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城一行,在秦無痕與秦霸天的陪同下,穿過血煞宗內錯綜複雜的回廊和庭院,來到了宗派最為神聖且隱秘的核心地帶。
那是一座巍峨壯觀的殿堂,四周環繞著古老的符文石柱,濃厚的咒術力量如同霧靄般繚繞其中。
當他們步入殿堂深處,只見一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端坐於正中的玉階之上,他身著華麗而古樸的長袍,袍上繁複的暗金色刺繡盡顯尊貴與神秘。
這位老者正是血煞宗宗主——秦唐,也是秦霸天的父親。
秦唐的眼神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趙子城等人在看到秦唐時,不由得心中一震。
秦唐仿佛笑了笑,“怎麽,不認識了?”
趙子城無奈一笑,回應道:“秦宗主,沒想到您就是那日在市井之中,以閑雲野鶴般姿態出現的神秘老人。
我們確實未曾料到,那位看似尋常的煙鬥老者,竟然會是血煞宗威震盤龍城的宗主。”
他的臉上顯現出敬佩與驚訝交織的表情,言語間充滿了對秦唐身份轉換的感慨。
秦唐聽罷,笑聲朗朗,他手中的煙鬥在燭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哈哈,你現在可是明白,昨日老夫要你請客的原因?”
趙子城心中一怔,已是明白了過來。
畢竟他們殺了血煞宗的白長老,以及一些精銳弟子,從而打擊了血煞宗在盤龍城的無上威名。
請一頓飯,便是你我兩清。
現在看來,自己一方的確佔盡了便宜。
趙子城拱手道:“前輩大氣,沒有跟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計較。”
“孔寧少爺言重了,江湖恩怨本就難以厘清。我血煞宗雖在盤龍城中有著一定地位,但也明白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你們當時出手,實乃事出有因,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兒,太過無禮,太過仗勢欺人,至於白長老,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孔寧少爺。”
秦唐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你們此行的目的,在那日見到你時,老夫便已看出你中了咒術。
咒術一道深不可測,老夫也不一定能夠解得了你體內的咒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趙子城點了點頭,道:“前輩能夠仗義出手,在下心中感激,至於能不能解咒,那是在下的命了。”
“難得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胸,便是很多成名已久的老怪物,恐怖都不如你。”秦唐感歎道。
趙子城淡淡一笑,道:“對了,前輩可曾聽說過盤龍城的何家,是否有咒術師?”
秦唐微微一笑,道:“還記得老夫當初給你們點明何家的方向嗎?”
趙子城點了點頭。
秦唐笑道:“其實,所謂何家,並不是指何家,而是指闔家歡樂的闔家。”
趙子城等人全都心中一驚。
“闔家歡樂酒樓?”趙子城不解問道。
“此酒樓便是老夫一手所建。”秦唐道:“老夫放出消息,想要找咒術師,可來盤龍城何家尋找,但知此消息的人並不多,但你們來自萬魔教,能夠知道這個消息也是理所當然了。”
趙子城苦笑道:“既然前輩願意放出消息,那又何必故弄玄虛,不直接點明來血煞宗找您?”
秦唐抽了一口煙,道:“這個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讓咒術師活在世上的,老夫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留下一絲線索,只是想給中了咒術之人一點希望。”
“原來如此。”趙子城點了點頭,把手一翻,先是拿出之前秦無痕上交的一品靈丹,而後覺得不好意思,便又拿出化氣提神丹,這才道:“這兩粒一品靈丹,一粒還給貴宗,一粒是請前輩出手的費用。”
秦唐搖了搖頭,“你且把靈丹收好,上次感受到你體內的咒術並不簡單,但具體我得親自感受一下,才知道是否能解。”
趙子城聽聞秦唐如此坦誠,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他將靈丹收起,向秦唐深深一禮:“多謝秦宗主願意親自嘗試解咒,此恩情在下銘記於心。”
他深知自己體內血符咒的詭異與複雜,而秦唐身為血煞宗宗主,能有這樣的胸襟和氣度,實屬難得。
秦唐端坐在巨大的血煞宗主座之上,他的眼神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秦唐揮了揮手,示意趙子城不必客氣,隨後他放下手中的煙鬥,雙手輕輕合十,一股強大的咒術力量在他的掌間凝聚,那股力量既古老又神秘,讓人不寒而栗。
然後又雙手微微抬起,一道道符文般的咒力從掌心悄然溢出,猶如絲線般纏繞向趙子城的身體。
趙子城靜靜地站在殿堂中央,身體微閉,任由秦唐釋放出的咒術力量滲入自己的體內。
秦唐所施展的秘法如同一隻無形的探針,穿透肌膚、骨骼、血脈,直抵趙子城身體內部,探尋那糾纏趙子城已久的神秘咒術。
隨著秦唐咒力的深入探索,一股異樣的波動在他的感知中浮現。
那股咒術之力凶猛而複雜,仿佛是一團混沌中的毒蛇,不斷扭曲掙扎。
然而,在這股詛咒之力的背後,秦唐更是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是一種屬於通天境高手的氣息,它宛如一座巍峨大山,鎮壓住了那些洶湧欲出的咒力,使其無法肆虐全身。
“嗯?”秦唐臉色一凜,目光閃爍著驚異與疑惑,“沒想到,少爺你體內的咒術並非毫無製約,竟有一股通天境的力量將其牢牢壓製。”
他收回咒力,語氣中充滿了驚歎。
趙子城聽聞此言,直言道:“若非這一股力量壓製了我體內的咒術,只怕我走不到盤龍城,便已身亡。”
秦唐沉思片刻,繼續說道:“這股通天境的意境深不可測,它不僅在保護你不受咒術侵蝕,更是維持著你的生命力。
如此高人出手,定是與你有著非同尋常的緣分或恩怨糾葛,不過,也是,你來自萬魔教,能有如此強者幫手助你,合情合理。
只是現在有兩個難題,不解開那層通天境的力量,我就無法探知你體內的咒術。
可若是解開這層通天境的力量,你的身體就會遭受咒術之力的破壞,讓你痛不欲生。”
趙子城沒有半點猶豫道:“請前輩放開手腳,無需在意,我挺得住!”
