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很好!!”許河憤怒指著許禁道:“真是好算計啊!!”
許禁沒有回答,揮手道:“壓下去,等候族會商議處置。”
許河沒反抗,兒子已經死了,許禁沒有任何理由致自己於死地,最多就是削弱一下他的勢力罷了。
臨走前,他看向許無名道:“陷害你之事確實是我乾的,但你所說的下毒,我許河以性命保證絕無此事,信不信由你。”
“我剛殺了你兒子,現在的你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這時候想說這些,你覺得我會信?”許無名笑道。
許河沒有多說什麽,提醒一下就夠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會有所懷疑,一但有了間隙,再想合上可就難了。
如果最後藥劑落於他手,也不敢全心全意將後背交給許禁,而許禁也不會放心培養一個對自己有猜忌的人,這樣藥劑就算是廢了。
當然,要是許禁不管不顧否定了許無名的功勞,把藥劑給了許陽,那樣更好,到時候就可以直接策反許無名。
所以不管許禁怎麽選他都不虧。
見許河被帶走,許禁環視許家眾人道:“事情已經真相大白,許無名以自身的才智成功找到藥劑,所以地蠻靈牛藥劑理應歸許無名所有,你們可有什麽異議?”
眾人聞言都沉默,沒人站出來反對。
“無名,你且上前。”許禁回到主位上道。
許無名聞言回過神來,上前拱手道:“家主,我仔細想了一下,成為序列者事關重大,以我的性格,地蠻靈牛的藥劑恐怕與我不是很配。
“所以我想請家主給我一個承認,以後得到藥劑我可以優先選擇,我需要靈敏型的,最好就是遠程攻擊類的。”
“你…確定?”許禁驚訝道。
而堂下眾人也都是瞠目結舌,從沒見過有人能拒絕藥劑的誘惑,然而今天他們就見到了。
你說你不要,為何還要參與爭奪,搞得人家許銘狗急跳牆偷藥劑,這要是讓他知道,怕是三層棺材板都壓不住。
“確定。”
“先別急著做決定,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好考慮考慮,三天后給我答覆。”
許無名搖頭,堅決道:“不用,之前是我沒考慮自身性格和後續成長,現在的決定才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不是一時衝動。”
許禁點了點頭,沒有再勸,道:“好,我答應你,以後得到藥劑你有優先選擇權。如今許銘已死,藥劑就給小陽吧,他不要再依次傳遞。
“好了,沒什麽事就散了吧。”
聞言,許無名沒有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緩緩轉身離開。
這一刻,他想通了。
藥劑失竊遠沒有現在看起來那麽簡單。
許禁實力比許河強,這點毋庸置疑,而藥劑關乎者許家能不能再出一個序列者,所以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盜取?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許禁做的一個局而已!!
首先,保存藥劑的鑰匙許禁肯定會貼身攜帶,不然禁製被破了他都不知道,所以,什麽人能輕易的從許禁手裡拿到鑰匙,而不被發現?
容夫人?
別逗,如果是她,剛才許河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拖她下水。
所以排除容夫人後,還有誰可以?
結果是沒有的,除非實力遠強於許禁,但那樣直接破開禁製拿走藥劑,也沒人敢說什麽,不至於搞這些花招。
那麽結果就只有一個了,許禁沒有把鑰匙貼身攜帶,或者故意落下破綻,被許河買通侍女小綠拿到鑰匙,從而開始一系列的計劃。
想到這,許無名渾身冰涼,冷汗直流。
如果自己沒來會怎麽樣?
原主被毒死,然後許禁再借原主之死除掉許銘,使藥劑順利落到許陽手中。
而自己的到來讓計劃發生了蝴蝶效應,讓本來的發展軌跡發生變化,如果自己不管不顧收下藥劑,他敢肯定自己沒命服用!!
太可怕了!
許無名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寒冷刺骨,四周虎狼環伺,一不小心就會被啃食乾淨。
回想起原主從小到大的經歷,許禁對他甚至比親子還親,許陽被欺負了他不管,而自己被欺負了他肯定會帶著他討回公道。
還有讀書寫字,習武等,許陽偷懶沒事,他偷懶就一定會被嚴厲的教育一頓,從原主乃許家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就可以看出,許禁對原主有多用心。
甚至有一次因為原主打了余家的少爺,對方要求原主下跪道歉,並賠償醫藥費及損失。
本來就是原主有錯在先,賠禮道歉就完事了,但許禁愣是以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下跪道歉拒絕,最後雙方直接打起來了。
要知道,他只是一個養子而已。
這一樁樁一件件,許無名怎麽也想不出來,許禁為何會狠心毒死他!
