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季才剛剛過去,留下的余熱依舊在炙烤大地,但索托尼亞城的百姓才不管那麽多,穿戴上簡單的遮陽裝備,走到屋外慶祝起了祭典。
這是教廷聖城索托尼亞一年一度的盛會,為的是紀念在數千年前,生死之戰中為了拯救世界犧牲的十二位傳奇英雄,就連平時極少露面的十二位大主教和教皇也會參與祭典,平民的熱情更是讓整座城市都沸騰了!
“爸爸,我是炎龍劍士!”騎在父親肩膀上的孩子仰望著勝利廣場的十二座雕像中那位手持龍牙劍的傳奇英雄,眼中攜著崇拜,不斷揮舞手中的木劍。
無論歷經多少歲月,英雄的光輝都不會有絲毫的消退,因為他們就是人類遇到危機時的脊梁,支撐起人類抗爭的信念,遺忘英雄也就意味著離滅亡不遠了。
負責維持治安的銀甲衛隊在雕像前駐足,秘銀的盔甲折射出耀眼的光輝,為首的隊長帶領剩下的人向英雄致以敬意後,才帶領衛隊繼續巡邏。
作為凌駕於七國之上的教廷,不會有人蠢到來聖城挑戰他的權威,所以相比起維持治安,銀甲衛隊更大的作用是彰顯聖城的氣派,畢竟由四階以上的高手組成的軍隊,只怕是在全大陸都找不出來第二支。
不過即使是強大的銀甲衛隊,也並非是教廷最頂尖的衛隊,只不過因為銀甲衛隊的職責是維持聖城的治安,經常在平民面前露面,所以名聲流傳最為廣泛罷了。
教廷最頂尖的衛隊其實一直是金甲衛隊,衛隊全部由六階以上的高手組成,其實力甚至足以毀滅一個國家!不過金甲衛隊自成立起就一直負責鎮魔塔的防衛,幾乎不會在人前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
金甲衛隊分為多支四人小隊,全天輪流守衛鎮魔塔,為的是時刻保持精力充沛,即使是在一年一度的慶典,他們也必須堅守崗位,因為鎮魔塔裡封印著恐怖的代名詞,生者的噩夢,引發那場生死之戰的魔王!
傳頌英雄事跡的史詩說,生者與死靈的隔閡被撕開,深淵的魔王在那一天降臨世間,無數的死靈在他的驅使下肆虐整個大陸,死靈所過之處,莊稼不再生長,河水不再流淌,生命不再孕育,所有的生者只能在恐懼中等待死亡。
終於,所有的生者開始聯合起來,他們放下過去所有的恩怨,組建起了聯軍共同對抗起世界的敵人,那場慘烈的戰鬥持續了七天七夜,最終十二位傳奇的英雄以生命為代價,徹底封印魔王,聯軍也在付出四分之三的傷亡後,終於將剩下的死靈驅逐到了極北之地,並在那構築起了隔絕生者與死靈的北境長城。
為了防止魔王再度肆虐人間,聯軍在戰場的原址上築起了鎮魔塔,並設立了聖輝教廷負責看守鎮魔塔,時至今日,聖輝教廷依舊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噔!噔!噔!”一支四人的金甲衛隊邁著整齊的步伐,朝鎮魔塔的方向前進,瑰麗的甲胄在太陽下熠熠生輝,隻一眼就讓人望而生畏。
他們每個人都有六階及以上的實力,三階的飛行魔法對他們來說都是信手拈來,之所以選擇步行是因為鎮魔塔周圍布滿了禁魔石,放在整個大陸都稱得上稀有的東西,在鎮魔塔的周圍卻足足鋪設了數十萬塊,覆蓋了方圓數裡之地!
不過他們隨身都攜帶有配製的聖水,一旦禁魔塔遭遇了襲擊,喝下聖水就能在接下來半個小時內不受禁魔石的限制。
微風搖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響,領頭的小隊長皺了皺眉,揮手示意後面三人停了下來,他眯起眼睛看向了身後:“有人在後面。”
剩下的三人眉頭一皺,順著視線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人影,當即就閉上眼睛屏息凝神,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也和他們的隊長一樣,眼神警惕地盯著後方。
風聲中夾雜著腳步聲,很輕很慢,聽起來不像偷偷摸摸的入侵者,倒像閑庭信步的普通人,難道是有人走錯路了?
隊長搖了搖頭,不管是何種結果,他都必須以十二分的警惕對待,因為他們的職責關乎著整個世界的安危。
“防禦陣型!挺進!”隊長一聲令下,四人迅速組成以盾手在前,短刀在後,長戟最後的陣型,緩緩朝著目標方向前進。
不一會兒,他們就看見了腳步的主人,那是個身著紫袍的中年人,而在看清的瞬間,四人當即收起了陣型,單手放在胸前:“參加大主教!”
雖然他們沒有見過大主教,但是那身紫雲錦袍不會騙人,大主教專屬的服飾,精美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特點。
“不知大主教親至, 可有何要事?”隊長態度恭敬,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對方,只是低著腦袋例行查問,雖然中年人貴為大主教,但按照教廷的規矩,除非有半數的大主教同時在,否則即使是大主教也不能隨意靠近。
“佳節盛會,教廷唯恐心懷叵測之徒趁機作亂,特派我來視察你們是否盡責。”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隊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聽到這話,隊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甚至還因為對方的讚美而生出了一絲喜悅,畢竟能得到大主教的稱讚可是很難得的。
“呃……”就在隊長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腦好像被什麽東西刺穿了,瞪大了眼睛,就那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還不等剩下三人反應過來,中年人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從他們身邊穿過,等到他轉身的時候,剩下三人一如他們的隊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在生命徹底消逝前,他們終於看清了中年人的容貌,可惜的是,他們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他的名字了。
中年人俯下了身子,一番摸索之後,很快就找到了四個水晶瓶,裡面的液體呈現幽藍色,正是聖輝教廷嚴格管控的聖水!
“咕嘟咕嘟——”中年人一把揭開瓶蓋,對著四個水晶瓶仰脖痛飲,轉眼就將裡面的聖水喝得一乾二淨。
“你們做得很好!”中年人擦了擦嘴角,看著地上的屍體,他能感覺到進入此地後一直以來的桎梏終於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