秦唐看著趙子城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讚歎他的決心與勇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調動體內的咒術力量,準備嘗試接觸並引導那股通天境的力量。
“既然你已有覺悟,老夫便盡力一試,盡量不破開這層力量。”
秦唐將雙手高舉過頭,一股更為精純而強大的咒力,如同滔滔江水般從他體內湧出,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層通天境的保護屏障。
隨著秦唐的動作,殿堂內彌漫的咒術氣息愈發濃烈,仿佛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力。
那層無形的壁壘,在秦唐咒力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顫動,但並未立即消散,反而更加緊密地包裹住趙子城體內的咒術。
秦唐面色凝重,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咬緊牙關,持續不斷地催動咒力,試圖尋找一種平衡點,既能探查到趙子城體內的咒術詳情,又能避免因打破那層防護而導致咒力失控。
突然間,鎮壓在趙子城體內的,這股鬼骨老人的力量仿佛活了過來夭夜,竟是主動進行調整,兩者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互動。
秦唐抓住這個瞬間,借由這股力量引導,終於成功地窺探到了趙子城體內的咒術結構。
“找到了!”秦唐的聲音雖然略顯疲憊,卻帶著一絲欣喜,但欣喜之中卻又帶著一份凝重。
“沒想到你的中是血符咒,而且還是血符咒中最為棘手的血符命咒,此咒以命換命,不死不休,想要破解十分困難,但並非沒有辦法,只是想要達到這樣的條件,十分艱難,以我血煞宗的實力只怕難以做到。”
趙子城道:“需要什麽條件,前輩但說無妨。”
秦唐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子城,沉聲說道:“通天境級別的妖獸屍體!”
“什麽?!!!”
趙子城、流一川、夭夜等人,無不是大驚失色。
通天境的妖獸屍體,那可不是大白菜,想要找到就能夠找到的。
秦唐見眾人面露驚駭之色,微微歎了口氣,繼續解釋道:“血符命咒之所以棘手,是因為其源頭來自於一種極其罕見且強大的詛咒之力。
唯有通天境級別妖獸體內蘊含的至純生命精華與磅礴力量相結合,才有可能抵消這股邪惡力量,並將其徹底淨化。 ”
“這種級別的妖獸,不僅稀少難尋,而且實力強大無比,尋常人等根本無法匹敵。”
秦唐目光閃爍著深思,“不過,世間之事並非絕對,或許有其他途徑可以替代,但目前我所知的就是這個辦法最為直接有效。”
趙子城聽後,雖然心中有些沮喪,但他深知此事急不得,於是他強壓下心頭的焦慮,拱手問道:“那前輩可曾知曉,何處可能尋得通天境妖獸?或者是否有其他解決之道?”
“實不相瞞,盤龍城依山而建,所依之山乃是盤龍山,山上便有一隻通天境的妖獸……”
秦唐略微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妖獸名為‘九幽冥炎獸’,它常年盤踞在盤龍山巔的九幽洞內。
然而此獸凶猛異常,且極為狡猾,即便我們血煞宗傾巢而出,也未必能將之降服,更別提取其屍體了。”
趙子城聽聞後,心中一緊,但他並未退縮,反而眼神堅定地問道:“前輩,既然有目標,便有一線希望。能否詳細描述一下這隻九幽冥炎獸的習性和特點?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對付它的辦法。”
秦唐點頭道:“九幽冥炎獸擅長操控火焰與邪惡之力,尤其在夜晚更為活躍。
它身上的鱗片堅不可摧,尋常刀劍難以傷其分毫。
而且,它對於詛咒和秘術有著極高的抵抗力,若要對付它,不僅需要高強的實力,還要對它的習性有深入了解,以及一套周密的計劃。”
流一川、夭夜等人也在一旁凝神傾聽,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共同對付九幽冥炎獸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