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惡心我是吧?我不拉了!”秦河東提褲子起來了,連屁股都沒擦,他自己還真夠惡心的啊,不講究衛生。
我們就說你拉吧拉吧,我們也沒說什麽啊,你這麽大脾氣幹什麽。秦河東的回答讓人很同情,卻也沒有絲毫的辦法,他說冷。有個謎語說的是哪兒最熱啊,謎底是廁所,因為天氣無論多冷,到了廁所也要脫褲子,你說你不熱脫什麽褲子啊。可在透風性極好的後寺上,褲子一脫,小風一吹,那就不是爽了,冷。屁股都凍掉了,還沒有拉出來,要命不要命?
“冷也得拉啊!”我一看秦河東是真不幹了,大概是屁股真挺冷吧,反正我又沒蹲,沒有體會,給他做教育工作。“東子,你想想,這一切的起因還不都是在你身上?因為你,現在張鑫生死不明,你能安心嗎?再想想,為了救張鑫的命,只不過讓你拉泡屎,有什麽大不了的!如果我的屎救命的話,我一定會義無返顧的。”
嘿嘿,真要是有人把我的屎當藥吃的話,也許,大概,我會考慮的。
“但還是冷啊!”
看來這小子是鐵了心了,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一瞪眼,說:“我剛才費了半天的吐沫都白說了是不是?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
冷就不拉了?冷也得拉!
“啊!”
不拉就要挨揍。不過,都快凍死他了,小子屁股通紅,一個勁兒地慘叫,就是拉不出來。場面有點不好看啊,三個男人,一個光著屁股,還全是紅色的,同時還發出淒慘的叫聲來,不描述了,再說下去就該有人想歪了。
“發生什麽事了?”裡面一叫,鴨子就打過來電話了,原來他們並沒有回村,就在後寺附近找了個大坑,曬太陽去了。聽見秦河東殺豬似的叫喚,不敢過來,只能以打電話的方式詢問狀況。
看看秦河東屁股下面比較乾淨的地面,知道一時半會兒他是拉不出來了,閑著也是閑著,就把要秦河東從新在原地拉一泡屎的事情說了。
“一定要秦河東才行嗎?不能換個人嗎?”
一句話把我弄地有點不知所措,本來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能夠從新進入那個地方,之所以讓秦河東留下,只是為重現昨晚的情景。也許,換個人也不是不可以啊,只是一泡屎而已,難道還真能分辨出是誰拉的嗎?
“你們誰來?”我衝電話那邊的人吼道,反正我是不乾的。
“你等等啊!”鴨子說了一句,然後停頓了三四秒鍾,他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們自己解決吧,我們等你們勝利的消息,我們先回家了!撤!”我聽見鴨子對另外兩人喊了一聲“撤”,電話就掛斷了。我不能跑出去把他們抓回來吧。
只能罵一聲混蛋。
我們三個人現在是栓在一起的,所以,很齊心地,一起努力。
當然了,重點還是放在秦河東身上,我們兩個不過是湊數。
把吃的東西拿出來,讓秦河東吃。
“我吃不下去了!”我都替秦河東哭了,一會讓拉,一會讓吃,憋屈啊。才吃完午飯不久,哪兒有肚子吃啊。
“不吃?”胖子獰笑一聲,抓起一個饅頭就往秦河東嘴裡塞,“不吃也得吃!給我吃!不吃怎麽能拉啊,多吃才行!”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填鴨!大開眼界啊,趙宇真乃神人。我記得,趙宇家喂著十多隻鴨子,專業啊。
吃的多了,喝的多了,結果就是那麽回事兒了。
我還是相對比較文明的,趙宇那死胖子可就開始鬧了。那一泡尿能從天上尿到地下。先是爬到大殿裡的主佛像,也就是如來佛的肩膀上,站在那裡尿。
“看胖爺給你們表演天女散花!”人站地高,看地就會遠。站地高,尿地也會遠的。一圈兒下來,差不多大殿裡面大半的地方都有胖子的散的花。他一開始,我們就跑出去了,就怕一不小心被尿身上。
“我也來!”
瘋狂也跟流感病毒一樣會傳染的,秦河東也是到處亂尿。搞到最後,我們也不能坐了,大殿裡連個乾淨地方都沒有,斑斑點點都是尿。
各個佛像都多多少少沾了些聖水,誰會想到人們祭拜的佛像被兩個混蛋用自己的尿液洗過一遍呢!
