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
“這還差不多……”
此時,紫雲宗六號藥園裡正傳出一陣鬼哭狼嚎,只見茅草屋裡飛出幾個人肉炮彈,七橫八豎摔在一堆,胖子疊著瘦子,這個鼻青臉腫,那個少顆牙,臉上都掛了彩。
“怎麽樣?服不服?”
秦太一來到他們身前,露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服了服了服了。”
少顆門牙的胖子立馬擺手求饒。
“要不再比劃比劃?嗯!”秦太一扭頭望向中間的張三,小手掰扯拳頭,發出一陣森寒的嘎吱聲。
“不了不了,小祖宗英武!”
領頭的張三咽了口口水,鼻青帶著臉腫拚命搖頭。
“那以後洗衣做飯誰做?”
“小的們做……”瘦小的王五連忙舉手,爭搶說道,他是三人裡修為最低的,只有練氣四層,秦太一下手也沒那麽重,踢了兩腳便也了了事,如今他遇見更大的靠山,可不得抓緊巴結抓緊了,洗衣做飯以前就是他做,現在恢復也不打緊。
“打理藥田誰做?”
“我來我來……”
“行了!都記住了!哎喲……忙活了一天累死小爺了!你們去準備晚飯吧,有肉有酒,別耍什麽小心思!”秦太一拍了拍手,望著遲暮的天空,轉身進屋。
“是是是,小祖宗您好好休息。”
……
日落西山,映照著紫雲宗一片火燒雲海,黑夜將至。
“唉?你們鬼鬼祟祟在這裡幹嘛?”王五頂著哈欠,悄咪咪站在二人身後,露出腦袋問道,著實嚇了兩人一跳。
“噓——”
“小點聲!”
張李二人連忙捂住王五嘴巴,生怕鬧出一絲動靜。
“你們這是……”王五被他倆捂著嘴唔唔道。
“這黑皮小子估摸著也就練氣五層,但他身懷靈法,咱們明著弄不過他,那我們就來陰的!”張三惡狠狠說道,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
“這是什麽?”
“這是我入紫雲宗前走江湖的老表贈予我的蒙汗藥!別說是那小鬼,就算是一頭牛也得乖乖睡上一覺!”張三一邊說著,一邊往砂鍋裡倒著白色粉末,慌亂間也不知倒了多少。
“還得看咱們張哥……”李四擦了擦手,他已經想象到那個畫面了。
“那……誰去給他吃?”王五隨口來了一句。
“我們他防范高,王五你實力最弱,你去!”張三順手就遞給了他。
“啊?我……我不行……”王五連忙擺手拒絕。
“怎麽?不想挨他揍,難道想挨我們揍?”李四揚著拳頭威脅道。
“不不不……”
“放心,只要那小鬼喝下這碗湯水……嘿嘿……逼他交出靈法,咱們也練練,到時候這乙等六號藥園還是咱們的天下!”張三畫餅道。
“就這麽定了!”李四可不管那麽多,直接塞他懷裡,不等他拒絕,一腳給他踹進房門。
“哢嘰——”
房門打開,卻見秦太一躺在床上,翹著個二郎腿,身上穿著紫雲宗發的雜役服,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都快嚼沒味兒了。
“都準備好了?夠快的呀!”見來人是送菜的,管他是誰,他也認不清,招呼著趕緊放下鍋。
“是……是的……這……這……是我們連夜熬的老雞燉參湯,趁……趁熱補補……”王五有些心虛,背後直冒冷汗,手指顫抖著,回話支支吾吾道。
秦太一沒在意那麽多,急著開蓋吃雞,他可是真的餓了。
“咕嚕——咕嚕——”
不開蓋還好,一開蓋,哎呀!什麽玩意兒這是?是人吃的嗎?翻滾的白色泡沫隨蓋湧出,裡面漂浮著一層灰白液體,星星散散的雞塊都快只剩骨頭了。
“你確定這是人吃的玩意?”秦太一黑著臉問道,雖然他臉原本就曬得黝黑,早知道這幾個貨沒安好心,可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這是下了多少包耗子藥?換個正常人也不會喝的好吧。
“可……可能是太……太補了……”王五嚇了個激靈,顫抖著說道,心裡暗罵張三一千萬個草泥馬,腳步悄悄往門口靠。
“站住!”秦太一眼睛一瞟,死死盯著王五。
“您……您還有啥吩咐?”王五被他盯著有些發毛,心想要暴露了,還要加一頓毒打。
“我的酒呢?”愣了一下,秦太一話鋒一轉。
“宗門商鋪離得遠,這個時辰不售酒飲,得明天才能買……”王五松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行了,你下去吧!”
秦太一心想著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整出啥花樣。
……
“怎麽樣,他喝了嗎?”
看見王五踉踉蹌蹌出來,躲在樹後的張李二人連忙問道。
“我……我害怕……就先溜了……”王五紅著臉,不好意思說道。
“怕啥?廚房裡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就不怕他不吃!”李四嘿嘿一笑,準備齊了。
“沒錯!等他屋裡燈一黑,咱們就動手!”張三手掌在脖子上比劃著,一臉凶惡。
“我還是害怕……”王五小聲道,他後背還是濕的。
“啪——”
“沒出息……”
兩人默契地給了王五一巴掌,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
……
月明星稀,紫雲山六號藥田閃爍著點點微光,連接成片,那是靈藥散發的靈氣,此時,三個鬼影蹲在屋舍牆角摸著黑在搗鼓著什麽。
壯碩身影悄咪咪的來到窗前,手指蘸了點唾沫,從紙窗戳了個洞眼兒,看到裡面的狀況,卻見屋裡燭火通明,一道身影趴在桌上,一切都很安靜。
“睡熟了!動手!”張三連忙示意動手。
“哇!呀呀!乾就完事了!”李四更是迫不及待,一腳就把門給踹開,衝了進去,自然要把今天丟的場子撿回來!
