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二百一十四年十一月四日午時
醉仙樓二樓
隨著一股衝勁,還沒等時休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黑衣人的手刀被打飛數丈之遠,這一刀硬生生的打在他的了胸口。
忍著疼痛,時休艱難的爬了起來。起身之後,他急忙將手深入衣內朝著胸甲之處摸去,這一摸更是讓其陷入恐懼之中。黑衣人剛剛這看似隨意的手刀,竟然一擊就把鐵質的胸甲給打凹進去一個了大洞,若是再挨一下胸甲必然碎裂,裂開的甲片便會直接刺入的胸腔。
在時休起身之時,一旁的黑衣人卻並沒有立刻對他發起攻擊,而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剛剛使出手刀的右手。
借此時機,時休顧不上疼痛,隻得在心中快速思考著解決方案。
通過剛剛那一記手刀,時休可以肯定,眼前的黑衣人的武力確是高於自己兩階。此時自己就算帶著武器也根本不是這黑衣人的對手。但是不知為何,時休卻感覺那黑衣人好像並沒有對自己下死手的意思,不然武力相隔兩階,剛剛那一記手刀黑衣人完全可以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而在這醉仙樓四樓以下的守衛之中,大門之處守衛的虎嘯軍百夫長便其中最強的存在。雖然虎嘯軍百夫長身為命遙之階武者,依舊是要低於眼前此黑衣人的武力層階,但其身穿重甲手持長兵,未必不可一戰。
“可惜這此處離一樓的虎嘯軍百夫長著實太遠,就算弄出點動靜也是難以讓其聽到。”想到此處,時休突然眼睛一瞪,大聲喊道:“二樓有賊人殺人行凶!持劍護衛速來!速來!!”此危難之際,時休突然想到,今日一樓梯口之處的持劍守衛不知何由換成了命遙之階的武者,此二人定能聽到呼喊之聲,他們就是此時時休的救命稻草。
時休話音還未落,黑衣人便再次衝至其面前,抬手便向下斬去,這次攻擊的目標換成了時休的脖頸,速度之快依舊難以躲避。
生死之際,時休隻得趕緊運氣,抬距離脖頸最近的左臂,使出了一招獸形拳-龜甲,竟當真攬擋住了黑衣人的這一次攻擊。雖然使出的是獸形拳中防禦能力最高的招式,但是此時整條胳膊依舊失去了知覺,動彈不得。
黑衣人見手刀被擋,露出的雙眼顯得十分厭惡。隨即便立刻抬起另一隻手,揮出了速度更快的一拳,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耐心。這一拳如何,時休都來不及擋下,但他卻並沒有放棄等死,而是眉頭緊皺瞬吸一口氣,在黑衣人拳頭即將打到其面門的瞬間,突然放氣大吼一聲:
“嗷!!!”這一招獸形拳-虎嘯是時休第一次使出,所幸成功了,巨大的吼叫混雜著強力的風壓將黑衣人震的接連退了好幾步,雙眼之中的神情更是由之前的厭惡轉為了憤怒。時休也是並未想到,自己平時看趙廣盛練武之時偷學的獸形拳卻能在此時救了自己的性命。
二人打鬥之間,一些包廂內的酒客也是再也忍耐不住,驚慌著跑出各自包廂,朝著一樓梯口之處逃去。眼下自顧不暇的時休已經沒有任何余力來保護這些人,不過這黑衣人好似對這些酒客並無興趣,並未對逃跑的酒客動手。
“真是麻煩,當時可沒說一個凡生階的八品小捕快有這麽難纏,用著這麽些個稀奇古怪的招式。還非要留活口,真是麻煩。”黑衣人一邊活動著胳膊的關節,一邊以隻可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道,語氣之中更是充滿了氣憤之情。
一旁的時休則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他雖看似鎮定,雙手前立擺出了虎架,等待著黑衣人的下一次攻擊。但他在心中已經近乎崩潰,剛剛黑衣人的每一次攻擊對於他來說都是在鬼門關上遊走一般,稍有閃失便會瞬間丟了性命。他心裡明白剛剛那幾招已近乎去了自己幾乎所有的氣力,而那黑衣人或許卻連真實實力的一成都還沒有使出,想到此時一股絕望之息瞬間襲來。
“大膽賊人竟敢在醉仙樓撒野!”