難以想象被人們知道後,會是什麽後果。
狂歡,一場撒尿舞會。雖然人數有點少,但也夠瘋狂。人很容易被瘋狂感染,當然,我也不例外,不過,咱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雖然也有剛剛尿完的原因。事實最終證明,我是一個文明人。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咱們還有正事,別的不說,你們總該把自己的所有裝備都拿在手裡吧,上跳下躥的,也不可能背著包的,胖子的那個大鐵錘子更是早就被扔到了地上,拿著那玩意兒,說不準他一個興致上還真能把佛像給砸了。
“這不是無聊嗎?”我們都在大殿裡待了兩個多小時,屁的異常都沒有,難怪他們會自己找事做。我也很無聊,無事可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地很慢。數螞蟻嗎?地上連半隻螞蟻都沒有,只能乾瞪眼看著時間流走。
等待是一件很無奈,但又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到底在等是什麽?無聊之下差點忘記我們到底在等什麽了。噢,想起來了,是秦河東。
“秦河東,有了沒有?”
“什麽?”
“裝蒜是不是?”左手抓著他的衣服,右腳抬起在他屁股上就來了一下,“你說什麽?趕緊快點!”
我們還有個人生死不知那,能不著急嗎?這倆貨居然玩兒過頭了。
就一直在後寺裡待著,連晚飯都沒回家吃,打個電話說不回去了。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鍾的時候,胖子先大解了,可是什麽也沒發生,我們就那麽乾瞪著眼,看他拉完。
看人大解,有點變態啊。
後來秦河東也來勁了,要方便,被我一把拽住。
“等等,是不是還需要考慮時間的問題啊?”看鬼故事看多了,我記得一般最容易出事的時間是在夜裡十二點,“昨天你是半夜拉的吧?再等等。”
我們在嘗試,並不能完全確定正確的方法,所以不想失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只能委屈秦河東了。
“你在開玩笑嗎?這個玩笑可不好開!人有三急,來了就必須解決,怎麽還能等著?”秦河東急眼了,紅著臉跟我吼起來。“不能忍了,拉褲子了。”
都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了,連拉褲子的話都能說出來,真是佩服,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辦出那麽丟臉的事來。上一次拉褲子好像還是頭十幾年前的事了吧,時間跨度夠大的啊。
我也不攔他,就看著他說:“你拉吧,只要你有那個勇氣就拉褲子裡吧,我在這裡看著,十好幾年了,哥們都忘記怎麽拉褲子了,你也讓我好好學習學習,也算是溫習一遍。不過千萬不能脫褲子。”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把胖子的大鐵錘子拎在手裡,雖然不能直接用大鐵錘收拾他,也是給他提個醒,不怕挨揍你就隨意。
一直到十一點半的時候,秦河東實在是受不了,都用手捂著屁股了。這事我也挺同情他的,擱誰身上也難受。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從廁所出來的人個個神清氣爽,可一直進不了廁所呢?明明廁所就在眼前,可就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進呢?能憋死。秦河東就是這麽個情況,比直接卸掉他條腿還讓他難受。
“秦哥,你就再忍忍吧,為了還在受苦受難的張鑫兄弟,你就堅持一下,你看,就差十分鍾了。”我把手表遞過去讓他看。 聽我說話,胖子在邊上怪異地看了我一眼,沒吭聲,悄悄轉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回頭看我的時候表情別提多精彩了。我咳嗽一聲,衝他擠眉弄眼,不就是把手表調快了二十分鍾嗎?手誤而已,剛才手抽筋了。
人的毅力是很強大的,而且也難以琢磨。
秦河東愣是又堅持了七八分鍾。在我們外人看來,七八分鍾也就眨眼的工夫,閑話兩句的時間而已,在秦河東這個當事人眼裡,一分鍾,甚至一秒鍾都似一萬年那麽久。有那麽一句話,一日如三秋,可能就是對秦河東心情的真實寫照。
褲子在幾個小時前就解開了,只是用手提著,一松開就能辦事。
胖子惋惜那,你怎麽就不再堅持幾分鍾?馬上就十二點了,就差那一步啊。
我笑了,說胖子你能耐你去堅持堅持,那是玩兒的嗎?這種事情不是誰想堅持就能堅持地住的,跟決心,信念什麽的無關。秦河東同志能堅持到這一步值得我代表全體同志們表揚。
我正準備發表感慨,忽然就覺得我們的周圍晃動了一下,燈光消失了。
“來了!”
招呼他們兩個一聲,我們誰也沒有慌張,因為這種情況早在我們的預料當中。瞬間從光明中陷入一片黑暗中,眼睛適應了幾十秒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完事兒沒有?”靜靜等待了五六分鍾,靜悄悄的,一絲異常都沒有,我們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