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輕影那掌印深入石碑內部,仿佛熔岩流入堅冰,硬生生在石碑上留下了手掌的紋路,指紋的凹凸線條在石碑上還原得惟妙惟肖。
石碑上,絲絲細微裂縫以掌印為中心向外輻射,如同湖面泛起的漣漪,顯現出“乾坤掌”摧枯拉朽的威力。
這“乾坤掌”乃是來自乾坤鼎的傳承武技,是至強級別的武技。
一時間,四周陷入寂靜之中,所有人都看著那塊石碑,被那個凹陷進去的掌印所深深吸引,而無法自拔。
直到,石碑凹陷進去的地方,開始浮腫起來,慢慢恢復原狀,變成原先那平整的模樣,眾人這才驚醒過來。
唰!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師輕影,便是心氣高的魚水心和冷無雙,在此刻也難掩心中的難以置信。
溫長青的雙眼在發抖,心中在害怕,他從來沒有認為師輕影的實力會弱,但他卻沒有想到,師輕影在不使用天地歸心劍的情況下,其實力居然比魚水心和冷無雙高出這麽多!
不愧是至強血脈乾坤鼎的擁有者,如此女人,就該成為我溫長青的女人!
他雙手握拳,暗自發誓,不管用什麽辦法,在未來一定要將師輕影……拿下!
而師輕影則忐忑地看著石碑,心中暗道:“我通過考核了嗎?”
無數年來,師家、魚家等九個家族進來九天之地,從未有人能夠通過這個考核。
所以,她們也不知道石碑的具體考核標準到底是什麽。
九天之地的規則,是九個家族一次又一次摸索出來的。
像師家和魚家在正派和邪派之中是最為強大的兩個家族,她們當年便曾搶奪過其他家族的玉佩,但卻沒能獲得九天之力,致使那一次進來九天之地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無論是石碑,還是雕像,全都沒有半點回應,師輕影只能有些失望地轉身走了回來。
趙子城看她這副模樣,道:“你把石碑都打成這樣了,怎麽還不高興啊,一臉悶悶不樂的?”
師輕影歎了一口氣,“是啊,我都把石碑打成這樣了,好像也沒有通過考核。”
“不會吧?”趙子城不敢相信。
師輕影道:“如果通過考核,應該不會如此平靜才對。”
“是這樣嗎?”趙子城道。
師輕影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遠處的溫長青看到趙子城和師輕影相談甚歡,他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陰狠。
師輕影看著趙子城,道:“現在該你出手了,準備好了嗎?”
趙子城想了想,道:“我也沒把握,試一試吧。”
“加油,別把成績看得太重,就當做是一次歷練好了。”師輕影微微一笑。
趙子城笑道:“鼓勵我,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
師輕影連忙道:“我哪裡鼓勵你了,我也是在鼓勵自己好吧,你不要自作多情。”
趙子城笑了笑,然後就轉身向前走去。
一時間,眾人心中複雜地看著趙子城。
說他弱吧,他能召喚出兩個通天境的亡靈護衛。
說他強吧,他的修為不過是化丹境。
融靈韻冷哼一聲,道:“趙子城只有化丹境的修為,他居然也有臉要去試那塊石碑?
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勇氣?!”
燕子君深表讚同地點了點頭,“石碑考驗的個人實力,是不可借助外力的,他這點微不足道的修為,就算我站在這裡不還手,他都傷不了我一根寒毛,更別說是那塊石碑了。”
他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因為燕子君通過九天之力的洗禮,肉身已經達到通天境的金骨層次。
趙子城的劍根本傷不了他。
燕子君和融靈韻的聲音沒有半點遮掩,所以趙子城完全聽得到,但他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站在那裡,看著前方的石碑,最終下定了決心。
“鬼老。”
鬼骨老人來到他的左側。
“葉南天。”
葉南天來到他的右側。
趙子城再將亡靈再生池給召喚出來,讓言秋白來到身旁。
“鬼老,你把骷髏鬼王召喚出來。”
“葉南天,你把大力金剛猿召喚出來。”
鬼骨老人和葉南天雖然已經猜到趙子城接下來想要做什麽,但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依照他的話那樣做著。
骷髏鬼王和大力金剛猿都被召喚出來,殘暴的氣息彌漫四周,都是通天境層次的。
趙子城深吸一口氣,道:“用出你們最強的武技擊打這塊石碑!”
鬼骨老人、葉南天還未出手,融靈韻和燕子君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次的考核,明明規定不得借用他人的力量,趙子城居然還讓他的亡靈去打石碑?”
“他是想通過考核想瘋了吧?!”
她們的話語, 十分惹人討厭,師輕影都有些不悅地朝他們瞪眼。
他們這才收斂起來。
師輕影扭頭看著趙子城,心中十分不解,不明白為何趙子城在明明知道不能借用他人的力量的情況下,還依舊要讓這些亡靈動手?
她的雙唇微微開啟,到嘴邊的話最終卻沒有說出來。
倒不是她不敢說,而是她又不想說了。
因為她明白趙子城絕對不是一個傻瓜,也不是一個衝動之人。
所以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所以她什麽話都不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而那邊趙子城看了一眼融靈韻和燕子君後,扭頭過來盯著石碑,沉聲喝道:“動手!”
一時間,他們齊齊動手。
言秋白手指在胸前連點幾下,一股寒冰之氣瞬間凝聚,化為一支支透明的冰錐,猶如漫天繁星隕落般密集射向石碑。
冰錐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所攜帶的寒氣讓周圍溫度驟降,每一道冰錐都仿佛攜帶著強大的威力。
骷髏鬼王則是陰森一笑,金色手掌中一柄大刀幻化而出。
它揮手一刀,刀光呼嘯而去,帶著恐怖的威能,仿佛能夠切開天地一般。
大力金剛猿仰天長嘯,聲音震徹山谷,毛髮根根豎立,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戰意。
它單拳緊握,發出鏗鏘金屬般的碰撞聲,隨後猛地一拳轟向石碑,拳風裹挾著山嶽般的沉重力量,石碑在拳風下嗡嗡作響,好似那怒海之中的一葉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