走了出去。

　　神無家族建在一片人工湖上，以湖中心為起點向四周擴散。兩人沒走多遠，在一座亭子坐下。湖面波光粼粼。微風徐徐，撩動少女青絲。

　　這時候女孩側頭看著‘將軍’，“我叫雨心。神無雨心。”

　　‘將軍’看著神無雨心俏生生的臉，“‘將軍’。”

　　“不能說名字嗎?”

　　“協議如此。”

　　神無雨心悄聲道，“你可以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將軍’輕輕搖頭。

　　神無雨心不再強求，“你要是夏天來就好了。”

　　‘將軍’好奇，“為什麽?”

　　“夏天這裡特別舒服。”神無雨心轉身趴在靠背上，看著被微風掠過的湖面。

　　‘將軍’問道，“冬天的時候湖面會結冰嗎?”

　　神無雨心微微一笑，“徐州沒有冬天。”

　　這時候一條小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遊了過來，神無雨心向它伸出手。

　　‘將軍’看著神無雨心手裡的小蟒，又看了依舊掛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條，“它們很親人。”

　　神無雨心輕輕摸著小蟒的身體，輕輕點頭，“嗯。”

　　兩人沒再聊什麽，靜靜地坐著。微風徐徐。

　　吃過午飯，‘將軍’就走了。來時的路口，他把小蟒放到見面時的木質欄杆上。

　　神無雨心一直引著‘將軍’來到外圍入口，那裡已經有一輛車在等候了。

　　“非常感謝你，雨心小姐。”

　　“不用客氣。”神無雨心上前幫忙拉開車門，“希望你能再來。”

　　‘將軍’再次道謝，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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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清又跑了一天，視察完昨天沒有去的工廠。

　　這些工廠司徒清並非必須要去的，一切都可以讓他的女兒司徒情負責盯著。但為了心安，他還是去了。同時他也必須跟這些工廠的負責人親自談談。

　　坐在車上閉目休息了一陣，司徒清看著馮樂，問道，“機票訂好了嗎?”

　　馮樂答道，“訂好了。明天早上六點。”

　　司徒清嗯了一聲，“那你回去早點休息。”

　　馮樂說好。

　　又躺了一會兒，司徒清給黃章打去電話，詢問他那邊的情況。得到一切順利的回答。而後司徒清讓他最近幾天跑勤一點兒，保證計劃被準確執行，另外也要求黃章整理各個分公司的情況，要做到一天一報。聽到對方說好之後，司徒清掛掉了電話。

　　回家之後，司徒清吃了飯就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通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一直沒說話，司徒清把電話從耳朵邊拿開，看了眼聯系人名字——‘將軍’。他又把手機放到耳邊，沒有出聲催促。

　　許久之後，終於傳來聲音，先是歎息一聲，“抱歉，司徒先生，沒有確實可行的辦法。”

　　司徒清道，“感謝來電通知。”

　　掛斷電話。

　　司徒清也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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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洛上了一座小山坡，坐在一個小寺廟門前的大樹下。凝目遠眺，綠意森森。二十多年的治理效果顯著。

　　這時候一個老和尚在他身邊坐下，說了句，“智者不入愛河。”

　　十三洛轉身看著老和尚，眉須皆白，笑著回道，“蠢材倒持太阿。”

　　老和尚笑了笑，起身走了。

　　十三洛沒理他，轉頭繼續看著一路走來的那一片養眼的綠色。

　　沒多久，一個女人走了過來，也在十三洛身邊坐下，說道，“智者不入愛河。”

　　十三洛頭也沒動，“蠢材倒持太阿。”

　　女人沒有跟老和尚一樣起身就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十三洛問道，“這是在對暗號?”

　　女人道，“不是。”她轉頭看下了四周，“那個老和尚特煩人，見誰都說這麽一句，不管你怎麽說他都能拉著你扯半天。剛才我看到他在你這裡坐了一下就走了，所以很好奇你跟他說了什麽。”

　　十三洛道，“他跟你說半天，這不是好事嗎?”

　　女人看著十三洛，一臉迷惑。

　　十三洛解釋道，“跑廟裡來不就是為了找和尚聊天的嗎?”

