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走不出去的門

　　按照錢亮說的方向，我們一直就超著南方走。

　　遠遠地就看到空中有兩團模糊的光，怪不得錢亮會給我們指南方那，原來是有目標。

　　“咱還是商量商量吧，”秦河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裡有了畏懼，讓我們停下，“那會不會是什麽妖怪的眼睛啊，《西遊記》上面的蛇精兩隻眼睛不就是跟兩個燈籠似的啊。”

　　胖子一聽就拍著胸脯就站出來說:“正好，看胖爺的法寶磚頭，什麽妖怪也頂不住我的磚頭拍。你們先等著，我上去看看。”說完都不等我們表態，嗖地就跑進了黑暗中，好像怕我們拉住他一樣。

　　膽子忒大了吧。

　　我暗暗怎舌，秦河東說地不是沒有道理，雖然聽著是那麽不靠譜。那兩點燈光如果真是什麽東西的眼睛，胖子啊胖子，那東西的嘴巴一張，至少能吞進去一輛坦克去，你那板磚九成九的不管用啊。

　　胖子走後，誰也沒有說話。

　　等了能有十來分鍾的樣子，胖子一臉賊笑地就跑了回來，一回來就拉著我們過去。

　　我就問了你個死胖子怎麽那麽高興?找到回去的路了還是找到張鑫了?他說你到了就知道了，是個門。

　　一看，霍，真是個門。

　　門前掛著兩隻大紅燈籠。

　　兩扇大門緊緊閉合，連一點縫隙都沒有。門極大，看樣子能有個兩丈多高，寬也有三四米的樣子。摸摸大門不像是木頭的，倒似是某種金屬材質，在燈光下還泛著暗紅色的光。

　　“咱把大門給他卸掉怎麽樣?論斤賣也能賣不少吧?”胖子還是貪財啊，現在就想著拆門了。說著就要掄起磚頭砸上去，我的心跳猛地就是加速，一把拽住他，急道:“你小子不要命了?你知道門後面是什麽就砸?”

　　胖子倒是乾脆，一甩手，說:“婆婆媽媽的，先砸了再說。”

　　咚！

　　一磚頭砸上去，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沉悶，卻也將我們一幫人給嚇地半死，身體習慣性地一彎，半蹲著身體眼睛死死地盯著兩扇大門。好半天都沒有一個人吭聲，喘氣都是壓低了聲音。

　　咚！……

　　一見並沒有什麽妖怪跳出來，胖子撿起地上的磚頭繼續掄，也不管我們。一陣的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大門打不開，咱們就跳牆頭啊，本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然而到了此地，簡單的事情也能變地詭異起來。不等我們去看大門邊上的牆，胖子一邊砸門一邊就說了:“你們也別去費勁去找牆頭了，沒有。”

　　沒有什麽意思?

　　等我真正順著大門走了幾步後就知道趙宇的意思了，是真沒有牆頭。兩扇大門鑲嵌在黑暗中，門兩邊是完全的黑暗，並沒有半塊磚頭。

　　老天，你要玩兒我們啊，憑空冒出來一個門啊，沒有牆頭我們跳個屁啊。

　　怪不得趙一上來就砸門，原來他早就勘察過地形了，想過去，隻能通過大門一條路。

　　“我不行了，太累了。”胖子將剩下一半的磚頭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下來，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個不停。

　　走過去用腳隨意地踢了踢磚頭碎塊兒，暗自搖頭，哪兒有用塊磚頭就把門給砸爛的?那就是天方夜譚，沒譜兒的事。

　　照著大門踢一腳，門沒反應。

　　大門上有兩個門環，很高，站在門底下，抬頭看看，使勁跳了一下，差遠了。記得電視劇上演的那些門上的機關就裝在門環上，我心中一亮。

　　“來兩個人。”衝鴨子跟錢亮招呼一聲，讓他們蹲下。

　　“不會吧。”鴨子抬頭看了一眼，“那玩意兒那麽高，這裡的主人難道是巨人?”

　　誰知道主人是巨人還是矮人啊，反正不是什麽好鳥兒。

　　踩著肩膀，伸出手才勉強能夠摸到一隻門環。觸手冰涼，比摸到一塊冰還要冷，不禁打了個冷戰，就連下面的兩個人同樣晃動了一下。

　　“靠，老申，怎麽回事，你沒事吧，別凍到上面。”

　　“沒事。”凍了一下，渾身抽動兩下，朝手上哈口氣，再次摸過去。剛才那種感覺很奇特，本來就是冬天了，卻又忽然像跌入更冷的環境裡，好像從夏天猛然進入冬天的感覺，瞬間改變環境，溫度急劇下降。

　　好東西，按照胖子的思維，兩個門環應該是好東西，夏天睡覺的時候抱在懷裡，連空調都省了。

　　冷。

　　縱然有了思想準備，仍然感覺渾身冰冷，手指不聽使喚。要命的是那股冷意直接穿透衣服，瞬間傳遍全身，甚至骨頭都感到了冰冷。

　　第一次摸的時候僅僅是一刹那就松手，那是人的條件反射。

　　“上面是不是出事了?”鴨子嘴裡發出咯吱聲，那是被凍地上下牙齒咬合的聲音。

　　“老申！”錢亮也開始喊。

　　秦河東幾個也被嚇了一跳，一摸鴨子和錢亮，全都大叫出聲，“老申你在上面高飛機啊?怎麽這麽冷?”誰都看出不對勁了，隻有我們三個凍地發抖，其他人倒沒什麽。

　　門環怎麽轉不動啊?我很想說話，隻是牙齒打架打地厲害，說不出話來。無論左轉還是右轉，門環都沒有反應，難道不是開門的機關?隻是兩個擺設?