王五畏畏縮縮跟在二人後面一同進去,手裡顫巍巍攥著一把破爛掃帚。
“噗——”
就當三人進屋的瞬間,原本屋內通明的燭火瞬間熄滅,一陣掌風拂過,大門也跟著緊閉。
“誰把燈關了?”
“門、門也關了!”
“哎喲!”
“誰打我?”
“啊!”
……
黑暗中,又一輪慘叫聲此起彼伏,緊接的是一頓劈裡啪啦的響聲,得虧是夜深人靜,不然指不定被什麽人聽到。
當燭火又一次亮起時,擺在秦太一眼前的就是三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人肉粽子,三人嘴裡還被塞滿了破布,免得他們出聲。
“就知道你們這點小九九!還敢暗算小爺!真當小爺是吃素的?”秦太一拍拍手,自顧自說道。
見張三蠕動得厲害,嘴裡想要說些什麽,秦太一給他解了嘴裡的東西。
“大爺!別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張三立馬就服軟了,兩隻熊貓眼眼瞅著就要流淚,一旁的兩人也急忙搖頭表示。
“事不過三,我不想看到第三次!聽明白了嗎?”秦太一緩緩說道,平靜的話中帶著一絲寒意。
“明白了……”
“嗯——”
“嗯——”
張三點點頭,其余二人也瘋狂點著頭,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不是他們惹得起的家夥,除了順從別無他法,沒辦法,修行界誰拳頭硬聽誰的。
“廚房裡還有吃的沒?”秦太一摸了摸肚皮,轉頭問道。
“沒……沒了,都給扔了。”張三悻悻答道。
“啪——”
“真糟蹋糧食!”
秦太一反手就是一個爆栗,就沒見過這麽糟蹋糧食的。
張三心中一千隻草泥馬飛過,欲哭無淚,委屈得不行,心想:我就回個話,又不是我丟的,又打我幹嘛呀?你打人家李四去唄!糧食是他扔的呀!
“算了,再問最後一遍,有酒嗎?”緊接著問道。”
“有有有,就藏在我床底!”張三連忙回答,這回可算是老實交代了。
“這還差不多……”
“雞湯都燉了不能浪費……嘿嘿……來來來,都吃一口……”秦太一滿意點點頭,轉念一想,看著桌上的一鍋糊糊,還是給他們嘴裡各喂了一口。
不一會兒功夫,三個就躺地上睡了過去。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裡頭放的就一包蒙汗藥,吃不死人,睡上一覺就好,畢竟他還有正事要辦,這幾個貨準備這一出倒也省了不少事兒。
做好一切,秦太一熄了燭火,從隔壁張三床底摸出一小壇瓦罐,開蓋確認是壺好酒,立馬往山頭跑去,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他不久前趁著天還沒黑做了幾個簡單捕獵裝置,紫雲山地界靈氣充足,藥田附近的幾個小山包常有生靈出沒,什麽野兔野雞還是有一些的。
清點陷阱,三中一,正好逮到一隻野兔,也沒白費功夫,麻溜兒洗淨剝皮,開膛破肚,簡單劃上幾刀,刷上隨身帶的調料,架火堆上一烤,酒罐一開,嗯——開造!
沒一會兒,火架上的野兔開始滋滋冒油,在秦太一的翻滾下兩面焦紅,撲鼻的香氣直勾人心,再加上醇厚的酒香,那可真是沁人心神。
風中餓鬼可不管冷熱,一口咬在烤熟的兔子腿上, 哇~外表焦黃酥脆,裡面的肉質卻飽滿多汁,滲出的油脂不是很多,搭配上他精心調味的調料那簡直是人間美味,兩口肉一口酒,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一頓大快朵頤之下,三斤多的兔子瞬間就只剩下了骨頭,吃完還不是很過癮,抱著酒壇子,直接喝完,了事。
“老爺子的手藝沒白教,嗯,看來在廚房還是不錯……”秦太一抹乾淨嘴角,感歎在惡人嶺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最重要的還是這一手不錯的廚藝……唉,但是我這靈脈……
“探龍手這回給我拿回什麽東西……看樣子是一件低階法器,還是儲物法器……太值了……”
秦太一掏出一件東西,正是之前從趙公子身上取下的一件寶貝,此物乃是一件拳頭大小的荷包,上面繡著幾縷金色紋路,質地柔軟,觸及微涼。
修行者的器物一般分為法器、靈器、玄器、神器,很顯然這位趙公子戴的應該是一件低階法器,但是儲物型法器要比其他類型法器貴重不少,因為其特殊的空間儲物功能,鍛造時要加入一種名為“空間石”的材料,材料越大,儲存的空間也就越大,因其稀少昂貴的特質,使得儲物型法器更加的難得可貴,市面上都是其他法器的兩到三倍,低階儲物型法器也價值不菲,至少值一百枚靈石。
“也不知道那個家夥發現了沒有?不管了,先看看有啥寶貝……”
秦太一艱難提起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如意囊瞬間點亮,裡面是一方空間,莫約一立方大小,隨著靈力的注入,裡面的物品也隨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