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寵物

　　胖子就在此地，確切地說是吸引我們來的那個聲音就是從這裡發出的，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們的努力都是沒有白費，有了一個階段性的成果。

　　兩個手機的屏幕同時發出光亮來，黑暗中有了一個小小的燈塔，可以迷失在黑暗中的人提供前進的方向。

　　那個聲音是從水面上傳來的，而水面上除了輕微流動著的水還有什麽?

　　沒有突出的石頭，也看不到水流的另一面。那個聲音卻再次陷入了沉寂，我們也失去了搜尋的方向。

　　突然，我發現兩點黃豆大小的小亮點出現在錢亮肩膀上，就在他左邊的肩上多出兩個晃動的小點，直愣愣地對著我。而錢亮卻是一無所覺的樣子繼續喊著胖子他們幾個的名字。

　　糟糕啊，那小東西來了，而且下手還挺快的。

　　我拍了兩下水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刀鋸和骨頭交到左手，騰出右手來，邊喊著胖子的名字邊靠近錢亮。

　　“沒有吧?”錢亮微微搖頭，攤攤手說:“天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根本不可能找到人，他也不回應。”

　　“恩。”我說一聲，同時右手攤開，一個反巴掌就衝著錢亮的臉過去了。

　　啪！結結實實拍到一個東西上了，手真疼啊。

　　“嘶嘶！”那小東西少說能有一斤重，就全靠手背擊飛，手皮得破了，疼地我捂著手背就是在原地跳了三跳。我之所以不用拳頭而用巴掌，是覺得拳頭面積小，打中的概率較小，而萬一錢亮腦子一發熱把臉伸過去，他就就得臉上開花。而用手背，是覺得手背用起來方便，甩出去也有準頭。

　　“救命！”

　　突然一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是聲音就在我身邊喊起，錢亮驚恐地指著我的肩膀說不出話來，可是把我嚇了個半死，那小東西的是孫悟空轉世嗎?連點動靜都不發出，走路的時候不發出聲音我也就認了，也許是屬貓的，可你爬到我身上得讓我覺察到吧?要不然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不是?

　　你瑪，我可不是錢亮，爬到我身上不是找死嗎?掄拳頭我就要給它來個開門紅，這時腦子忽然一轉，胖子的救命聲好似就是從我耳朵邊發出的啊。換句話，胖子。

　　“是胖子嗎?”錢亮聲情並貌地衝我，確切地說是衝我肩膀上那個小東西說的:“胖子，你怎麽鑽這東西肚子裡了?好像不是啊，肚子太小，也吃不了你那麽大的塊兒，你怎麽變成老鼠了?你說是誰害的你，哥們一定替你報仇血恨！”

　　“老申！”

　　“哎。”我答應一聲，“你有什麽要說地就說吧，兄弟沒二話。”我心說胖子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德行了?剛才還被我抽飛，不會記仇吧。

　　“救命！”

　　錢亮一急，說:“胖子，你別光說救命啊，說讓我們怎麽做，說點有用的，我們不都到你身邊了嗎?當然知道要救命了。”

　　“胖子！”

　　“你在哪兒?”

　　前兩句話，我跟錢亮還沒聽出毛病的話，這從第三句話開始，後面的就沒有一句是正常的。聽著就別扭！胖子的聲音沒有了，錢亮跟我的聲音掉著個兒來，“錢亮”喊一聲胖子，我叫一句你在哪兒！我們倆人可就站在跟前那，愣是聽著自己的聲音從別的“人”嘴裡發出，寒毛就要起來。

　　胖子既沒有被吞了，這小東西也不是胖子。

　　“抓住他，老申，不能讓它跑了。”錢亮壓低了聲音說，看錢亮那緊張的樣子，我沒憋住嗤了一聲，我能聽見的，小東西不也能聽見嗎?他就在我肩膀上那，你聲音再小有個毛的用啊。該聽見照樣聽見！

　　“我說，小兄弟，給我們幫個忙吧?”我用眼角的余光掃過，正瞧見那爬在我肩膀上的小東西，一口氣咽下去差點就沒上來。我看到了什麽?看身子，光看那小東西的身體，腦袋以下，跟老鼠很像，全身黑色油光發亮。只是往脖子上一看，能把膽小的人嚇地魂飛天外，怎麽說呢，那就是一人腦袋。有鼻子有眼的，整個一縮小了的人頭。一個比核桃稍大的人頭，就在我肩膀上，你不是嚇人嗎?

　　小東西嘴巴一張一閉的，還學著人的說話。

　　這又從哪兒蹦出來的妖怪啊，朱靈啊朱靈，你就是個老混蛋啊，把那麽多的妖怪弄到我們村子來，你弄死不完了嗎?還剩下不少，害死人你能負責嗎?你也不能啊，你都死了許多年了，責任找誰去啊。

　　最討厭做事情不考慮後果，隻憑自己一時喜好的人了，你做完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個爛攤子叫誰來收拾?幾百年後給我們留下筆舊帳，讓我們來還嗎?