　　還沒等我說要下去，鴨子跟錢亮兩個王八蛋坑我啊。腳下一空，驚地我幾乎叫出聲來。你們要撤也要說一聲啊，突然跑掉，哥們我可還在你們肩膀上那，不是要摔我嗎?

　　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和兩個混蛋朋友的“陷害”下，我光榮地掉了下來。

　　手指凍慘了，並不能馬上就松手，所以，我其實是拽著門環，吊在門上了。

　　咯吱！

　　隨著我在門環上晃悠，一聲輕響在我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一縷幽光射入眼中。

　　門開了。

　　“老申不簡單啊，你怎麽做到的?”當我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地圍著我。

　　“好像我什麽也沒有做。”我沒有說假話，真的什麽也沒有做，至少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門被打開，隻是個意外。“意外，意外而已。”

　　“他娘的，我說怎麽一直開不了，這個古怪的大門是朝外開的，我們向裡面用力自然用多大的力都不行了。”

　　最鬱悶的要屬胖子了，忙活了半天還不如個意外來地實在。大門並沒有上鎖，裡面也沒有插銷，隻是關著。開不了那是因為開門的方向不對，哥們活了小半輩子了，每次從門外開門都是往裡推，今天總算碰到個往外拉的，好吧，你往外拉就往外拉，咱們就當是這裡的主人有特殊的癖好，可你把門環搞那麽高讓什麽人拉開門啊，要不是哥們來的人多，隻來一個人的話，開個門都成難題。

　　好吧，大門難開歸難開，最終還是被我們一幫天才青年，尤其是我申大天才給打開了。打開了咱就走吧，問題有出來了。

　　我是第一個跨過大門的，因為胖子還在琢磨怎麽把大門給拆了呢，沒跟上。

　　大門之後是一個通道，走了有幾十米的樣子，就有一個轉彎。

　　“咦，老申，你不是進去了嗎?怎麽又從後面回來了?”

　　剛一轉彎，胖子的驚奇的聲音就從前面傳來，搞地我一愣一愣的。明明胖子在我後頭呢，怎麽跑我前面了?還有那扇標志性的大門。我站著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一陣失神。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直到胖子看我沒反應跑過來要拍我的時候，我還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失聲叫道:“你先別碰我，你是趙宇?”

　　“你是老申?那剛才進去的是誰?”趙宇顯然覺察出問題來了，回頭卻是撿起他那半塊磚頭來，看樣子胖子又準備對我進行肉體攻擊了。我也沒手軟，手裡的板磚可是我們最親密的夥伴，我也抓了起來，隨時防備著眼前的胖子。

　　當然，我們兩個沒有交上火，因為鴨子他們一個個都從我後面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胖子大驚，饒是他神經大條也是往後退了兩步，還沒等我詳細問明情況，眼前的胖子一看敵我勢力懸殊，高喊一聲:“為了新中國衝啊！”奶奶的，我剛張嘴要讓他先別動手，就見胖子肥碩的身軀猛然扭回去，衝門後的通道喊:“老申你們等等，兄弟我還在後面啊。”喊完，人就跑了，眼看著他在通道盡頭處，轉彎，消失。

　　“老申，什麽情況?”秦河東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自己動手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撿起來裝上。我看出來，他很緊張，“不會是遇到胖子二號了吧?”

　　話音一落，就聽見胖子的聲音傳來:“什麽胖子二號?”

　　“哎你媽啊！”

　　胖子忽然從我們背後的黑暗中跑出來，可讓兄弟們一陣雞飛狗跳，嚇死人不償命啊。

　　“我靠，你們都在啊，趕快跟我回去，有大仗，”胖子一出來就興奮地衝我們嚷嚷起來:“奶奶的，這次不光出現了秦河東二號，你們每個人都有二號，正版還在就敢製造盜版，還翻天了，走，我們一起去搗毀造假工廠去。”

　　胖子一口氣說了半天，我們是一個人都沒有搭理他，因為，從眼前這個胖子的表現來看，他就是剛才從我們眼前走過大門的那個胖子。

　　人怎麽又回來了?想起這個問題，我不由地多看了兩眼異常高大的大門，還有大門後那一段百來米的通道。這條路，很邪啊。

　　可能是說累了，胖子嘴巴剛閉上，一抬頭看見那扇大門了。

　　“哎喲我草，怎麽又來一個大門?這個是誰打開的?夠速度啊！”說著話胖子還走了過去，用他那雙大厚爪子拍拍大門，回頭衝我們露出個大家都理解的笑容來:“嘿嘿，兩個大門就是四扇，應該能賣不少錢，夠分了。”

　　“你就知道個錢，你人長地胖，怎麽哪兒都長地比別人大，眼睛卻比別人小呢?”秦河東低著頭走過去把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很是鄙視的來了句。

　　“我眼睛哪兒小了?”胖子使勁瞪眼，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來，咱比比，看我的眼睛大還是你的大?”

　　“你眼睛大?”秦河東自然沒有真的去跟他比誰的眼睛大，撇著嘴問。

　　“當然了。”胖子還回答地理直氣壯。

　　“那這是什麽?”秦河東讓胖子往地上看。

　　“碎磚頭啊。”胖子低頭看了一眼，又瞪著眼睛看秦河東。不過這次，他還沒瞪兩秒鍾，眼睛瞪地更大，看看手中的半截磚頭，又看看大門，再看看大門後的通道，半天憋出兩個字來:“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