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溫長青正藏身於一片陰翳的密林之中,他的身形隱匿在枝葉交錯形成的天然屏障之後,緊張又不安地窺視著遠處的古塔方向。
心頭回想起之前在地洞中的那次交鋒,自己精心策劃,企圖利用珍貴的“醉香煙”製服住師輕影,卻未曾料到計劃最終被范賢破壞。
他至今仍耿耿於懷,怨念叢生。
當師輕影如仙女臨凡般出現在視野之中,那超凡脫俗的氣質和攝人心魄的美貌讓他更加懊悔不已,心中對趙子城的嫉恨也愈發熾烈起來。
原本認為憑借自己的手段,應當能成功掌控住師輕影這樣的佳人,從而在大陸上立下赫赫威名,甚至以此作為向上攀爬的階梯。
然而這一切都被趙子城所阻撓,他視為一步登天的好事就這樣化為了泡影。
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溫長青死死盯著那抹漸行漸近的曼妙身影,眼中燃燒著熊熊復仇之火,心中暗自發誓定要找到機會扳回一局,向趙子城討回這個恥辱。
同時,他對師輕影的美豔外表越發覬覦,內心的佔有欲和復仇心交織在一起,驅使著他變得對師輕影越加的渴望。
而在塔那邊。
正當眾人沉浸在師輕影飛掠而來的驚豔畫面中時,突然間,那一直回蕩在耳邊的古刹鍾聲戛然而止,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靜謐之中,只剩微風吹拂草地的聲音。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古塔頂端的那座銅鍾上。
只見那座原本鏽跡斑斑的銅鍾,此刻竟然綻放出了奪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暖而祥和的韻味,它猶如一輪初升的朝陽,漸漸照亮了整個古塔,乃至擴散至整個平原。
銅鍾散發出的金光猶如活水般流淌,輕輕撫摸著每一個人的肌膚,滌蕩著他們的心靈。
在那柔和的光芒中,古塔內的破敗景象仿佛得到了洗禮,一切顯得不再那麽頹唐,反而呈現出一種久遠歷史的厚重與莊重。
趙子城、師輕影以及其他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深深吸引,他們屏息凝神,靜靜地感受著這股來自古老銅鍾的力量與神秘,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而遠在樹林裡的溫長青,一看到金光出現,立即飛出樹林,進入平原,沐浴在金光之中。
這一股金色的力量,滲透進他們每一個人的身體裡面。
一段時間之後。
就在那柔和金光逐漸收斂,融入銅鍾之內,消逝於無形之際,一股異樣的波動在空氣中悄然彌漫開來。
刹那間,原本靜止的銅鍾開始微微搖晃起來,其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像是某種力量在其內部醞釀、激蕩。
緊接著,一聲深沉而又滄桑的男人嗓音從銅鍾內傳出,那聲音似乎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夾雜著歲月的痕跡和無盡的故事,直抵每一個在場者的心靈深處:
“第二關考核已畢,塵埃落定,勝敗已出。“
隨著話音落地,銅鍾的搖晃愈發劇烈,似是在回應那個虛空中傳來的聲音。
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變得更加肅穆,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銅鍾之上,等待著那即將揭曉的考核結果,心中的緊張與期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表的氣氛。
然後,如同石破天驚,銅鍾再次發出了一聲悠長且渾厚的響聲,那聲音宛如判決。
“第九名,融靈韻,獲得九塊草木之精。”
“第八名,燕子君,獲得十塊草木之精。”
他們兩人一臉難看,眼中都帶著怨恨,看著趙子城。
“第七名,古望星,獲得十三塊草木之精。”
古望星忍不住歎息一聲,很是失落。
“第六名,廣子墨,獲得十五塊草木之精。”
廣子墨一臉笑容,很是滿足,因為他明白如果沒有趙子城的相助,他根本得不到第六名的名次。
“第五名,溫長青,獲得十八塊草木之精。”
聽聞此話,師輕影的雙眼瞬間一縮,滿臉殺意,環顧一周,卻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這讓師輕影氣得雙手握緊拳頭。
“第四名,冷無雙,獲得二十一塊草木之精。”
冷無雙那千年不變的冰冷臉龐,一雙美麗的眼睛微微跳動,她很是意外地看向魚水心。
魚水心道:“怎麽,輸給我,你不服?”
“哼!”冷無雙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第三名,魚水心,獲得二十二塊草木之精。”
魚水心看向師輕影和趙子城,暗道:誰會是第一名?
一時間,不止是魚水心一人,便是冷無雙等人也都看著趙子城和師輕影。
“第二名……”
聞言,眾人呼吸停頓,目不轉睛,豎起雙耳。
師輕影也下意識地看向趙子城。
趙子城也看著她。
兩人一對視,又是一笑。
“第二名,師輕影,獲得二十五塊草木之精。 ”
聽聞此話,眾人無不是看向趙子城。
一想到他有兩大通天境亡靈的相助,除了師輕影和魚水心、廣子墨之外,其他人的心裡多少有些不服。
“第一名,趙子城,獲得三十五塊草木之精。”
聽聞此話,所有人都怔住,目不轉睛地盯著趙子城。
眾人驚住的不是那三十五塊草木之精,而“趙子城”三個字!
九個家族之中,可沒有趙家。
趙子城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是被識破了。
鬼骨老人和葉南天立即護在趙子城的身旁,戒備四周。
魚水心問道:“你叫趙子城?”
見真名已被識破,趙子城也就不再隱瞞,道:“是的。”
魚水心一邊審視,一邊說道:“我記得天魔血脈的能力,有一種名為天魔變的,可以改變外形,以假亂真,你現在的模樣,應該不是你的真容吧?”
趙子城微微一笑,道:“怎麽,因為我不是來自范家,卻拿著范家的封天玉佩來到九天之地,所以你打算對我出手?”
魚水心也笑了,“你多慮了,我們九個家族,除非身處同一區域,要不然是很少接觸的,范家即便是死絕了,也跟我魚家沒有半點關系。”
廣子墨也說道:“范家不范家的,我也不管,反正子城兄弟你對我有恩,不管何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邪派聯盟中就只剩下古望星了,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我也不認識什麽范家。”
魚水心和廣子墨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會自找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