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話說地很對,不是他爺爺出問題了就是我們兄弟出問題了。奶奶的,要是問題的根源出在我們自己的身上,不把問題解決掉,說不準以後還要遇鬼啊。看見鬼不可怕,可人嚇人還能嚇死人,鬼嚇人,結果就不用說了。搞不好哪天蹦出來隻長相不甚英俊的哥們能把我也嚇成鬼了。胖子見我皺眉了,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朝前邁了兩步,露出個笑臉來衝趙家老太爺說:“爺爺,您看這天兒,”胖子抬頭看了眼才上了三竿的太陽,繼續道:“才吃完吧,您老不在家聽戲,跑出來曬哪門子太陽啊?”
胖子不愧是胖子,神經夠大條的,連鬼都能聊上,還讓人家回家聽戲。我沒動手抽他一巴掌,心裡笑兩聲,眼睛卻是一點沒閑著,不僅要看著趙家老太爺,還要分出七分心思留心觀察四周有沒有其他鬼長輩。
還好雖然我們面對的這位有日子沒見過了,但怎麽說也是熟人。是熟人事情就好辦,有交情啊。這年頭,有關系就好辦事。找好了關系就是刺殺聯合過秘書長,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是沒關系,找個工作都,一個字,難;兩個字,太難;三個字,難上天!
我們居然跟鬼講起了交情,我們也難啊。哥們可不是外交專業畢業的,尤其是涉及到陰陽兩界,這外交可比兩國的邦交更牽涉更大,一旦搞不好,那可不就是兩國開火那麽簡單了。
“爺爺,您說您昨天晚上嚇唬一個無辜的人幹什麽?您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趕緊拉了胖子一下,不能讓他再說下去了,這個胖子越說火,不拉住他,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還真沒看出來,平時還以為胖子是個腦滿腸肥的主兒,原來他這一身的肥肉膘後面還隱藏著正義啊。
不過,還沒輪到他正義之火燒起來,一把更大的火就快起來了。趙家老太爺瞪著眼就要站起來,孫子跟爺爺來硬的,不是找抽嗎?
我衝胖子伸出大拇指來,心說你真行,等著你爺爺今天晚上給你家老子托夢吧,看他不拿鞋抽你臉!
胖子那個眼力勁兒,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就看見我的大拇指了,愣是沒瞧見那邊都要火燒天了,還得瑟上了,越說越有勁了。掙脫開我的手說:“爺爺,你嚇唬人就是不對,連我這個當孫子的都感覺臉上發燙!”
我真想給胖子鼓掌,說地真好。不過,我兩隻手沒有拍在一起,而是拍到了胖子的腦袋上,奶奶的,你小子嘴巴有病吧,還能罵到你爺爺頭上。
一看見趙家老太爺要火,看樣子動手都有可能,我趕緊拉住胖子。奶奶的,老子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雖然成績不甚好,可好歹也是個文化人。放在古代,也是個有功名在身的人,不能跟胖子這麽個俗人一樣,隻懂打打殺殺的。能用文的咱不用武的,能用嘴解決就不用拳腳。
再說了,就算老太爺真的要跟我們動手,我們也不能首先出手,這可是親爺爺。跟爺爺動手,說不過去,咱也沒那個膽子!回去還不讓人戳著脊梁骨罵!
“爺爺。”我輕聲喊了一聲,趙宇的爺爺也就是我的爺爺,從小就那麽叫的。
老太爺估計是被胖子剛才的話給氣到了,連我都沒搭理,一口一口地抽著他的旱煙。抽完一袋,自己還又裝一袋,還沒完了還。
我聽說對一個人最好的蔑視就是無視,這是比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辱罵更加有效的手段。
我心說,這老頭活著的時候可是個地道的農民,還是個文盲,大字不認識幾個,連他自己的名字九成都寫不全。今天怎麽跟我玩起心理戰了?不會是死後又上了大學吧,還是專攻心理學。
不吭聲,就抽煙。
看地我都難受,您再抽,我都能寫出一篇“如何抽煙”的論文來,還是那種長篇的。您倒是吭一聲啊,結果給我們上演了一出啞劇。好吧,啞劇還有個劇情,您倒好,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動作,淨重複了,看多了眼睛難受。這審美還有疲勞,看這更疲勞。
要不是看他是趙宇爺爺,是個長輩,還長了兩輩,而且還是個死人,我真能拎著手裡的磚頭朝他腦袋上拍,使勁地拍,一邊拍還能一邊地罵:“老不死的,看我不拍死你,叫你不死!”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吧?”我是看出來了,胖子這個家夥是大義大於親情那種,算是認準了凶手就是他爺爺了。腦子裡面都有什麽啊?我想如果不是我在一邊攔著,胖子這小子還真有可能為了追求大義一見面就跟他爺爺乾起來!
一聽胖子的話,趙老太爺猛地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就在我想著如何跟鬼乾架的時候,我就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老申,醒醒!”
是張鑫的聲音,那聲音很近,近到比近在咫尺還近,卻讓人覺得異常地飄渺,那聲音好像是從另外一個空間傳來的,清晰但又覺得像是擱著一層紗布。就如那戴著紗巾的美女,朦朧。
回頭看了一眼,沒人,張鑫在哪兒?
