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昏暗潮濕的地牢內。
一位白衣少年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眼遍布血絲,嘴唇發黑,嘴角處絲絲黑色血液緩緩流出。
而在少年身旁,有半碗剩飯,以及幾個翻起白肚皮的老鼠。
但下一秒,這具已經冰冷的屍體竟抽搐了一下,隨即猛的抬頭!
“這……是哪?”
江宇茫然的看著四周,依靠通風口那一縷白光,他隱約可以看出這裡似乎是一座牢籠?
什麽情況?他都已經是將死之人,居然還會有人綁架自己!!
還是人嗎?
還有法律嗎?
突然,江宇腦袋猛的湧出一大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腦殼痛!
北極地,許家,地蠻靈牛序列藥劑,毒藥,身死!!
穿……越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他才緩緩接收了這一段記憶,了解了自己身在何處。
許家的地牢!!
回憶著原主的死因,江宇有些頭疼,這是被陷害了啊!
他的罪不至死,而迫不及待的想把他毒死,估計是為了那什麽地蠻靈牛的藥劑!
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普通人的世界裡,這藥劑能讓人從普通人的范疇裡面超脫出來,成為人上人。
事情的起因是許家發現了一處源晶寶礦,因其太過稀有,自家怕是難以獨吞。
而且一但開采肯定無法保證消息不透露出去,所以許家家主果斷將礦脈賣給了暗月閣,換取一瓶地蠻靈牛的藥劑。
由於藥劑珍貴,整個許家也就只有兩人服用過,為了發揮藥劑的最大價值,許家眾人商議後決定舉行一場比武,誰拿下第一,藥劑便是誰的。
原主許無名,許家家主的養子,從小體質便強於普通人,加上自身刻苦練武,不出意外的話,最後藥劑必然落於他手。
但就在決賽的前一晚,許家家主許禁突然叫他去一趟保存藥劑的秘閣,他也沒多想就去了,不過去到之後並沒有見到許禁。
之後護衛發現藥劑竟不翼而飛,而許無名毫無疑問成為了第一嫌疑人,鋃鐺入獄,等待候審。
接下來便是在地牢中被毒死,江宇成功接鍋。
究竟是誰想害我?
許無名坐在地上背靠牆壁低頭思考,根據記憶他大概能鎖定幾個嫌疑人。
首先就是許銘,自己死了,有望奪得第一的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第二則是許銘老爹許河,不擇手段為兒子謀一條康莊大道也是有可能的。
也可能是父子合謀。
接下來就是許陽,自己的弟弟,許禁的親兒子。
不過他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是許無名從小看著長大的,什麽性子他一清二楚,應該不會為了藥劑而害他。
至於許禁,雖然許無名是養子,但對他非常寵愛,可謂是有求必應,甚至比對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好,所以可能性也不大。
而且通知他去秘閣的侍女,也不一定是許禁叫去的。
接下來就是許離,許青青,許樹等,這些無望第一,但有望借助地蠻靈牛藥劑翻身,擠進序列者行列。
當然,也不排除外在因素,但眼下兩眼一抹黑,情報有限,許無名也很難推斷出誰是幕後黑手。
算了,困難級副本而已,地牢裡沒死成,出去後大庭廣眾之下,幕後黑手應該不會冒死殺他。
翻不了案最多失去爭奪藥劑資格,不至於身死。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伴隨著一陣鎖鏈的聲響,牢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照射到許無名身上,習慣了黑暗的他下意識抬手遮擋光線。
“跟我來,別想著逃跑,省的受皮肉之苦。”守衛打開鎖後將他押出了地牢。
一路跟隨守衛來到一座大廳,入門便看見左右坐著兩排許家嫡系,主位上則是許家家主許禁。
他仔細留意眾人的神色,但並沒有發現有誰露出驚訝表情,是隱藏的很好呢,還是…不是他們呢?
畢竟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心理承受能力再強,也多多少少會有些微妙的變化吧?
也可能是自己眼力不行。
這時,主位上的許禁平靜開口問道:“無名,藥劑失竊是否與你有關?如果是,大膽承認,我可保你繼續參與爭奪。”
許無名還沒開口,許河便起身道:“家主,藥劑還沒確認花落誰家,就行盜竊之事,就算他承認了,也斷然不可讓他繼續參與爭奪,不然置許家眾弟子於何地?舉辦這場比武還有什麽意義?
