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巾揉著打濕的頭髮,安德穿著教堂內的拖鞋,一身教堂內的白衣的走向新要的客房。
隔壁就是希莉亞正酣睡的房間。
在教堂內,安德並不擔心安全的問題,因為教母的情緒感知能力,任何帶著惡意的人都會被攔在外面。
任何想要潛入進來的人都無所遁形。
教母很強,在遊戲內,她的攻擊不可閃避皆是真傷。
純純的機制怪+數值怪。
讓多少想要無傷通關全遊戲的玩家流淚。
絕對不是現在的兩人可以對抗的。
也就意味著只能軟著來。
雖然現在教母對安德抱有最高的好感,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德可以把教堂的地板拆了,把炸彈搬出來。
好感度刷滿都不行。
教母不相信聖女的理想之國,但她相信聖女,對於她而言,聖女是信仰不可侵犯,而作為聖女“住所”的聖女堂自然也不能被破壞。
任何有意損壞的行為都會被驅逐,甚至鏟除。
拉上窗簾,躺在床上,看著因陽光透進來而烏蒙蒙的天花板,安德心情煩悶。
在不損傷教堂的前提下,打開地板搬出炸彈拆除,雖然教母不會生氣,但是靈融盟和伊莉莎估計要炸毛,衝動之下很有可能傷害到教堂。
教母不會容忍這種可能發生,因此,她也不會允許安德打開地板拆除炸彈。
強行打開那無異於和教母開戰,但是如果就這麽放過了,安德又實在是不甘心。
如果等伊莉莎他們來搬運炸彈到迷宮裡面。
然後再從伊莉莎這裡拿地圖,雖然可行,但無異於要增加很多意外的因素。
這些意外的因素的很可能就是奪命的刀刃。
安德不想拿命賭。
想著想著,安德感覺困意湧了上來,扯過被子蓋住肚子,眼皮緩緩合上。
而在安德入睡時,大堂內,教母又重新跪在了聖女的陰影下,脊背筆直,像是一幅唯美的畫。
她剛剛接見了一位“客人”,與“客人”達成協議,並給予了對方在教堂活動的權利。
“他很恐懼。”教母喃喃說著,這是她的思考習慣,在聖女的“注目”下說出心中所思所想。
教母的情緒感知可以感覺到他人的喜怒哀樂等等,但是無法感知到殺意、敬仰一類。
那些是生物本能情感的升華,是人經過思考後而得出的結論。
但是,
能感知就能觀察;能觀察就能干涉;能干涉就能控制。
通過對能力的熟練增加和人生閱歷的增加,她漸漸可以明白他人的複雜情感。
並加以操控。
“我不會讓他們驚擾您。”教母輕聲說。
在空蕩蕩的教堂內,她的聲音只有面前的“聖女”可以聽見。
————
天色漸漸黑了,安德也睡夠了,緩緩睜開眼。
“哈!”安德呼吸一滯,睜開眼看見的便是一個身影端坐在視野裡,佔據了大半空間。
那雙因光線暗淡而顯得暗藍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見到安德醒來,眼睛的主人像是被驚到了,站起身來,離開了視野。
安德的視線追過去,發現她站到了門口。
“我開燈了。”希莉亞說著,等了兩秒,聽到“好”後,按下開關。
白皙的光線刺目,安德閉上眼睛緩了會,恢復過來。
房間裡,希莉亞站到了床前,雙手糾結的繞在一起,紅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內疚道:
“對不起,我沒能控制住權柄。”
“不。”安德搖搖頭,“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你的過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創傷,沒有事先問清楚的我有問題。”
安德放棄了讓希莉亞迅速掌控權柄的道路。
那實在是強人所難,這種傷勢只能由時間去抹平,不是說沒事就沒事的傷。
“......我。”希莉亞欲言又止。
“如果過去是你的傷口,那麽不必撕開給我看。”安德看著她的雙眼,“受了傷就該養傷。別站著了,坐下吧。”
“......嗯。”希莉亞在床沿坐下。
她應該在安德睡著時洗過澡了,換了和安德同款的白衣,挺直的脊背加上單薄的衣服勾勒出少女動人的曲線,似乎因為剛剛洗過澡,整個人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我們先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方針吧。”盡力轉移思考方向,安德盤坐在床上。
“現在的危機是由靈融盟所造成的名為【進化】的計劃,它會讓大量民眾死去。”安德為討論做出開頭。
“嗯。”希莉亞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像是認真聽課的學生。
“好,我們繼續。”安德教學欲望茂盛起來,“那麽我們應該怎麽做呢?希莉亞同學請回答。 ”
“?”希莉亞有些不解為什麽突然帶上了同學的稱謂,但還是老實回答,“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希莉亞同學說的好,目前我們辦法有兩種。”安德豎起兩根手指。
“一:使用第二天災的權柄·世界,將炸彈吞下去。”安德收起一根手指。
希莉亞沉默下去,腦袋微低,有些內疚。
“二:我們在伊莉莎他們動手前,將未布置好的炸彈拆掉。”安德指向床鋪,“就在這種教堂下,藏著【進化】的炸彈。”
“?!”希莉亞瞪大了雙眼。
“記住!”安德引導思考方向,“我們不是摧毀教堂而是要將教堂下面的炸彈取出來。”
“明白嗎?”
“明白。”
“很好。”安德滿意的點頭,不能讓希莉亞產生摧毀教堂的想法,如果那樣,教母一下子就會發覺。
最輕都是趕出去流浪。
就在安德要繼續說話時,突然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哪位?”安德警惕起來。
這座教堂內可沒有串門的習慣,一個個除了祈禱時會聚在一起,平時遇見連招呼都不會打。
但如果你有要求,跟他們提也不會拒絕。
敲門的,只能是跟安德一樣會“提要求”的外來人。
“方便讓我進去坐坐嗎?希莉亞小姐、安德先生。”
一個寧靜優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德一愣,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門,站在門外的,正是一身女仆裝的瑟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