胖子同樣臉上盡是迷惑,四處看了看,又摸著腦袋看向我。
就這麽一轉眼的工夫,再回頭,趙宇他爺爺沒了。
還沒來得及吃驚,臉上忽然就是一陣火辣辣地疼。
“哎呀!”
疼地我一閉眼,再睜眼,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不是張鑫還是誰?張鑫的臉就距離我眼睛不到一尺,兩雙眼睛正相對。
一睜眼,我更加地迷惑不解了,我跟胖子都躺在墳地邊上,並沒有進入墳地。可我們怎麽躺在地上的?
而從我臉上的感覺來看,我被張鑫這個混蛋打了一巴掌,而且我親眼看到胖子被他打醒。
沒等我開口,張鑫先跟我解釋了,看了看墳地說:“老申你們兩個不是給我們打電話讓我來嗎?怎麽躺墳地睡覺了?呵呵,興致可真好啊!怎麽樣?墳地睡覺的感覺還不錯吧?有沒有夢到個漂亮的女鬼找你談情說愛?”
還女鬼啊!奶奶的,我有古月這個女妖怪就夠折騰人了,再來個女鬼,你小子是是想讓我精盡而死啊!
他說做夢我倒是明白了點東西,我跟胖子剛才是在做夢,還一直沒有踏入墳地中,剛來到墳地邊緣就倒下了。一切都是一場夢而已,趙家老太爺也只是出現在了夢裡。
可老太爺找我們幹什麽?有什麽目的?他可是連一句話都沒說,根本就沒開口,就吸煙了。
難道他是想對我們暗示點什麽?
“胖子,你爺爺的墳頭在哪兒?能找到嗎?”老太爺不該真的是在棺材裡憋地慌了,來找他孫子看看吧,老頭也不該是那麽無聊的人!所以,我們第一步要到老頭墳上看看,也許會給我們留下點重要的線索。
“你幹什麽?”胖子滿臉的緊張之色,緊緊盯著我,“咱們雖然是兄弟,可你要是敢動我爺爺墳頭上的一塊土,我揍你滿地找牙!”
我把他的胖爪子從肩膀上掰開,小子還挺用力,看樣子我要是不用力,還真被他給抓緊了。剛才還要跟老太爺動磚頭,現在又成了孝子賢孫了。
“我又不是盜墓賊,”我給他翻了個白眼,“你家又不是帝王將相,墳墓裡連一個銅錢都沒有,我挖開跟我有好處嗎?還要被你家老子罵!”
“不好說!”胖子撇撇嘴,微微搖頭說:“我沒事又不來這裡溜達,一年就來一回上墳,我還真就知道個大概位置,找不準。”
話雖然這麽說,胖子還是頭前帶路,仔細一個墳頭一個墳頭去找,自己爺爺的墳還是有點印象。
“就你一個人?”胖子一邊找,還一邊回頭問張鑫,“其他幾個呢?秦河東又丟了,出什麽事情還不清楚,其他幾個怎麽就不著急呢?奶奶的,等我回去看我不找他們算帳!兄弟出事,還在家玩兒!”
“錢亮不是腿傷了嗎?正養傷那,來不了。范鴨子和孫成可能要晚一會兒。你們說秦河東這混蛋又鬧哪門子的么蛾子?他不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嗎?都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了,還亂跑,就算不拿自己的命當命,哥們兒們也不是他的苦力啊,真把我們當他的貼身保鏢了?一會兒也不能離開他。別他娘的被秦二號給抓了!”
張鑫說出了我最擔心的事情,我們根本不知道秦二號的目的。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們連對手的目的都不知道,戰個屁!整天就只能跟在人家的屁股後頭,被人牽著鼻子走!難受啊!
下次見到那個秦二號,不管用硬的用軟的,絕對得讓他開口!
“快找吧,你們先找找,我去找古月問問去。”性命攸關,我得去找個妖怪問問情況,有關系當然要用了。古月也許知道內情,為了找回秦河東,哥們就舍身一次,哪怕當回小白臉也再所不辭,誰讓咱以兄弟為上那。
為了兄弟,命都可以不要,色誘也是可以滴。我的天啊,難道我今天就要被古月給強暴了嗎?
有了古月給的玉佩,進出古月家那是來去自如,連點力氣都不費,比回自己的家還方便。
“古月。”一腳把她家的門踢開,我的兄弟秦河東失蹤了,能不著急嗎?
咣當,門開了,一看門口,就肝顫,小心翼翼地繞過去,看似平靜的地面卻是危機四伏。
“古月。”我看見她在床上躺著了,就是不動,裝聽不見,這個小妞兒就是故意的,幾米的距離我扯著嗓子喊,她能聽不見?
“古月,給我起來!”奶奶的,還不起來,到了床前,一把就把她的被子給掀開了。不過,一掀開她的被子,就看到了一副不該看到的畫面。
“非禮啊!”
古月是肯定早就想到我會來找她,身上比我昨晚脫地還乾淨,這不是成心勾引人嗎?就在我掀被子的一刹那,小妞兒睜開眼拋了個媚眼,然後就是大叫起來,“來人啊,非禮了,快來人抓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