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無名驚訝,疑惑問道:“什麽秘密?”
馬星海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隨後手指沾了沾水,在桌面上一字一句的開始寫。
許無名先是皺眉,不多時瞳孔一縮!!眼睛死死的盯著桌面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馬星海寫完,他又看了一遍,下一秒,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一時間呆愣在原地,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心跳嘭嘭嘭的直跳,很快,聲音又大,仿佛就要跳出來一般!
見狀,馬星海大手一抹,桌面上的字被抹除,只剩一滴滴水漬。
沉默許久,許無名臉色發白看向馬星海,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確認?”
“我以女兒起誓,絕無半點謊言。”
聞言許無名腳下一軟,呵呵,自以為掌控了全局,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小醜,著實可笑!!
許無名二人就這樣坐到了天亮,直到有暗月閣成員進來,拉著馬星海去行刑。
看著懷中的女兒,馬星海眼眶又濕潤了起來,滿含不舍的將其交給許無名,隨後緩緩的離開房間。
脫離了父親溫暖的懷抱,馬小小立馬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揉眼睛,便看見馬星海的背影走出了房間,頓時她就慌了!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但卻怎麽也抓不到。
“爹!你去哪裡啊!不要走,爹爹不要走,小小聽話,小小一定聽您的話,求求你不要走,爹爹(破音)。”
看著懷中撕心裂肺的小女孩,許無名鼻子一酸。
這一別就是天人永隔,但他什麽也做不了,馬星海是變異者,不管結局如何,他都必死無疑。
“快放開我,我要去找爹爹,你是壞人,快放開小小,小小要去找爹爹,求求你了,就讓小小去找爹爹吧。”
許無名仰頭,平複心情後用衣袖擦了擦她的鼻涕和眼淚,道:“你爹爹去找你娘親了,等你什麽時候不哭了,然後好好吃飯,睡覺,你爹爹就會帶著你娘親回來看你了。”
馬小小顯然不會聽的,聲音哽咽道:“叔叔,小小求求你了,我把我最喜歡的玩具都給你,你就讓小小去找爹爹吧,還有娘親,我不要他們走,小小保證再也不會惹他們生氣了,一定好好聽話。”
十多分鍾後。
也許是哭久了,也行是知道自己哭是沒有用的,馬小小緩緩的停止哭泣,抬起小腦袋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只要你聽話,總有一天你會見到你的爹爹和娘親的。如果不聽話的話,你爹爹就不喜歡你了,就不會回來看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小小一定認真聽話,小小會乖乖的,不會惹他們生氣的,叔叔你可以告訴爹娘嗎,小小會很努力做一個好孩子的。”
可能是哭的太用力了,小家夥聲音都有些沙啞。
“嗯嗯,叔叔現在就叫人過去告訴你的爹娘,說你是一個好孩子,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們失望哦,知道嗎。”
許無名說著,在附近找了個正在打掃衛生的下人,配合著演了一場戲。
見狀馬小小這才安靜下來,不哭不鬧,很是乖巧。
“叔叔帶你去姨姨家好不好?”
“嗯嗯,小小想去姨姨家。”
馬星海親戚不多,好像唯一一個遠房表親葉定明也被許禁殺了。
而他媳婦陳蘭和她娘都死在禁地中,不過倒是還有個妹妹,可以將小小安排在她那裡。
有空就去看看,買個小玩具之類的,順便報個學堂,有玩伴的話小孩子應該會很活潑,慢慢將父母的事淡忘。
不等行刑完,許無名便帶著馬小小出門了。小丫頭記憶還挺好,一來到熟悉的街道,就可以給他指方向了,不用四處打聽。
來到地方後,只見一名婦人正打理著院裡的小菜園,還有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男孩在旁邊挖土,看情況這個妹妹嫁人比較早。
道明來意後,陳芳萍急忙將他倆請了進去。
“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小小的。”
許無名點頭,摸了摸馬小小的腦袋,隨後拿出一袋錢幣:“這是兩千極地幣,你先用著,用完了來暗月閣,或者許家找我。”
“不用不用,我們照顧小小的應該的,先喝杯茶休息一下。”陳芳萍端著一壺茶水走了過來。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許無名蹲下身捏了捏馬小小的小臉蛋:“還記得剛才說過什麽嗎?”