“哥,你走那麽快幹嘛。”許陽從後面跑上來直接搭著他的肩膀,問道:“對了,你為什麽不要藥劑啊,你之前可是對我說志在必得的,還說不會放水。”
“剛才你不是聽到了嗎,我沒考慮好,畢竟當一個血牛可不是我的性格。”許無名微笑道:“你這兩天跑那去了,怎麽都不見人。”
“練武唄,我娘說你要專心追查藥劑,不讓我去打擾你。”
“這樣啊,說實話,我就感覺藥劑挺適合你的,不然我也不至於放棄。”
“哥你也這樣覺得啊,我也感覺挺適合我的,等我服用藥劑,你就打不過我了。不過哥你放心,以後我罩著你,指哪打哪。”許陽握著拳頭揮舞道。
“行了,我哪裡用得著你罩。”許無名揮手:“回去吧,準備一下服用藥劑,努力點,可別被反噬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哥放心,第一劑而已,我還不至於弱到這種程度。”許陽自信道。
對此,許無名沒有多說什麽,招呼二狗幾人便回了房間。
回去後,一臉懵逼的幾人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少爺,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藥劑是怎麽找回來的,能不能和我們說一下。”
“對呀,許銘他們偷了藥劑幹嘛不服用,這樣就不是萬事大吉了。”四柱撓頭道。
許無名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道:“服用藥劑需要提前準備,而且吸收藥劑時間不短,少則一天,多則三天。
“要是藥劑和人一起消失,豈不是很囂張的告訴別人,藥劑就是他拿的?”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四柱傻笑道。
“其實也沒什麽,很簡單的,從我被誣陷這點就可以肯定是家賊所為,外人沒這本事。再看看有沒有重要成員失蹤,確認藥劑是否已經被服用。給我喝口水。”
許無名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假設是你們偷了藥劑,然後又不能服用,你們打算怎麽辦?”
二狗搶答:“那肯定是找個地方藏起來咯。”
許無名點頭:“是的,而且不能放家裡,不然有幾率被搜出來。那麽家裡不能放,藥劑又事關重大,不能隨便給別人保管,加上藥劑本身有能量波動,隨便埋土裡也很容易被人發現,如果是你們打算怎麽辦?”
老六不假思索道:“那當然是放在一個可以掩蓋能量波動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有幾個,但我們查到了黑衣人朝北街方向走的線索,而北街那邊,只有落花山。”
“原來如此,這麽說來這個消息也不是完全無用。”二狗恍然大悟。
“只有你認為是無用的吧?”小武笑道。
二狗:(?¬?¬?)
“我很好奇,少爺你是怎麽判斷藥劑就在那五個區域的,要知道落花山有能量波動的最少十幾處,一但估算錯誤,許河就不會上當了。”老六問道。
“根據時間。”許無名平靜道:“守衛的換班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交班的時候會檢查藥劑是否完好。
“然後我是十一點十五分左右被叫去秘閣的,不過我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沒能進去,不清楚這個時候藥劑還在不在。
“而守衛隊長發現藥劑不見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如果許銘是在我去秘閣之後動的手,那也就是說只有兩個半小時左右。
“在這個時間裡,不僅要拿到藥劑,還要將藥劑藏好再回來,以免被查到,加上防止守衛提前發現藥劑不見了,這個時間還要更短。
“就算他們在我去秘閣之前就拿走了藥劑,滿打滿算也就三個小時,而這三小時的時間裡,他們能去的地方,只有落花山。
“而且還不能太深入,不然時間上肯定來不及,所以你們沒發現嗎,我列舉的這五個地方,全都是落花山腳且靠近北街的,而這裡可以掩蓋能量波動的地方,只有這五個。”
“臥槽!少爺你也太聰明了吧,以前怎麽沒發現!!”四柱震驚道:
“難怪你悠哉悠哉的,總是讓我們辦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一點都不著急,原來是早已胸有成竹!”
許無名聞言一愣,突然想到了什麽。
或許是因為原主的改變,就連四柱幾個都驚訝於他的變化,更別提許禁了。可能許禁並不需要太聰明的人,而且他還是一個養子,養子得勢,不知禍福。
但這發生在江宇來了之後,有點解釋不通。
不過有沒有一種可能,許禁心裡有一條底線,只要不超過他的底線,自己怎麽鬧都沒事。
但只要超過了這條底線,比如藥劑!那就直接舍棄,畢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可有可無。
這樣的話,許禁的所作所為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