　　長成這模樣，兄弟，你也好意思出來見人?你到底是個沒有進化完全的人類呢?還是個人妖戀造就的偉大物種?

　　要是前者的話，就說明了達爾文先生的研究出現了錯誤，人類不是從猴子進化來的，而是從老鼠變化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小兄弟的父母也是白素貞，許仙那樣的人物啊，值得欽佩！

　　此刻，他的來歷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東西的智商好似非常非常地有限，還不如心妖那個說著一口幾百年前的自以為順暢的古口語的家夥。

　　“小兄弟，你能聽懂我的話不能?”連問了好幾遍，我告訴錢亮說:“看過玄幻小說沒有?想要一隻長大後可以聽話的妖怪，哦，不是靈獸不要?現在就有一隻免費的，而且還沒長起來的，正是最好的收養時機。”

　　“他嗎?”錢亮搖頭晃腦地說:“找也得找一個剽悍的，要不得找一只能飛天遁地的，這小老鼠能乾個什麽啊?”

　　“你還別看不起他，”我跟錢亮侃道，“你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西遊記裡面的老鼠精還記得嗎?就是李天王的乾女兒，那是他親娘。”有了娘了，他爹是誰呢?哎，對了，我繼續說下去:“他爹弄不好就是朱靈，一人一妖才能生出這麽極品的小家夥來。”朱靈啊，朱靈，原來你喜歡的是一隻母老鼠，哼哼。

　　錢亮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哼哼道:“弄隻老鼠當寵物有點跌份兒啊，怎麽有點娘的感覺啊。”

　　“娘們養的是小白鼠，你弄隻小黑鼠，專門勾搭她們的老鼠，那多威風啊。”我是循序善誘道。

　　“說地那麽好，你自己怎麽不養啊?”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可就沒了！”我能要嗎?我已經被古月那個小妞兒弄地筋疲力盡了，再來一隻，我怕自己會精盡而死啊。有一個妖怪就夠了，多了不好。抓一隻妖怪當寵物，說出去多威風啊，長地還這麽囂張，人不人，老鼠不老鼠的。

　　費了我幾車的話，總算是給小家夥找了個主人。我會對這個小老鼠這麽上心，還是從秦二號那裡得到的靈感。那個心妖想來已經被秦二號收服了，我可不認為秦二號是為了幫助心妖，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咱們養不了那種活了許多年的妖怪，但對眼前的這個，明顯不是特別狡猾的小東西還是有足夠的手段收服的。就當一隻寵物養了！一隻小黑老鼠。

　　也許將來還能派上大用場，也說不定啊。

　　“小子，不要苦著一張臉，你該慶幸才對，”我很是納悶，這年頭妖怪可不是遍地都是啊，能養隻妖怪當寵物，那臉上得多有光啊，這小子還沒有好臉色了。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不要看不起他，他可是流落民間的王子一枚，等他的父母找到他，那還不一飛衝天?”

　　“哪兒有那麽多的王子啊！就是一隻老鼠！”錢亮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接受了小老鼠當寵物，就是小老鼠的外型不是很給力，不太符合錢亮心中的標準，沒弄頭獅子給他。

　　“小說裡哪個主角不是這樣的?看似普通，泯然眾人，其實那都只是表面現象。”真實的情況，也是泯然眾人，我就是不告訴他，隨便找隻老鼠精也是主角的話，我就當導演去了，天天安排自己當命運的主角，你們都給我當配角。小說是小說，現實自然不可能如小說那般如意了。

　　“好了，你說怎麽抓住他吧。”錢亮這次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小東西的速度有點超常，想要抓住他，還真不是很好辦。我們討論了半天才給小老鼠找到個主人，別主人有了，寵物又跑了。

　　“小家夥，來到你爺爺手裡來！”我對抓住小家夥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把握的，小東西爬到錢亮肩膀上的時候只是在那裡蹲這不動，可上了我身上，活躍地沒法說，跟遇到親爺爺似的。啊呸，我怎麽說話那，我怎麽可能是老鼠的爺爺呢?反正就是小東西來回亂躥，一會兒從這裡跑到那裡，一會兒又跑回來。也就剛上到我身上的時候在肩膀上待了一會兒，後來見我沒有太大的動作，他就活動了起來。

　　咱沒有糖果，也照樣誘拐小孩子。

　　嗖嗖！

　　正在我身上一通亂跑的小家夥，在我伸手過去的時候，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我的手。他一停，我也跟著停了下來，必須等他放松警惕才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