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震顫耳膜,就在幾秒前,兩人還在那裡專心致志的思考接下來的方向。
直到希莉亞面色一變,一把抱起安德從陽台一躍而下。
凜冽的風聲從耳邊擦過,安德可以看見漆黑的天空,視野右側的大樓,自己原本住的房子變成了一個大洞。
爆炸後的滾滾黑煙正從裡面冒出。
十三的樓速降只在幾秒之間,希莉亞調整姿勢,調動魔力,就在腳尖接觸在地上的一瞬間,另一股暗中潛藏的魔力瞬間爆發。
砰——!
沉重的手槍聲響起,精準命中希莉亞的心臟!
“咳。”希莉亞吐出一口鮮血,濺到了懷中的安德臉上。
她強穩住痙攣的身體,向著另一棟大樓衝去,靠著一樓的門廊住不斷躲閃,直到衝進大樓內,爬上樓層,才在樓梯間內停了下來。
希莉亞將懷中的安德放下,靠著牆壁滑坐而下,大口喘著粗氣,全身浮現出紫色的紋路,像是暴起的青筋。
魔力病,安德的腦中浮現出熟悉的詞匯。
但是不對,魔力紋路的暴起只是一種表現形式,希莉亞現在體內經歷的是魔力的紊亂。
就像血液裡面不應該“帶上”魔力。
指腹撫上臉頰,那裡的血液裡面魔力濃度很高,但卻是在一瞬間被吸收只剩下了乾淨的血液。
自己體內的天災核心在吸收一切的魔力作為成長養料。
安德得出結論,心情糟糕。
“唔——”希莉亞眉頭緊皺,牙關緊咬的嘴裡傳出痛苦的呻吟。
她抱緊身體,身體內的大部分魔力像是受驚的兔子在到處亂竄,她只能控制一縷縷小魔力去盡力安撫它們。
“放松,別想著控制,打中你的應該是對天災武裝·起源錯鏈。”安德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物理上沒什麽用,但可以在心理上表達我在。
“起源錯鏈是在對抗第一天災時被研發出來的,這把槍可以將人體的脈絡強硬的切斷又錯誤的接上。
一旦被這把槍命中,對於普通人而言想要運用魔力就近乎不可能了,魔力在體內亂竄的結果就是死亡。
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天災,更是第二天災。天災的魔力流通構造本就與人體不同,更別提是對身體造成傷害了。”
安德指引道:
“去控制核心,起源錯鏈沒有強到影響天災的核心的地步,用權柄改變肉體,讓躁動的魔力回到原來的位置。”
希莉亞一點就通,額頭流出冷汗,開始控制權柄。
她身上的魔力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雖然時不時又竄了上來,但是明顯的淡去了。
“呼——哈——”
體內的魔力依舊在躁動,但是已經回到了原位,不再那麽影響行動,她伸出手按在安德的肩膀上撐著自己起身。
希莉亞知道起源錯鏈,這是書本上學過的內容,但是淺薄的經驗無法讓她立刻將兩者聯系上來。
而安德卻是做出診斷並給出方案,盡管心中疑惑但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走。”希莉亞的腿在打顫。
但是她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一旦將天命的人過來就徹底跑不了。
“走不掉的。”安德說,“應該是靈融盟。”
那是一個從天命中分裂出去的組織,在希莉亞他們的課本上記載的應該是他們為了消滅天災而不顧及民生,為了民眾著想,天命主教將他們驅逐了出去。
是一個為了消滅天災已經陷入瘋狂的組織。
實際上的原因大差不差,但最主要的還是他們與天命主教產生了理想上的分歧。
“打起來,我沒信心保護你。”希莉亞靠牆壁緩著呼吸。
她大致能猜到靈融盟是怎麽找上來的。
安德也能。
都是因為他。
天災的魔力特征如夜中燭火, 雖然未覺醒的憑依者和普通人是沒有區別的,但是安德去“適應”天災的魔力了。
那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可又不能不做。
如果不做,等到天災核心的覺醒,那麽安德就只能“束手就擒”任由天災意識和天災核心兩面夾擊奪取自己的肉體了。
希莉亞本以為安德沒有被注意到。
畢竟夜空這麽廣,城市這麽大。
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察覺出區別來。
結果就好死不死的被找到了,現在希莉亞將魔力擴散出去才發現,這棟裡面已經沒有人住了。
之前感知到的不過是靈融盟布置的“假人”,在她的仔細偵擦下已經暴露無遺。
“你想怎麽做?”希莉亞問道。
“我們只要拖住時間就好。”安德沒想跑,主要是跑不掉。
他已經能猜到來的人是誰了。
靈融盟的副盟主,在遊戲內,起源錯鏈的使用者,伊莉莎。
實力相當於A級使徒,接近S級使徒了。
在他們的精心布置下,兩人已經掉入陷阱,胡亂逃跑只會將“後背”露出來。
“好蠢。”希莉亞咂舌,“天命的人會過來的。”
“跑不掉的,而且,我們正需要天命的人過來。”
“你要幹什麽?”
“你聽我說。”安德正要交代計劃,希莉亞卻是面色一變,一把將他拽了過來。
下一秒,一顆子彈打穿地板,正是安德剛剛站立的位置。
“先跑!”希莉亞公主抱起安德,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