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主此言,讓趙子城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們都聽得出來,何家主並無說謊,所以何家真的沒有咒術師。
可何家沒有咒術師,那鬼骨老人怎麽會說盤龍城何家有咒術師?
如此情況,唯有再找鬼骨老人詢問清楚了。
當下,趙子城便站了起來,拱手道:“打擾何家主了,我等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何家主見狀,立刻起身回禮:“少爺不必客氣,何某未能幫上忙,實感愧疚。
若日後有何需要何家之處,盡管開口,我等定當全力以赴。”
鬼手等人也是相繼起身。
何家主面容莊重,眼中閃爍著誠摯的光芒,一邊陪同趙子城走去,一邊示意家族子弟們一同出門恭送。
月光灑在何家大宅門前的石板路上,映照出何家主謙遜而忌憚的身影。
他揮了揮手,兩側站立的何家長老與高手,紛紛向趙子城一行人抱拳行禮,無聲地表達著對他們的敬意和尊重。
隨後,何家主目送趙子城、冷劍、鬼手以及流一川等一行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總算是落下來了。
而離開何家的趙子城等人,則向闔家歡樂酒樓走去,將那裡當做他們臨時落腳點。
誰知,當他們來到闔家歡樂酒樓的大門時,卻看見那個神秘老頭正抽著煙,靠在酒樓的牆上。
只見那老頭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趙子城滿是意外,便也明白,很顯然這個老頭是衝著自己來的,想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就走了過去,恭敬道:“老人家,上次怎麽不告而別了?”
老人抽了一下煙,吹出一個大大的不斷滾動的煙圈,煙圈沉沉浮浮,向上空飄去。
他看了一眼這個煙圈,然後才低頭看向趙子城,“上次你有事要忙,老夫很識趣,自然不會打擾你們太久。”
“哦?那這一次老人家有何見教?”趙子城問道。
老人笑道:“這裡是闔家歡樂酒樓,你就請我吃一頓貴的就行。”
請吃一頓飯,自然是十分簡單的事情,但趙子城卻是轉念一想,而後說道:“小子好像跟老人家您不認識吧?既然不認識,我似乎也沒有理由要請您吃飯,您說對嗎?”
老人咧嘴一笑,“我們是不認識,但這一頓飯,你還真的得請。”
“哦?”趙子城問道:“為什麽我一定要請你吃飯這一頓飯呢?”
“因為這是你欠老夫的。”
聽到這話,趙子城笑了,“剛才老人家您不是說了嘛,我們並不相識,既然不相識,為何你卻說我欠你的?”
老人吐出一口煙來,隨之眼睛一瞥,道:“那你是請,還是不請?”
“請。”趙子城道:“您裡面請。”
隨之,趙子城側身讓出道路,示意老人先行進入闔家歡樂酒樓。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將煙鬥在鞋底輕輕磕了兩下,熄滅後隨手揣進衣兜。
他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走進闔家歡樂酒樓。趙子城緊跟其後,心中滿是好奇與警惕。
進入酒樓,老人並未直接落座,而是先在大廳裡環視一圈,似乎對周圍的環境饒有興趣。
他走到一扇臨窗的位置坐下,透過雕花木窗,可以一覽窗外月色下的盤龍城夜景。
他隨手將煙鬥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喚來小二點菜,口中念叨著:“你們這裡招牌菜都上一份,再來壺陳年好酒。”
店小二見狀急忙上前招呼,趙子城示意上最好的菜肴和陳年佳釀。
老人笑眯眯地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酒菜上桌後,老人並未急於品嘗,而是先拿起茶杯悠然品茗。
他一邊喝茶,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偶爾還對窗外的月色發出一番讚歎,行為舉止頗為古怪卻又顯得自然隨意。
這讓趙子城心中更加好奇,這個神秘老頭到底是什麽來頭?
喝完了茶,老人這才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起來。
飯至半飽,老人忽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炯炯地凝視著趙子城,那眼神中隱藏著某些故事。
他抽了一口氣,喝了一口酒,再緩緩將煙吐了出來,然後才道:“年輕人,飯老夫已經吃了……你我也就兩清。”
說完,他便起身要走。
趙子城問道:“老人家不多吃一點?”
老人用滿是嫌棄的話語說道:“這些東西老夫早就吃膩了,走了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
流一川小聲道:“這個人不簡單。”
“如何不簡單?”趙子城問道。
鬼手等人亦是看著流一川。
流一川道:“剛才我用意境探測他,卻是石沉大海,什麽也查探不出來。”
此話讓趙子城等人皆是一驚。
冷劍道:“會不會來者不善?”
趙子城想了想,道:“他剛才說我和他兩清,那就不可能有事,先不管他了,鬼手,你去包下一棟院落。”
“是,少爺。”
鬼手便叫來了店小二,然後將酒樓的後院全都給包了下來。
趙子城等人便在店小二的帶領下,去往後院。
在房間裡,流一川施展意境,封鎖四周,趙子城這才召喚出了亡靈再生池。
鬼骨老人一出來,便問道:“怎麽樣了小子,可找到咒術師?”
趙子城搖了搖頭,道:“我們依照鬼老所言,來到了盤龍城,找到了何家,可何家家主卻說他們何家沒有咒術師,也從未接觸過咒術。”
“嗯?”鬼骨老人聽聞此話,倒是有些意外。
他略顯沉思起來,那骷髏般的面容,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他用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似乎在腦海中推演何家所言的真實性。
“何家沒有咒術師……這消息確實有些蹊蹺。”鬼骨老人喃喃自語,聲音回蕩在被流一川布下的意境封鎖的空間裡,平添了幾分陰冷詭異。
“時間太過久遠,我隻記得的確是盤龍城何家,不過,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
聞言,流一川道:“既然我們已經在盤龍城了,何不讓血煞宗幫忙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