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音很想對著空氣罵上一句難聽的髒話,以此來抒發自己的情感,但他又覺得這樣太不體面了。
“要死的人了,還想這麽多。”
無力地倚靠著門板,許音打開了聯絡平台。
想試著將長風獵弩的製作圖紙降價賣出;想試著繼續提升體力屬性;想試著尋找卓越級的藥物;想試著…
“萬一呢…”
許音不斷寬慰著自己。
“先去找那些賣水的,目前只有他們能一次性拿出足夠買得起長風獵弩製作圖紙的木材。”
“同時,還要在聯絡平台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卓越級止血藥,如果能以物易物再好不過。”
許音的腦子裡的念頭斷斷續續,很難有完整的想法出現。
他也分不清是失血而導致的思維遲緩,還是代價:健忘造成的原因。
他總是剛想起要做什麽,還沒等動作,就又忘記了。
“對了,還可以問問霸天,他也有不少木材來著。”
許音完全忘記了熊霸天大部分木材已經被他用回復蜜草交換走了的事情。
“哪來這麽多未讀信息?”
私聊界面剛一打開,大量的好友請求和陌生人私聊便將頁面佔據。
好在,許音和熊霸天已經加上了好友,好友間的私聊界面始終處於置頂位置,不會被陌生消息覆蓋。
匆匆看了一眼那些陌生人並非是詢問他售賣的物品價格後,許音便打開了他和熊霸天的私聊。
…
熊霸天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1份金瘡藥交換1立方厘米空氣。
熊霸天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2份紅色藥水交換1立方厘米空氣。
熊霸天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1份止血散交換1立方厘米空氣。
熊霸天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1份神聖藥劑交換1立方厘米空氣。
熊霸天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1份快速愈合丹交換1立方厘米空氣。
熊霸天:郵箱也有,記得看郵箱,用不到的話記得還回來。
…
“什麽郵箱?”
“他怎麽知道我受傷了的?”
許音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不好用了,一點點意外情況他都要反應半天。
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需要藥。
將交易請求全部同意。
許音一邊往嘴裡塞著藥,一邊準備詢問熊霸天還有沒有多余的木材可以交換。
他又想起來之前和熊霸天換木材的事兒了。
可還沒等他打完字,熊霸天的消息便發了過來,是一張物品的屬性截圖。
許音剛一點開,目光就被徹底吸引住了。
【物品名稱:塔拉的不完美回復卷軸】
【種類:消耗品】
【品質:卓越】
【屬性一(完美的回復):選中任一生命體,透支其壽命上限並隨機降低其任一屬性隨機數值後,將目標生命體狀態恢復至完全健康】
【屬性二(健康的代價):立刻消除目標生命體所有異常狀態,之後根據目標生命等級,使其陷入24-36小時虛弱狀態】
【簡介:塔拉,一位完美的回復術大師,生於盛世,死於災變。而作為他年輕時代作品的不完美回復卷軸卻反而幸存了下來。】
【提示:該卷軸僅對卓越級以下生命體遭受的卓越級以下傷勢及異常狀態有效。】
…
完美的保命物品。
至少許音認為它是完美的。
“不知道要付出什麽來獲得。”
許音覺得熊霸天肯定不會無故消遣自己,肯定是有渠道獲得。
果然還沒等許音詢問價格,熊霸天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
熊霸天:真的受傷了?怎麽樣了。
許音:活的不太好。
熊霸天:…
熊霸天:我有個朋友,托我給你帶個消息,他想用塔拉的不完美回復卷軸跟你交換血影卡牌。
許音:什麽卡牌?
熊霸天:你沒看公告嗎?在你的郵箱裡。
許音:什麽郵箱?
熊霸天:你是不是傷到頭了?還好嗎?
許音:剛剛裝配了讓腦子不好的天賦。
熊霸天:…
…
少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猜測許音的意思似乎是裝配天賦時出現了會影響思維的代價。
無奈,少女隻好將手冊公告和郵箱功能,以及血影卡牌的情況仔細說明。
少女寫的異常詳細,生怕現在的許音看不懂。
末尾,少女再次詢問許音的傷勢是否會影響到生命。
如果是可以治愈的非致命傷,她這裡還有些別的藥,沒必要去換塔拉的恢復卷軸。
消息很長,少女編寫完成後便點擊了發送。
沒多久,許音的消息便回了過來。
…
許音向你發起了交易請求:血影卡牌交換十顆雜草。
許音:換。
…
看著發來的交易請求,少女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又看著十顆雜草的交易要求笑了起來。
她本意是想,要是許音同意交換的話,她就讓她朋友在世界頻道隨便說句話,好讓許音加他好友。
沒想到許音竟是直接把卡牌發了過來。
“要是,所以人都像我們一樣該多好。”
面對許音的信任,少女突然想起了些往事,有些傷感。
不過想歸想,手上也沒耽擱。
同意了許音的交易請求後,便打開了好友界面。
…
你向顧長歌發起了交易請求:血影卡牌交換塔拉的不完美回復卷軸。
顧長歌:?
顧長歌:他直接把卡牌給你了?
顧長歌同意了交易請求。
熊霸天:嗯。
顧長歌:不愧是你。
…
另一邊,許音坐在地上,依舊不停地往嘴裡塞著藥。
能續一秒是一秒,他感覺越來越不好了。
也許是名為癡症的代價,也許是傷勢的原因。
許音完全沒意識到與熊霸天聊天時自己發言的不正常。
在他的視角裡,他的話並沒什麽問題。
滴滴。
手冊提示音響起。
熊霸天的交易請求發了過來。
“塔拉的不完美回復卷軸?這是什麽來著?”
許音努力的回想著。
他又忘了。
幸好,熊霸天知道他現在腦子不太好用,貼心的發來了消息,提示他要確認交易,然後撕開卷軸。
許音照做了。
銀白色的華光從撕開的羊皮紙卷軸中閃現,將許音包裹在內。
難以言喻的溫暖。
許音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將緊縛在腰部的衣物解開,緩緩向著屋內走去。
他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