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二百一十四年十一月四日辰時
四季鎮捕快府
經過一夜的興奮,時休早早便身著一身素布便衣來到了捕快府的大門之前。雖說是要求便裝護衛,但一向機靈的時休還是想法把捕快的胸甲,硬套在了素布便衣之內。所幸已是初秋時節,天氣冷了起來,在外衣的遮蔽下,即便穿了胸甲也不太能看的出來。
“大哥,這麽一大早就來了啊”在時休等待之際,不遠處突然了傳來了的文州的聲音,他扭頭一看,文州正從休市的方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正在慌忙整理衣服的張虎,那一臉的癔症,顯然是昨晚沒有睡好。看到二人之後,時休急忙滿臉興奮揮手示意二人過來。
待三人相聚之時,時休和文州相互一視,隨即便不約而同的將手放到對方的胸前摸了起了起來。在摸到對方胸甲的那一刻,兩人會心一笑。
“不愧是二弟,做事還是和我一般謹慎。”時休一邊說著,一邊敲著文州藏在素布便衣中的胸甲,發出悶悶的響聲。
一旁的張虎見狀一臉不屑的問道:“哇,你們兩個竟然暗穿了自胸甲,不過在自家鎮子護衛一個商人,用的著這般謹慎嗎?”
還沒等話話音落下,時休就從懷中掏出一塊胸甲敲在了張虎的頭上,疼的張虎直揉頭
“知道你定不會穿戴,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快穿上吧你。你雖從小長得壯如猛牛,但這腦子要有你二哥一半好使就好了。”說著時休故意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咱們保護的可是王族商人,在商人之中就好比鐵虎衛在五州軍中的地位。”
張虎眼神一驚,隨即趕緊搶過胸甲,邊穿邊說道:
“那讓快讓我穿上!不過,咱們三兄弟總要有不同嘛,我要是那麽聰明,不就搶了大哥、二哥的風頭了嘛
正當時休準備抬手再次嚇唬張虎的時候,捕快府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趙廣盛同邱爾柯從捕快府中一同走了出來,此時的邱爾柯也換了一身尋常商人的服裝,看上去卻是沒了昨日的奢華之感。
兩人相互行禮後,邱爾柯便走到時休三人身旁,在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後,滿意的說道:“甚是不錯的,你們嘎為了避免鎮上熟人認出,竟臉上還抹了碳灰,這番行頭在咱嘎看來和市井百姓著實沒什麽區別,不愧是趙兄的侄兒”說著邱爾柯拍了拍了時休的肩膀說道:“今日的行程你們三人距離我五步之遠即可,若非有危險發生就一直保持這般距離。”
時休聽到後點了點頭
“那就出發吧,第一站咱們先到這醉仙樓,我們已經和醉仙樓的掌櫃張秋落打過招呼了,今天張掌櫃會在那邊等著我們的”說罷時休三人便跟在邱爾柯身後,向著鎮中心的醉仙樓走去。
雖看上去十分從容,但這些任務時休心中一直存在著難以消除的疑惑,依舊感覺本應由鐵虎護衛來護衛的任務,現在竟然現在讓他們三個入世階的小捕快來完成,難道鐵虎衛就不能喬裝了嗎?而且經驗豐富的趙廣盛也沒有加以阻攔,此時時休是如何也未想通。為了虎嘯軍的募軍,此時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了。
此一路之上,邱爾柯就如同尋常外來商人一般悠哉悠哉的穿梭於大街小巷之中。只見他這瞧瞧那看看,一會進了肉鋪,一會又進了胭脂鋪,幾乎逛遍了途中所有店家。而時休三人則跟在其身後,偽裝成尋常百姓的樣子也是東瞧西看一番,但始終和邱爾柯保持著五步左右的距離。
就在一行四人這般走到距離醉仙樓三街之遠的一處糕點鋪時,邱爾柯突然扭頭看了看時休,露出一種從容的笑容,以陌生人的口吻說道:
“這位小兄弟,今日天氣大好,你卻眉頭緊皺。看你面相,咱嘎可是覺得你馬上有好事將至的,大可放松些開心一些。”
雖然想相隔五步之遠,但時休還是能清楚的聽到邱爾柯的聲音,一旁的文州、張虎也是紛紛向著他投來疑問的目光。驚訝之余時休隻好雙手抱拳行禮以示回應,但其心中卻突感毛骨悚然,眼前這邱爾柯就好像看穿了自己一般,說起話來也好像總在藏著些什麽一般。
“咱嘎,一個外來的商人真心感到咱們四季鎮真是如傳聞一般熱鬧非凡,讓人心情逾越。咱嘎更是聽聞這鎮上的捕頭也是大有名氣,想必有他坐鎮---捕---快---府,這鎮子上的治安一定十分安全,定是不會在鎮上出現綁架殺人之事。”
此話一出時休的冷汗瞬間從臉頰劃了下來,不明白為何邱爾柯此時說這麽一番話。可面前的邱爾柯卻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緊著又竟補了一句:“有時候啊當大哥的確實要想的多一些,畢竟保護好弟弟是當大哥的職責啊,可能讓弟弟有些閃失。”
邱爾柯說罷,還未等時休回應,他便自顧自的扭過身繼續朝著醉仙樓走了去過。
