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叔讓商行的人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場。
一會之後,他得到手下人的匯報,才知道經此一役,他們損失慘重。
他們開源商行的人,戰死八人,輕傷十人,重傷兩人。
劍門,戰死五人,輕傷十二人,重傷三人。
雙刀門,戰死六人,輕傷十五人,重傷一人。
百爪門,戰死五人,輕傷十三人,重傷兩人。
靈淵宗,戰死四人,輕傷十八人,重傷一人。
受了重傷的人,已經沒辦法再趕路,就需要有人送他們回去。
那群受了輕傷的人,有些自願退出任務,便護送那些受重傷的人回去。
而趙子城等人則繼續趕路。
三天后。
商隊終於抵達了一座名叫落馬鎮的邊陲小鎮。
這裡只有這一座小鎮,供來往的人休息休息。
落馬鎮雖然是一個小鎮,但來往的行人十分多。
因為這裡和遠山小鎮一樣,也臨近一處可以闖蕩、冒險、修煉的地方——落馬山。
山上的妖獸眾多,但卻比不上荊棘大森林,特別是山上並無通天境的妖獸。
所以經常有其他地方的武者,來到落馬鎮買賣物資。
除了外地的武者之外,這裡還隔三差五的,就有一些來往的行商。
所以這裡十分繁華。
開源商行在這裡,也打開了生意,交易甚多。
趙子城等人此行的護送任務,便是將貨物送來落馬鎮。所以他們只要將商隊平安護送到開源商行的分店,就算完成任務了。
“會這麽容易嗎?”
“難道王晨並沒有要對付我的意思?”
趙子城心中不禁暗暗想道。
商隊緩緩駛向落馬鎮的城門。
趙子城坐在車廂裡頭,通過小小的窗戶,看著外面。
商隊在落馬鎮的城門前稍作停留,接受例行的盤查後,才得以順利進入。
順利通過檢查後,商隊駛向了開源商行的分店。
分店位於鎮中心一處熱鬧地帶,門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彰顯著這裡的商業繁榮。他們將戰後的疲憊與傷痛暫時放下,準備完成這次護送任務的最後一環。
但趙子城卻始終懸著一顆心,在車廂裡一直透過窗戶看著外面。
街道上的商販,路人,毫無異常。
一路駛來,皆是如此。
然而,這種毫無異常的現象,本是最為正常的事情,可趙子城的心裡卻始終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流一川對王晨的恨,是有多麽的強烈。
他明白,流一川和王晨之間的仇恨,一定是仇深似海。
他也記得,當時他在劍塔說出要拜流一川為師時,王晨所表露出的神情,是有多麽的嚇人。
王晨的雙眼中所流露出來的,絲毫沒有遮掩的殺意,讓趙子城難以忘記。
所以趙子城知道,王晨一定會對付自己。
可惜,這一路走來,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就連王晨的徒弟冠星桀都已經死了。
商隊緩緩前行,一段時間之後,終於抵達開源商行的分店,早已等候多時的分店掌櫃快步迎出,他看到隊伍人數明顯減少,且不少人員身上帶著或明或暗的傷痕,他的眼中掠過一絲同情。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他們就是過著這種刀口上討生活的日子。
趙子城從車廂裡頭鑽了出來,掃視一圈,並無任何的發現。
但是他並不知道,從他踏入落馬鎮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
在他所看不到的位置,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在他所想不到的地方,都有人在盯著他所乘坐的馬車。
直到此刻,來到了開源商行的分店,還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不遠處的高樓上,那一扇關著的窗戶,被人用手指戳破了一個小孔,裡面的蒙面人透過這個小孔,盯著趙子城。
他這雙眼睛透著冰冷,因為對他來說,屬於他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現在只需要等,等到天黑。
天一黑,他們就能行動。
三天前他們也行動了一次,雖然那一次是去截殺商隊,但並不是真正的要截殺整個商隊。
他們要做的,只是殺死冠星桀。
“只有我死了,才能從商隊離開。”他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來的面貌,竟是冠星桀。
他,並沒有死。
“我不在商隊,那群殺手才可以放開手腳胡亂殺人。”
“此行所有劍門弟子,都得死。”
“謝巧英,你真是冤,偏偏選了這個任務。”
“可惜,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孔寧必須死,你們也得跟著陪葬,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人泄露半點消息。
你們不死,我就沒辦法活。”
冠星桀看到趙子城走入開源商行的分店, 這才拿出傳訊玉簡,“目標已經入籠。”
整個開源商行的分店,就是一座牢籠,針對趙子城的牢籠。
趙子城對此並不知情,他也更加不可能想到,開源商行會和王晨合作。
依照分店掌櫃的安排,趙子城等人全都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畢竟一路上舟車勞頓,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洪叔則和掌櫃在喝茶。
洪叔皺眉道:“不知道這一次走鏢是為了什麽?”
“什麽意思?”掌櫃問道。
洪叔看著他,小聲說道:“我們護送的這一趟鏢,並沒有貨物,副行長給我的納戒,是空的!”
“有這回事?”掌櫃一臉意外。
洪叔道:“你有收到總部那邊的消息嗎?”
掌櫃搖了搖頭。
洪叔道:“那就怪了,接下來該去哪,我是一點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將納戒交給誰?”
掌櫃道:“那就等吧,總部那邊肯定會傳來消息的。”
“嗯。”洪叔應了一聲。
而趙子城此刻則在房間裡面修煉。
他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化神拳,煉化體內剩余的血脈。
雖然他總感覺這一次任務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但在開源商行的分店裡面,應該是不可能有危險的。
當然,趙子城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而是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一邊閉著雙眼煉化體內的血脈。
他體內的血脈還有很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才足以將之全部煉化掉。
天色,也在趙子城的修煉中慢慢變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