　　“我是來燒香的。”說著，女人向十三洛伸出手，“徐夕。”

　　十三洛輕輕握了下徐夕的手，“十三洛。”頓了下，他接著道，“燒了香，花了錢，卻不跟和尚聊天。這很浪費錢。”

　　徐夕卻道，“我隻想燒了香就走。沒空在這裡浪費時間。”

　　十三洛笑了，“這麽注重效率。你做生意的吧?”

　　徐夕也笑了，“豐州市本地小小的建築公司。”她接著解釋，“希望工地不要出安全事故。聽說這裡很靈，每天來燒一柱圖個心安。”

　　十三洛看著徐夕，“創業做這行的女人，很罕見。”

　　“學習不行，在學校就學的這個。”徐夕也打量著十三洛，“十三先生是怎麽看出來的?”

　　十三洛眉頭不禁皺起卻又瞬間舒展開來，“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徐夕被逗笑了，大致猜到了原因。她看了眼腕表，站起身，對十三洛說了聲再見。

　　樹蔭下，十三洛一直坐到下午才離開。期間小廟又來了幾波香客，無一例外的都帶著香。每每見到人，老和尚都會湊上去，重複那一句智者不入愛河。老和尚的策略很有效，每一波香客都跟著他去了茶室。

　　離開小山坡後，十三洛找到一家農戶，給了些錢請他們炒了一道菜，這才把午飯補上。

　　下午，十三洛轉向國道，在護欄外沿著國道一路向前。國道上車很少，道路卻很新，限速80的道路來往的車輛卻無不超速。

　　走了一陣，一輛白色的汽車帶著風從他身邊掠過。打著雙閃逐漸減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從駕駛位探一個中年男人的頭，衝十三洛喊道，“兄弟，去哪兒?”

　　十三洛回道，“最近的縣城。”

　　中年男人說道，“上車，帶你一程。”

　　“好。謝謝。”十三洛快走幾步，上了汽車。

　　中年男人專心的駕駛著汽車，“來旅遊的?”

　　十三洛道，“嗯。到處走走。”

　　中年男人看了眼十三洛，“兄弟，別怪我說話直，你這狀況應該在醫院呆著。”

　　十三洛笑著道，“那太可惜了。”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有病就治，沒啥大不了的，錢沒了再賺就是了。”

　　十三洛道，“治不了。”

　　“哦。”中年那人搖頭，“那你來豐州算是來對地方了。這裡有很多古代建築可以看。自從開始治理風沙之後，這裡旅遊越來越火。”

　　十三洛笑著說，“所以我來了。”

　　中年男人問道，“你是準備走完豐州?”

　　“對。”十三洛接著道，“也要看情況。”

　　中年男人點頭，“是要看情況。”

　　對男人的誤會，十三洛也不解釋，轉而問道，“你是異能者?”

　　“嗯。”中年男人道，“沒什麽用。反而有的時候是個麻煩，老是感覺到身邊人精神力狀況，讓他們去醫院檢查，沒一個聽的。”

　　十三洛道，“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吧。等到出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中年男人點頭，“就是這樣。我也懶得說了，說了反而惹人厭。”

　　十三洛笑笑，“你這是要去哪兒?”

　　“上班。”中年男人說道，“離最近的縣城不遠，有一個廠區。”

　　十三洛好奇，“那個廠區是做什麽的?”

　　“那裡有十多二十家工廠。”中年男人道，“大部分是跟鋁合金打交道的。我們是做鋁合金門窗這些，做標件，也接定製。”

　　十三洛道，“只要能賺錢什麽都乾。”

　　“對。”中年男人點頭，“除了犯法的事。都乾。”

　　縣城很快到了，中年男人打開雙閃，在路邊停車把十三洛放下。離開之前，中年男人再次道，“兄弟，注意點兒身體，有情況趕緊去醫院。”

　　十三洛點頭說好，記下了中年男人的精神力特征。

　　在縣城找了一家酒店，辦了入住。

　　晚上夜深後，有客人光顧了十三洛的房間。

　　被打擾了睡眠的十三洛很不高興。一把抓著正從窗口翻進來的客人的衣領將他拽了進來，也沒請客人喝杯茶，就又給從窗戶扔了出去。聽不到客人落地時的聲音，想來應該被扔出去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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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預報，今天陰天。神無凌沁窩在酒店，一直到午飯之後，太陽依舊沒有要打破預言從雲層中冒出來的意思。

　　下午，神無雪月進了他的房間，穿著好看的裙子，轉了一圈，“好看嗎?”

