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秒,馬星海便再次加入了圍攻許禁的隊伍,只要他死了,其余人抬手便可捏死。
而且時間也不多了,再拖下去暗月閣的人該來了。
看著節節敗退的許禁,許陽臉上盡是焦急:“哥,怎麽辦,爹快被打死了!你快想想辦法!”
聽到這話,許無名有些無語,自己能有什麽好辦法,要是有還在這裡站著。
咦!不對!!
仔細觀察之下,許無名發現許禁雖然狼狽,但絲毫不顯慌張之色,而且時不時的還朝他這邊看一眼。
什麽意思!要打配合嗎?
可自己拿什麽打配合?
許無名絞盡腦汁也想不到。
而在他思考之際,許禁稍不留神,被馬星海一記重拳轟在胸口,直接被轟飛到後院。
許陽見狀當即就衝了出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許無名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將許陽拉了回來,道:“別去,相信爹,他會沒事的。”
雖然不知道許禁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這不重要了,除非自己和許陽各擋下一名變異者,不然過去也沒用。
後院。
許禁看到許無名二人沒追來,不免松了一口氣,一邊估算時間,一邊招架三人。
“可惡,這家夥明明受傷了,為何戰力絲毫不減!”變異者納悶道。
馬星海皺眉,或許此人實力還不止於此!!
想到這,他有些怒意道:“還不出手,想一直看戲嗎?”
話音一落,後院屋簷上站起來兩個人,正是許河與葉定明。
“大哥,沒想到你居然隱藏的如此之深,要不是請了三位幫手,怕是要載到你手裡了。”
看到許河,許禁沒有驚訝,面色平靜答道:“為了當上這個家主之位,竟勾結變異者,這罪名可不小。”
“你竟知道!”許河驚訝。
“呵呵,你的那點小動作,我想知道也不太難,如若不是還沒抓到你的把柄,早死了。”許禁冷笑道。
許河微笑:“看樣子前兩天在墓園裡,你果然在等我出手。可惜,僅憑許無名可不足以讓我出馬。”
見兩人囉嗦個沒完,馬星海不悅道:“他在拖延時間,別廢話,動手。”
瞬間,五道人影瞬間衝出,快速朝許禁攻擊而去。
面對五人圍攻,許禁終於是招架不住,身上不斷的添加傷口,不過傷的並不深。
不遠處圍牆上的屋簷,許無名喃喃道:“前兩天,墓園!”
果然,那天晚上自己猜的沒錯,這是拿自己當誘餌嗎?
還是說,保護?
許久,圍攻還在繼續,許禁雖然力戰五人沒有一面倒,但也岌岌可危,身上鮮血染紅了衣服,可許無名仍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慌張。
他的底氣是什麽?
許無名有些焦急,北區應該駐扎有暗月小隊,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麽還沒來!
等下要是許禁撐不住的話,自己可留不住變異者,說不定還要死在這裡!
不過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快速從遠方屋簷跳躍而來,很快就來到了許家主院這邊。
“一三四五六隨我包圍,七九警戒。”
話音落下,張清雷和和呂廣快速衝向戰場。
“怎麽會那麽快!跑!!”馬星海大驚,急忙脫離戰場直接跑路。
可惡!那家夥絕對是在裝,讓自己以為馬上就可以將其擊殺,但總是差一點點,不知不覺間竟拖到了暗月閣來人!!
“想跑!晚了!!”張清雷雙腿發力猛然加速,期間張弓搭箭一氣呵成,在馬星海躲避箭矢之際,成功將其攔下。
下一秒,許河兩人與三個變異者便遭受暗月小隊六人猛烈圍攻,局勢瞬間反轉。
“住手,我是許家的人,不是變異者!”許河大呼。
張清雷看他們二人氣息平穩柔和,且沒有變異特征,扭頭看向一旁的許禁,見他點頭,便揮了揮手,專心對付變異者。
戰鬥沒持續多久,張清雷和呂廣二人勇猛無比,可能任何一個都有一挑三將其拿下的實力,所以僅僅用了兩分鍾就結束了戰鬥。
拿下變異者後,張清雷拍了拍手,看向許禁道:“許家主實力不錯嘛,僅一個人就拖住五人將近一個小時。”
許禁捂著胸膛苦笑:“僥幸,如果你們再晚來一刻,我這條老命可就要交代在這了。”
看到對方傷勢的確很重,張清雷點了點頭:“這次能拿下三個變異者,你功勞不小,我會如實上報,爭取給你獎勵一瓶藥劑。
“那就太感謝張隊長了。”許禁拱手道。
“不用,你應得的。”張清雷說著看向許河二人,道:“他們兩個,什麽情況?”