身後突傳而來的一聲大喊趕走了籠罩時休的絕望之息。
雖面對著眼前的黑衣人,時休依舊不敢扭頭,但聽得聲音便可得知是一樓梯口的兩位持劍守已經聞聲趕來,雖然勝算依舊不大,但已經有了希望。
隨著身後襲來的一陣風,二兩位守衛劍客從時休兩側一躍出來,持劍立於時休身前。
只見兩人右手持劍在前,擺出了相同的劍式,明顯師出同門。
“捕快兄弟,你快去喊一樓的虎嘯軍百夫長。眼前此人為斷憂階武者,絕非咱們三人可以抗衡。我們師兄二人會為你拖住他。”其中一名劍客悄聲向著身後的時休說道,時休也是急忙應聲道。
黑衣人看到兩位持劍守衛的出現並沒有收手的意思,而是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刻鍾。隨即緩緩地從身後摸出了一把沾有血跡的手斧,手斧的斧柄處還纏有一種時休從未見過的野獸皮毛,只見他舉起斧子狠狠的說道:
“老子沒時間和你們浪費了,除了那個小捕快,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說罷便持斧衝向二位守衛。
三人揮兵相交,只見守衛二人,一人攻上首一人攻中門,兩人配合默契,劍招輕盈如風中秋葉一般,一時間和黑衣人打的有來有回,竟沒落下風。
“虛豐劍門弟子!”時休轉身離開之時,心中暗自說道。眼前的這一招招劍式,讓時休在逃亡一樓之時,回想起曾經有一位來找趙廣盛切磋武藝的劍客高手,後來趙廣盛告訴自己,那人正是虛豐劍門斷憂階劍主慕容憂。當時慕容憂所使劍法瀟灑如風、虛中藏殺,令人印象深刻,很多劍招都依然記在時休的腦中,這兩位守衛使的劍法隨不如慕容憂精湛,但明顯可以看出其師出同門。
雙方交手數十回合,二人劍招雖凌厲,但黑衣人卻單手揮舞手斧將這些劍招紛紛擋開,更是試圖穿過兩位守衛直奔時休而去。幾乎耗盡氣力且負傷在身的時休,此時行動艱難,才剛剛走出幾步之遠。兩守衛見狀急忙拉劍回身,隨後相互一視,默契的雙劍相交,運氣於劍身擺出了二人劍陣,此劍陣便成為了黑衣人與時休之間的一堵高牆。
看到劍陣已起,那黑衣人也是警惕了起來,手握斧子來回踱步,伺機進攻。只見幾瞬過後,他突然一躍而起衝向房頂,在接觸房頂之時,在空中轉身雙腳用力蹬頂,隨即以極快的速度舉斧衝向劍陣。
兩位持劍守衛雖利用劍陣持劍化解了這一招,但其中一人臉上依舊留下了一道血痕。隨後,兩人沒有猶豫,立刻轉守為攻保持劍陣向剛剛衝過去的黑人不停揮劍,兩人配合及其默契,在一招招淋漓劍式的攻擊之下,黑衣雖依然能用手斧抵擋著每一次攻擊,但明顯看出他已不如開始時那般遊刃有余,一瞬時間整個廊道內充滿著兵器碰撞產生的火花。
兵刃相交,電光火石之間,在劍陣之中依舊保持著高頻進攻的兩名守衛的氣力慢慢開始減弱,其劍招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黑衣人也是趁此機會,突然抓到了其中一守衛的破綻,在擋開其劍招後一拳徑直打在了其腹部,足足將其打飛了一丈遠,那守衛倒地後一大口鮮血噴口而出,隨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另一持劍守衛見此狀況,神色一驚,隨即便想奮力揮劍後退,先拉開與黑衣人的距離, 好再做打算。但那黑衣人明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見他一個踏步便躲過了這守衛的奮力一劍,隨即抬手就向其脖頸砍去,這一斧力道之大,就連空氣都被其撕開一般。如此威力加上這般近距離,眼前此持劍守衛已然同死人沒了區別
就在黑衣人手斧即將落在守衛劍客脖頸的瞬間,其竟被被一股突然出現的力量撞的微微晃動了一下,持劍守衛也是急忙揮劍刺去,不明所以的黑衣人隻得向後一躍,待看清局勢之後再次伺機進攻。
穩住身後的黑衣人,眼神略顯驚愕的看著已經耗盡所有氣力癱倒在地的時休,隨即便開口嘲諷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是有幾分骨氣的,竟然沒有立刻逃走。你已是耗盡氣力體力之人,怪不得我感受不到有人逼近。”說著黑衣人先是用手擦掉了手斧之上的鮮血,隨後抬起手斧指著時休說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糊塗啊!捕快兄...”還未等持劍守衛說完,那黑衣人就揮起手斧飛速向其砍去,盡管持劍守衛勉強抬劍擋下,但依舊被打飛至一旁的包廂之中,昏了過去。
“好了,終於該輪到你了,小捕快。”說著黑衣人便轉著手中的手斧,朝著時休身走去。而此時盡管時休緊咬牙關,使出了渾身解數也無法動彈分毫,隻得看著黑衣人不斷靠近著自己。
就在時休感到即將要面臨真正的死亡,從而恐懼到近乎無法呼吸之時,身後竟然傳來了甲片摩擦的聲音。
黑衣人聞聲也是立刻抬頭望去,隨即便眉頭緊皺,脫口而出道:“真是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