　　神無凌沁沒看，說好看。

　　神無雪月沒理他，“我想出去。”

　　神無凌沁也沒理她，“我也想出去。”

　　神無雪月道，“那正好，一起出去。”

　　“沒太陽，不去。”神無凌沁斷然拒絕，“你也不準出去。”

　　神無雪月生氣了，“我就要出去。”踢了神無凌沁一腳，轉身就走。

　　“喂！”躺在床上呈大字型的神無凌沁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真走了?”神無凌沁坐了起來，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出門沒走多遠就看到神無雪月。見神無凌沁追了上來，神無雪月微微一笑，“不是不出門的嗎?”

　　神無凌沁沒說話，一臉不爽，敲了一下神無雪月的頭。

　　“幹嘛呀。疼！”神無雪月揉著頭，癟嘴，瞪著他。

　　神無凌沁沒理她，“還要不要出門?”

　　“要。”神無雪月一下子笑了，看著神無凌沁，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神無凌沁無所謂道，“鬧吸血鬼。我已經通知真武去抓了，伊文也快來了。過幾天就好。”

　　“哦。”神無雪月道，“那你走了，酒店裡的其他人怎麽辦?”

　　“沒事。周圍有真武的人。”神無凌沁瞥了神無雪月一眼，“要出門就快點兒。”

　　走了沒多久，神無雪月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有吸血鬼的?你這麽懶，也就飆車的時候勤快點兒。”

　　神無凌沁沒說話，皺著眉頭盯著她。

　　神無雪月哼了一聲，加快腳步，不再理他。

　　討厭的女孩兒終於閉嘴了。神無凌沁對自己的做法很滿意。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商業街。神無雪月一家店一家店的看，將每一件商品都拿在手裡研究一番，就是不買。最開始的時候，店員還很熱情，之後就徹底不理神無雪月了。神無凌沁很滿意店員態度的變化，覺得他們跟自己有個相同的看法。

　　這時候一個金發男人走向神無雪月，還沒靠近，就被什麽東西絆倒，四肢著地摔在神無雪月的身前。神無雪月轉身四下看了看，沒看到神無凌沁。她正要去找的時候，卻感覺到頭髮被拉了一下，轉過身去看卻沒人。“別找了，走了。”神無凌沁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神無雪月小心的跨過金發男人的身體。出了門就又看到神無凌沁了，就在身邊。她好奇道，“剛才怎麽看不見你?”

　　神無凌沁聳了聳肩，“沒什麽，小技巧。”說罷，他發現神無雪月有撒嬌的征兆，立即道，“我屏蔽了你們的感知。”

　　“哦。”神無雪月接著問道，“怎麽做到的?你現在都沒精神力量了。”

　　神無凌沁理她遠了一點，“不告訴你。”

　　神無雪月靠近他，“說嘛。”

　　神無凌沁把她推開一點兒，“真不能告訴你。”

　　神無雪月剛想說話，卻被神無凌沁以眼神製止，她的手被神無凌沁一把抓住。

　　“別松開我的手。”說話的同時，神無凌沁的眼睛一直盯著一個背影，拉著神無雪月跟了上去。

　　“怎麽呢?”神無雪月一邊跑，一邊問道。

　　神無凌沁盯著那個背影，“那個人是活人，但感覺卻像吸血鬼。”

　　兩人跟著那個男人進了一條小巷子。神無雪月正想著這樣跟上去不就被發現了的時候，卻被神無凌沁直接拉著追了上去，甚至就直接跟在男人背後。

　　男人來到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三層小樓前，轉身掃視幾圈，敲響了門。很快，門上的觀察窗被拉開，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男人。兩人用不知道什麽地方的語言說了幾句，門打開了，男人走了進去，神無凌神帶著神無雪月也走了進去。

　　前面的人沒有上樓，打開一扇被隱藏起來的門走入了地下。門後陰森森的，神無雪月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充滿了期待。

　　地下，很深。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終於出現亮光。

　　神無雪月看的心驚。她身邊兩側是一個一個小小的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關著一個人，男女老少，各種膚色都有。也許是被關的太久，都一臉麻木沒有表情。或許是感覺到神無雪月的狀態，神無凌沁轉頭看著她，“不是人。”

　　神無雪月愣了下，“可以說話?”