許禁歎氣:“家門不幸,為了殺我引狼入室,幸好張隊長及時來援。
“不過家醜不宜外揚,我懇求張隊長將他們二人交於我自行處理。”
“也行,不過勾結變異者是死罪,既然你想自己處理,那我便不多過問了。”張清雷轉身揮了揮手:“收隊。”
走到門口時,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許無名問道:“是你捏碎的感應石?”
“是的。”
“很好,明天不用去搜尋了,來暗月閣找我。”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聞言,許無名內心狂喜,這是不是說明,自己的功勞已經足以獎勵藥劑了!!
不過這時卻有一道聲音打斷了他激動的心情。
“許禁,你可真自大,以為憑借現在這具半死不活的身軀,就想殺我們嗎?”葉定明笑道。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許禁居然沒有借助暗月閣之力,想自己動手?
“是不是自大,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許禁原本有些彎曲的腰身緩緩挺直,眼神冷漠的看向二人。
“呵呵!還怕你不成!”葉定明咬牙,眼下他只有這一個選擇。
許禁敢托大,要麽就是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要麽就是裝腔作勢,但結合剛才的事情,顯然前者的幾率更大。
既然都是死,拚一把或許還能博一線生機。
“動手,一起上!!”
事到如今,許河也沒得選了,不管怎麽做許禁不會放過自己,與其低聲下氣求饒,不如博出一條生路。
二人左右圍攻,幾步衝出便已經殺到身前。
然而就在這時,許禁眼神突變,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二人,隨即雙手上寒光乍現,下一秒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葉定明身後,散發著森然寒光的手臂猛然探出,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
畫面定格,直到許禁抽出手臂,幾人才回過神來。
“這不可能!你!你是,變異者!!”看著葉定明倒在血泊之中,許河感覺全身汗毛到豎,驚恐的看著許禁。
“變異者?呵呵。”許禁大手一甩,手上血跡盡數消散,背負雙手一步一步來到許河面前,俯視道:
“我的好二弟,你對序列者的世界一無所知,怎麽敢把刀對準我的啊?”
說完一把抓住許河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祝我的好二弟,下輩子投個好胎。”
伴隨著哢嚓一聲,現場落針可聞。
在許禁目光看過來的瞬間,許無名感覺就像被一頭猛虎盯上一般,背上汗毛根根到豎!!
不過還是強裝淡定道:“爹,你這是?”他的目光落到那在月光下散發結白光芒的利爪。
“你說這個?”許禁抬雙手,下一秒,那鋒利的爪竟緩緩消退,直至不見。
“這種現象叫進化。”
許無名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二者有什麽區別?”
“區別可大了。”許禁緩緩走到他身側,扭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在……害怕我?”
“是的,我怕爹也是變異者。”許無名平靜的與之對視,但如鼓聲般砰砰直跳的心臟出賣了他。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許禁搖了搖頭不再多問,道:
“變異者,是指序列者在吸收藥劑過程中,沒能堅守本心,被異獸的精血反噬,理智被吞噬,扭曲,然後開始獸化,直到最後喪失全部理智,變異成一具被異獸本性驅使的人詭。
“而進化者,和變異者恰恰相反,只有完美吸收藥劑,自身不受異獸精血影響,且身體某些部位與精血發生融合進化,才能被稱之為進化者。
“你可以理解為,變異者是一個被武器支配的傀儡。而進化者則是一個完美掌控武器,且能做到人器合一,實力遠超同級的人。”
原來如此,許無名恍然大悟,難怪變異者人人得而誅之。
“爹,你現在什麽實力?”
“你猜。”
“好了,你先回去睡覺,明天暗月閣之行,你估計也能成為序列者。”許禁說著,認真的看向許無名道:
“我不希望你成為序列者,因為這其中的風險很大,心智不堅定的人大概率會迷失心智,成為變異者。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但成為變異者,就無法再回頭了,你會一點點獸化,直到變成人詭。
“事到如今,顯然是我自作主張了,孩子長大了總是會有自己的想法。
“去吧,這次我支持你,自己選擇的路,再艱難也要走下去。”
“嗯,謝謝爹,我必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許無名對著許禁一拜,隨後緩步離開了這片廢墟。
“對了,我的事,保密。”
遠處,許無名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