“以後誰都有樣學樣,偷了查不出來就是自己的,查出來了上交就行,這樣下去許家必亂,還請家主三思。”
話音剛落,其余人也異口同聲道:“還請家主三思。”
見狀,許禁皺了皺眉,隨後望向下方許無名道:“本來按照正常爭奪,藥劑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何至於偷,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許無名觀察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隨即抬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藥劑不是我偷的,明眼人都知道正常爭奪我必拿第一,何必多此一舉?
“第二,早上有人在我的飯菜裡下毒,這點可以查。第三,我有理由懷疑是許銘為了藥劑陷害我,因為我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雖然沒證據,但不妨礙他把事情攪渾。
許銘當即就跳起來指著他怒道:“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毒?而且你一出事,是個人都知道我是最大受益者。
“所以就算是我做的,我也不會下毒害你,把事情鬧大,因為陷害你偷竊藥劑就已經足夠了。而且別忘了,鑰匙可是在你房間裡找到的,別想耍賴。”
“銘兒所言極是,空口無憑,怎麽說還不是你一張嘴。”許河說著看向許無名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怕今天決賽輸給我兒子,所以提前下手,玩燈下黑,以為我們會上當嗎?真是可笑!
“而且你一個外人,拿了藥劑直接脫離許家自立門戶也說不定。
“俗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是我許家的人,誰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為了許家。”
這一番話讓原本有些相信許無名的人恍然大悟,紛紛開始指責,逼迫他交出藥劑,然後滾出許家。
“不錯,雖然你大概率會拿下第一,但要是提前拿了,就百分百是你的,還能反咬許銘一口,可真是陰險狡詐啊!”
“這樣陰險的人不配留在我許家,滾出去!”
“對,滾出許家,這裡不歡迎外姓之人!!”
“安靜!”許禁大喝一聲,見眾人安靜下來後,開口道:
“無名姓許,乃我許禁親手養大的孩子,以後誰再膽敢再以此說事,定當嚴懲不貸!
“無名,我待你如親子,雖然也不相信這是你所為,但……如今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你。
“如果真是你拿的,給大家道個歉,我還認你這個兒子。如果不是,你要向在場眾人證明不是你拿的。”
“家主萬萬不可,此子……”
“閉嘴!”許禁瞪向眾人,神色不善道:“藥劑失竊且不論,要是讓我查出來誰下毒害無名,我要他生不如死!”
眾人見狀都乖乖閉上了嘴,反正不管怎麽鬧,藥劑都不會落在他們頭上,何必招惹麻煩,當個看客就是。
“我再次說明,藥劑不是我拿的,所以我願找出盜竊者, 還自身清白。”許無名認真道。
許禁點頭道:“很好,我相信你,不過此事拖得越久,找回藥劑的可能就越小,所以我命你三天之內找出盜竊者,你可辦得到?”
“可以,不過為了調查順利,在我調查期間,請家主下令讓所有人都必須配合我的調查。”許無名彎身拱手道。
“準。”
事情敲定,眾人都離開了大廳,許無名為了調查,把自己的幾個狗腿子叫了過來:
“二狗,你去調查許銘一家昨晚藥劑失竊時都在幹嘛。”
“小三,你去調查許離一家和許青青一家。”
“四柱,你去調查許樹……”
“小武,你去守衛部查昨晚是否有外人進入許家,然後再查一下我的早飯都有那些人接觸過。”
“老六,你去……問一下小陽和容夫人…………算了,你跟著我。”
“是,無名少爺。”
幾人散開後,許無名找到了昨晚負責守護藥劑的護衛。
“無名少爺,昨晚除了你真沒人來過秘閣了,我以我的性命起誓。”
其他幾人也是一樣的說辭,許無名見狀問道:“昨晚是誰發現藥劑不見了?”
“無名少爺,是屬下,你走之後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我例行查看,就發現藥劑不見了。”
回答他問題的是一個中年守衛,是個小隊長,乃許禁的親兵。
夜班守衛一共12人,為了確保發生意外,由許禁和許河加上許離老爹許海各派四人看守,相互監督,所以杜絕了守衛監守自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