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從陣法內走了出來,他倒是不狼狽,只是頭髮有些許亂了而已。
“此陣十分玄奧,以我一人之力根本破不了。”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心中頓時一沉。
這個陣法居然連他也破不了,那還怎麽破?!
真的要空手而歸?
這時,紫宿、陳東生、張庭生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陳先破不了陣,那就只能以力破之,但想要靠他們的力量去毀掉通天境強者所布下的陣法,卻是難如登天。
事到如今,蘇黎世只能說道:“那便由我陰陽宮來破陣吧。”
陳先則皺起眉頭,看向陰陽宮的大長老,“我和你前些日子才切磋過,我破不了的陣法,你也不可能破的。”
陰陽宮的大長老點了點頭,“的確,你破不了鬼骨老人的陣法,我同樣破不了。”
陳先不由得疑惑問道:“可蘇宮主說由你們來破陣,那是什麽意思?”
見其他人都望了過來,蘇黎世直接說道:“高山。”
“弟子在。”
“把陣破了。”
“是。”
趙子城應了一聲,走出人群。
眾人看到蘇黎世口中所說的高山,不由得露出了一臉懷疑的表情。
紫宿問道:“他能破陣?”
蘇黎世點了點頭。
陳先卻是一臉不信地說道:“請問蘇宮主,他的陣法造詣可有我高?”
蘇黎世道:“這倒沒有。”
眾人意外地看著蘇黎世,沒想到他竟會這樣說。
一旁的陳東生道:“你這名弟子的陣法造詣,既然不如陳先,叫他去破陣豈不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何不讓陳先幾人聯手破陣?”
“那只會更浪費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破陣。”蘇黎世道。
陳東生皺眉道:“他小小年紀,如何能破陣?蘇黎世,你莫要戲耍我等。”
趙子城對陳家的人本身就沒什麽好感,便插口道:“你們陳家的人年紀是大,可他破不了的陣法,我卻能破。”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詫異地望來。
沒有人想到,一個陰陽宮小小的弟子,居然敢插嘴兩位大佬的對話,更是頂撞了對面的大佬。
陳東升身為一族之長,又是神橋境的強者,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批評一個小小的陰陽宮弟子。
所以陳先輕哼一聲,道:“連你陰陽宮的大長老的陣法造詣都不如我,你這黃口小兒竟敢口出狂言?”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更別把你的弱智當成理所當然的事實。”趙子城道。
陳先頓時怒了,“小小的一個陰陽宮弟子,如此不懂規矩,那我就好好教育你一下,讓你知道什麽叫做規矩!”
他憤怒出手,可蘇黎世突然出現,擋在他面前,讓他清醒了過來。
“我陰陽宮的人,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聞言,陳先緊緊咬牙,但也不得不退下來。
一旁的陳東生道:“那就讓我們看看這名陰陽宮弟子有何本事?”
蘇黎世淡淡一笑,“高山,破陣。”
聞言,趙子城心念一動,一隻豎立的眼睛從額頭處鑽了出來。
“稀有血脈,幻象之眼!”
有人驚呼一聲。
周邊眾人全都吃驚地看向趙子城。
特別是陳家之人。
因為他們陳家原本也有幻象之眼血脈,可卻被人殺了,陳平的屍體現在都還沒找到。
那四個穿著黑袍的人之中的一人,死死地盯著趙子城。
“破!”
趙子城喝道一聲,隨之一道光華從額頭處的豎立眼睛飛射而出。
無聲無息地刺入前方的幻陣。
下一刻,前面的空間出現一道道透著光的裂縫。
哢哢的響音,接二連三的出現。
沒一會,幻陣便徹底破碎,露出了被困在其中的人們。
“陣法破了!”
“真的破了!”
人們高興不已,便是霹靂門和張氏家族的人也不例外。
可陳氏家族的人,卻是一臉的難看。
陳東生更是上前一步,看著蘇黎世,沉聲問道:“他是何時成為你陰陽宮的弟子的?”
蘇黎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今年的收徒大典。”
陰陽宮的收徒大典剛剛舉行,從時間上看,高山的出現和陳平的死,十分吻合。
陳東生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兒陳平的血脈,便是幻象之眼,但他在數日之前被邪派之人所殺,屍體更是被搶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是看向了趙子城。
趙子城的臉色此刻也是微微一變。
蘇黎世皺眉道:“陳家主的意思是,我陰陽宮的弟子乃是邪派之人?”
陳東生道:“還望蘇宮主能將他交給我!”
蘇黎世冷笑一聲,“陳家主只怕想多了,有我坐鎮陰陽宮的一天,邪派之人就休想混入我陰陽宮!”
一旁的趙子城轉身過來,看著陳東生,“幻象之眼可是你陳家獨有的血脈?”
陳東生的臉色頓時一沉。
蘇黎世開心地笑道:“陳家還沒有那麽好的福氣,能獨有一種血脈。”
趙子城聽明白了,便道:“既然幻象之眼並非陳家獨有,那麽請問陳家主是如何判斷我和你兒子的死有關?
難道這世上就不能有第二個人擁有幻象之眼?”
陳東生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了。
“放肆!”
陳家那邊,有一個老者大喝一聲。
趙子城絲毫不懼,雙眼瞪著那名老者。
有陰陽宮撐腰,何須怕了陳家?
為了陰陽宮的顏面,為了破解墓地中的幻陣,蘇黎世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趙子城能想到這一點,陳家的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陳家的老者只是喝道一聲,並未出手。
一旁的四個穿著黑袍的人之中的一人,突然說道:“原來陳家如此霸道,都不準別人擁有幻象之眼了。”
一時間,周邊之人全都朝這邊望來,看著這四個穿著黑袍的人。
“藏頭露尾的鼠輩,這裡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陳家老者怒喝一聲,隨之快步衝去,伸手便是要擒拿剛才說話的那個黑袍之人。
就在人們以為這個黑袍之人要被陳家老人擒拿之際,另外一個黑袍之人突然揮手一扇。
一股可怕的力量頓時襲向老者。
老者臉色大變,好在陳東生及時出手,將那股力量給擋了下來。
但陳東生、蘇黎世、張庭生、紫宿等四人,卻是臉色一變,凝重地看著這四個神秘的黑袍之人。
因為剛才那個出手的黑袍之人,居然也跟他們一樣是神橋境的修為!
而且還是神橋境第八重的修為!
如此修為比之陳東生、張庭生、紫宿還要高,與蘇黎世相同。
陳東生含怒哼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朝前走去。
蘇妲己看著高山,心中暗道:連陳東生也敢頂撞,真是夠大膽的。
陳家一走,其他人也就沒有停留,全都朝前走去。
唯有四名黑袍之人留在原地。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剛才出手的黑袍之人才說道:“夭夜,你沒事插嘴做什麽?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夭夜道:“那個擁有幻象之眼的人,我絕對在哪裡見過,而且當時肯定多看了他兩眼,所以才會對他的靈魂氣息感到熟悉,但我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
第三個黑袍之人說道:“夭夜殺了陳平,但並沒有取走他的屍體,可陳家的人又說找不到陳平的屍體,那個叫高山的又有幻象之眼,這事太過巧合了,搞不好還真的跟那個高山有關系。”
之前出手的黑袍之人,道:“別耽誤正事!”
說完他便快步向前奔去。
其他人也一並跟上。
奔跑中,夭夜心中暗道:等我把這個高山抓來好好盤問一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