“不哭,聽話,好好吃飯,睡覺,不惹大人生氣。”馬小小認真道。
“嗯,不錯。”許無名欣慰起身,將極地幣放在桌子上便離開了院子。
接下來他做的事情可能比較危險,就算出事了,小小也不至於無親無故,沒人照料。
回到家後,許無名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懶散的躺在椅子上。
回憶起馬星海所寫的字,腦子更亂了,昏昏沉沉間,他睡了過去。
《我天生嗅覺靈敏,只要是我聞到的氣味,只要空氣中還有一點殘留,我就可以順著氣味找到,不管是什麽東西。
這一天賦在我成為序列者之後更加強大,我曾幻想過憑借這個天賦,我會是一個懲奸除惡的英雄,但事與願違。
哪怕我極力壓製,可依舊被這股無窮無盡的欲望壓碎,仰頭喝下了第一碗血,自此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十多天前,會長叫我們去陳家村抓些流浪漢,但我們來到陳家村時,體內的血液就沸騰起來,我記得那一晚,只有開始和結束的時候我是清醒的。
我想不明白那晚我們為什麽會失控,因為平時最多殺掉一人,我們便會得到滿足,從而恢復理智。
我一直以為我的天賦是沒用的,因為它不曾給我一點幫助,不過臨死前,它總算是發光了一次。
因為就在那天你們叫我辨認會長身份時,我聞到了那個死去的會長身上散發的味道……不對!!》
隨著“不對“這兩個字不斷在腦海中回蕩,許無名如做噩夢般瞬間立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額頭上汗水密布!
靜坐了許久,急促的呼吸才緩緩平息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睡醒,腦子有些昏沉沉的,口乾舌燥。
咽了一口唾沫,許無名搖了搖昏沉的腦袋,倒了一杯茶仰頭一口乾掉,推開房門時,發現已經是下午四五點了。
“無名,怎麽魂不守舍的,發生了什麽?”許禁外出歸來,看到許無名情緒有些不對,出聲問道。
“沒……沒什麽,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暗月閣沒給你獎勵?”
“不是。”
聞言,許禁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帶著他來到許家後山。
山巔上,許禁踏雪而行,緩緩來到斷崖邊俯視整個許家,久久不語,仿佛是上來看風景似的。
許無名參不透許禁的意思,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下方的許家大院。
人們來來往往,匆匆忙忙,嬉戲,打鬧,還看到了許陽背著容夫人偷偷摸摸去後院拔草吃。
二狗躲在小院門前,時不時的往門外瞄一眼,而院中小三幾人則是在忙碌的掃雪。
好家夥,難怪每次回來都能看到二狗那麽奮力的乾活,原來是留著力氣表演的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許無名突然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但就是差一點點,領悟不到,就很抓狂!
見狀,許禁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有些事情想不通,不是你不夠聰明,而是目之所及限制了你的思考。
“當某個問題苦尋不到答案時,不如把之前的固定思維全部推到,站在一個更高的地方俯視。
“這樣你會發現,之前一直困擾你的事情,不過是一葉障目罷了,回過頭你會感歎原來問題如此簡單。”
許無名愣神,一開始聽不懂,再回味一遍時眼睛一亮!猶如醍醐灌頂, 之前的迷霧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多謝爹為孩兒指點迷津。”
“想開了就好。”許禁欣慰點頭,隨後便靜靜站立在原地,望著遠方風雪,也不多說。
這裡安靜,只有微風時不時拂過臉頰。許無名閉上眼睛,將案件在腦中過了幾遍後,他開始一點點抓線索。
首先,馬星海失控不是偶然,是有人蓄意為之,而有能力策劃這場陳家村慘案的,只能是會長。
那麽就基於這一點展開思考,會長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樣做的後果肯定是會引起暗月閣大怒的,但會長還是做了,所以目的就很明顯了。
會長在借暗月閣之手,除掉一些太陽會成員!
所以後面就拋出引子,再將十五個變異者清理掉,這些之前都說過,許無名的干擾只是提前了會長的計劃。
至於後面,其實就算沒有許無名,禁地也藏不住的,因為會長已經主動將破綻露了出來。
是的,就是那些變異者家屬。
試想一些,變異者都抓住了,但是親屬全部消失,但又沒有出城,那暗月閣的人會怎麽想?
一定會覺得有蹊蹺,然後全城大肆搜索這些家屬,就算找不到也沒關系,時間一長,禁地裡面的變異者沒有鮮血維持理智,就會主動出來覓食。
要知道失去理智的情況下,變異者可是不會隱藏行蹤的,一但出來,那麽禁地必然暴露。
以此推斷,會長拋出替死鬼是為了保全太陽會根基,也是幌子,會長想做的事,是將太陽會的變異者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