　　神無凌沁道，“他們聽不見。”

　　神無雪月猜測道，“吸血鬼?”

　　神無凌沁點頭。

　　這時候，一個穿著醫生袍的光頭男人推著放著抽血工具的小推車走了過來。男人走到一個關著女吸血鬼的格子前，敲了敲鐵欄杆。

　　女吸血鬼非常順從，把手伸出鐵欄。光頭把針頭刺入女吸血鬼的肘橫紋處靜脈，卻沒有血流出。光頭皺眉砸了幾下鐵欄杆，女吸血鬼嚇了一跳，而後血流了出來。抽完之後，男人扔了包血包進去，要走的時候，又扔了一包。

　　看神無雪月露出好奇的表情，神無凌沁解釋，“吸血鬼可以自主控制血液流動。”

　　兩人又走了一陣，期間經過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一夥人在對吸血鬼用一些儀器做研究、觀察。盡頭是一條往上的樓梯。兩人順著樓梯走，走到最後發現是一間間病房，大部分病房都住著人。兩人隨便挑了間住著病人的房間走了進去。神無凌沁打量一陣病人得出結論，這人快死了，但是又被奇異的力量支撐著。

　　兩人退了出去，又去了別的房間，裡面的情況都類似。快死的病人在奇異力量支撐下勉強有了活力。沒多久，兩人又看見了那個光頭男人，他正從一個房間出來。兩人走進了那個房間，病人的床頭掛著一個血袋，一滴一滴滴入病人的身體。

　　退出房間，神無雪月問道，“吸血鬼的血真能治好他們?”

　　神無凌沁道，“不能。吸血鬼的血幫不了他們太久。他們死後就是一隻新的吸血鬼。只是開始的時候他們自己不知道。”

　　兩人退出病房，順著走廊又走了一陣。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兩人看見了他們跟著的那個男人。他正坐在病床邊跟一個躺在床上的老婦人聊天。此刻神無凌沁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不是吸血鬼卻讓人感覺是吸血鬼了。

　　兩人離開這特殊的醫院的時候，天依舊陰陰的，沒有太陽。

　　“天氣預報TM真準”，神無凌沁低聲說道。

　　這時候，神無雪月怯生生道，“凌沁爺爺，如果吸血鬼不亂咬人吸血，是不是就跟人沒區別?”

　　神無凌沁看著身邊的女孩兒，“你覺得它們很可憐?”

　　神無雪月猶豫了一下，“覺得心裡不舒服。”

　　“你是人。”神無凌沁加重了語氣， “你是人！別亂帶入其他種族的立場考慮問題。”他的語氣更重了，“什麽都可以亂，立場絕不能亂。”

　　神無雪月想了一陣，露出豁然開朗的神色，“剛才凌沁爺爺也沒動手。”

　　神無凌沁撫著女孩兒的臉，微笑道，“我有義務讓你避免接觸暴力。也有義務保護你的善良。”說完，他拿出手機，給神無真武打去電話。說了地址，還不忘提醒道，“動作快些，都是我的電池，我感覺到伊文在靠近西大陸了。”

　　神無雪月翻出一個白眼，“我剛才可感動了。”

　　神無凌沁呵呵一笑，捏了把女孩兒的臉，“走吧。今天運氣還不錯。”頓了下，他說道，“以前有個女孩兒，身負血海深仇，請求真武教導她。”

　　神無雪月看著神無凌沁，“然後呢?”

　　想了一會兒，神無凌沁接著道，“我們很喜歡她，花了很多心思教導她。她學有所成之後，卻走進了仇人的立場，以仇人的立場考慮事情，否定了自己和自己的過去。”頓了下，他緩緩道，“我們很難過。我們可以接受一個人一切缺點，甚至可以接受她對我們拔刀。”

　　神無雪月沒有追問。

　　神無凌沁看著神無雪月的臉，“真武出手。她死了。”

　　神無雪月轉身抱著神無凌沁，“凌沁爺爺，我不會的。我是人，是天元人，是神無家族的人。”

　　神無凌沁摸著女孩的頭，柔聲道，“很好。回去抄一千遍。”

　　神無雪月瞬間翻臉，一腳踹在神無凌沁的小腿，“做個人吧！凌沁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