“不對!不對!”時休突然在心中喊道,隨之一陣疑惑湧上了他的心頭“邱爾柯怎麽知道他們是兄弟三人的?昨天在捕快府叔父並沒有介紹三人的兄弟關系,按理說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莫非是自己走後叔父與他講的?但以對叔父的了解這種事必然在介紹的時候一並講出了,並不會在自己走後單獨去說。”。
想到此處時休眉頭緊皺,並且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木刀。可當他隻握到空氣的那一刻趕緊又松開了手,剛剛竟緊張到忘記了今日喬裝並未攜帶武器。還好此時邱爾柯正背對著他,不然自己的這些小動作怕是又會被他看去。那個叫邱爾柯的人時休是一點也看不透,反而自己被看透了去,這種不對稱的感覺對於總喜歡事情處於預料之內的時休來說簡直糟透。
在時休懷疑思索之時,邱爾柯見其沒有應答,便扭過身繼續朝著醉仙樓走了去過。時休見狀也是抬腿準備跟上,可就在此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刺骨的威壓從身旁不遠處突然掠過,急忙扭頭看向四周,但卻什麽也沒發現。
那股威壓也僅僅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不見,在周圍沒看任何異常的時休也隻好繃著神經趕緊跟上邱爾柯的腳步。
轉瞬之間四人便已經到了醉仙樓前,此時邱爾柯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醉仙樓,時休卻在他一臉驚訝的神情中好似摻雜了一絲細微異樣,有那一瞬間他好像在擔心著什麽,而這一瞬間的皺眉正好被時休看了去。
“他在擔心什麽?”一個疑問埋在了時休的心中。
駐足觀看了一番後,邱爾柯便走了走向了醉仙樓的大門,可他剛要進門就被門口的虎嘯軍百夫長橫刀攔了下來,其中一人開口問道:“外州人第一次來醉仙樓吧。”
在虎嘯軍百夫長面前,被攔後邱爾柯也是略顯驚慌,連忙解釋道:“是的,是的,咱嘎為臨霜州的一名小小的販布商人。這不遠萬裡來到錦瑟州,就是為了一睹咱們虎嘯軍的威武之姿,和到這醉仙樓開開眼界,品品美酒四季醉。”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凜霜州的商人令遞給了虎嘯軍百夫長。
看罷令牌後,其中一名虎嘯軍百夫長走上前從頭到腳搜了一下邱爾柯的身,見沒有兵器才示意放行,邱爾柯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大步走進了醉仙樓的大門。
後面的時休三人,也是緊跟邱爾柯著來到了醉仙樓門前,在百夫長還沒開口之時,時休就小心翼翼地從腰間掏出了一塊錦瑟地界捕快在秘密任務時,證明身份的一塊腰牌。兩名百夫長看到腰牌後,又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時休,此時時休的偽裝已經被久經沙場的百夫長所識破,認出時休後,其中一名百夫長低聲說道:
“小兄弟,若是遇到情況請來找我們,也好讓我們還趙捕頭一個人情。 ”
為了避免引起旁人注意,時休微點了下頭,就趕緊抬退踏進了醉仙樓。
進了這醉仙樓,時休便悄悄示意張虎、文州選了一張靠近大門的位置坐了下來,守衛好這醉仙樓唯一的“大門”。自己則距離五步之遠跟在邱爾柯的身後繼續暗中進行護衛工作。
時休看著眼前的邱爾柯,其身為見過大世面的王族商人,此時偽裝的和頭一次入城沒見過世面的尋常小商人一般。一會看看中間的舞台,一會摸摸刻有精細雕紋的金絲楠木柱子。不一會,竟又和酒店小二有的沒的聊了起來,真是一個好生老練的人。
就在時休認真觀察邱爾柯一舉一動之時,突然一股令其沉醉的香味撲鼻而來,這是一種他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味道,聞到後好像連骨頭都變得酥軟了,視線好像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隨著香味一位身著黑色紗衣,臉帶金絲面紗的金發疆域美女,出現在了時休的面前。她輕輕地牽住了時休的雙手,一雙綠色的眸子加上淡紅色的眼影就如同櫻花瓣上的綠寶石一般迷人。一瞬之間時休便呆在了原地,臉瞬間紅了起來,心也幾乎停止了跳動。眼前此女子比起貌美如天仙般的顧家大小姐,少了幾分貴氣卻多了幾分妖豔,對於年少的時休來說這幾分的妖豔或許更加攝魂迷心。
“英俊的少年郎,願意花上一百錢,看小女子舞上一曲嗎?”說著疆域女子緩緩抬起白嫩的雙手劃過時休的臉龐。其嫵媚的聲音和身上不斷散發出的奇異香味,讓時休徹底深陷其中,竟然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