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打車來到籃球隊的定點醫院,還沒下車就看到一群記者等在醫院的門口,探頭往裡張望著。
凌渡讓司機把車停在一邊,給冷崚再次撥過去了電話,一樣的還是沒人接,在來的一路上,凌渡給冷崚和教練老鄒都打了電話,但是跟現在一樣:關機,韓地白的手機也一樣沒人接。
司機師傅看著醫院門口擠滿的記者,“現在的記者工作也不好乾啊,這又是來堵誰的。”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凌渡又開口,“還是沒有接電話嗎?你朋友確定是在這醫院嗎?”
凌渡很想下車進去看看韓地白到底什麽個情況,他也很想知道冷崚怎麽電話還一直關機,他更想知道為什麽這次的輸球會有這麽多的記者和媒體人關注。
但是他不知道下車以後面對記者說什麽,他也不敢保證在記者問出什麽刁鑽問題的時候能忍住不發生衝突。
“走吧師傅,送我回家吧。”凌渡家就是本市的,現在估計也只有回家才能不跟記者碰上了吧。凌渡靠在座椅上,司機師傅在調著車載電台,最終停在了體育頻道。
“在剛剛結束的全國男籃選撥賽的決賽中,本市老牌籃球隊,長風隊以127:131的比分不敵y省的深浪隊,相信今天的這場爆冷輸球,讓很多長風隊的球迷心碎啊。”能夠聽得出電台主播也很是遺憾,凌渡剛剛靠下的背一下子又挺直了起來。
“知道現在電台前的各位都很關心長風隊的狀態,所以我們電台特別邀請來了長風隊的教練鄒朗和大家喜愛的[冰立方]成員之一冷崚,在我們今天的節目中解答大家的一些問題……”
聽到這凌渡更是吃驚,小虎不是說教練帶著冷崚去照顧韓地白了嗎,怎麽倆人出現在了體育頻道的電台接受采訪了呢。
凌渡著急地拍拍司機師傅肩膀,“師傅,麻煩你把音量調大一點。”他想聽得清楚一些。
“鄒教練你好,在剛剛結束的比賽中,長風隊爆冷輸球給了深浪隊,我想替電台前的球迷問一下您,您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呢?”電台主持人問著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
“主持人好,對於今天的比賽,我首先想說的是有比賽就會有輸贏,今天的比賽中深浪隊打的確實不錯,我代表我們長風隊對他們表示祝賀。”鄒教練客套的回答著。
“是的,但是大家對今天長風隊的輸球都很遺憾,那麽今天問題出在什麽地方呢。”
“我們比賽中一直都在用以往的打法,很顯然今天的比賽中對方對我們的打法很了解,所以我作為教練沒有及時做出戰略性的的調整,應該是我們輸球的關鍵。”
“嗯,我們看過今天球賽的聽眾應該都看出來了,今天咱們[冰立方]的‘投手’韓地白手感並不好,今天這樣的進球率可謂是他職業生涯最低,第四節當中還受傷送醫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賽前狀態就不太好呢?”
“地白今天狀態確實不太好,但是我們評價一個球員當然不能隻從一場比賽來看,是吧。”
“是的沒錯,我們也希望韓地白早日康復。”主持人沒再繼續問關於韓地白的問題。
“其實我們都看得出,長風隊在第四節打的是有點混亂的,尤其是咱們呼聲很高的[冰立方],呃~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配合,7號球員凌渡也是多次嘗試自己投球,但是都沒有成功,不知道這是不是教練你的安排呢?”主持人把話題轉移到了凌渡身上。
“呃~”鄒教練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後又接著說“我們沒有這樣明確的調整,一直的練習中都是以韓地白為主的,今天比賽的時候大概是快結束的時候凌渡打的著急了,有點亂了陣腳。畢竟,年輕人嘛,也正常的……”
凌渡頭皮發緊,耳朵裡慢慢被籃球砸在地面的咚咚聲佔據,球場上的窘迫和緊張感再次撲面而來。他不知道鄒教練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教練的話讓他不明所以。
“那我想再替球迷朋友們問一下咱們的冷崚, 你今天代表[冰立方]來到我們演播廳,你可以自我評價一下今天[冰立方]的表現嗎?”
主持人開始問冷崚問題,而且一上來就是這麽尖酸的,車上的凌渡此時也很想聽聽冷崚回怎麽說。
“我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是不太滿意的,並且確實我們三個今天在配合上確實不太理想。”冷崚的聲音透著疲憊。
“那另外兩位隊員的表現你怎麽看呢?”
“另外兩位其實我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們都在盡力的打了,韓地白受傷了,凌渡……他也盡力了,對,但是,還是輸了。”冷崚的回答避重就輕,但又好像欲言又止。
“你們比賽結束後有沒有交流過呢,比如複盤一下之類的?”主持人緊接著問道。
“暫時還沒有,韓地白現在人還在醫院,凌渡其實,我一直沒能聯系上他!剛才進演播廳前我還在給他打電話,但是一直沒聯系上,比賽結束後他好像就離開了……”
主持人還在和冷崚交談著,但是凌渡隻覺得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肚子頓時翻江倒海的就要吐出來,司機以為他暈車,急忙打開了後面的車窗。
車子正好駛到了跨江大橋上,十月份的江風吹在凌渡臉上,吹散了電台裡主持人和冷崚的聲音,凌渡捂著肚子乾嘔了兩聲,攤靠在車子座椅上無神的看向窗外。
剛才還是賽場上一起拚搏的[冰立方]團隊,現在卻一個躺在醫院裡什麽情況不得而知,另一個在采訪中說著顛倒黑白的話語,背刺著另一個不明所以的搭檔,凌渡實在想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