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風呼嘯
奈烏村廣場的篝火還在忽明忽暗
蓋伊詢問完了所有問題,當然也沒有回避軍士長等一眾士兵。
“軍士長大人,這裡的村民暫時控制住了,至於後面如何處理,你可以請示領,不過要提醒你一點的是,明天晚上他們還是會出現異變”
軍士長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結局,眼前的惡魔僅僅只是透露出的氣息就能讓自己提不起反抗的勇氣,而這個年輕人卻能讓如此恐怖的生物俯首帖耳,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現在只能是認真的點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蓋伊轉頭看向惡魔伯提,撇了撇嘴,也有些為難,殺了吧,這又是自己唯一關於地獄的線索,畢竟自己對於地獄的了解也有限,不殺吧,這麽大個怪物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他。
“伯提先生,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被我封印在戒指裡,等什麽時候....”
“好的大人,我願意被您封印!”
伯提斬釘截鐵的答道,根本不給蓋伊說別的可能的機會,他再明白不過了,自己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不聽話肯定是死,至於有不死的選項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話說一半的蓋伊顯然也沒反應過來這個惡魔竟然如此識時務
“那好吧”
蓋伊伸出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散發出微光,一組複雜的符文飛出,籠罩了惡魔伯提,光芒消散,伯提已經被封印完成。
隨著惡魔伯提的封印,奈烏村的屏障也應聲碎裂,士兵們臉上均是露出劫後余生的喜悅。
“安琪兒我們走吧”
“大人請您等一下,可以知道您的尊號嗎?我好去向領主大人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軍士長有些後知後覺的忽然想起,語態謙卑的向蓋伊躬身詢問。
“啊,那你就說我是傳奇大魔導師,嗯...傳奇大法師也行”
丟下一句讓軍士長摸不著頭腦的話,一陣金光突然朝天空激射,蓋伊和安琪兒同時消失在原地。
“傳奇是什麽境界?”
“難道是聖階之上的存在?”
“這位大人使用的不是神術嗎?為什麽是大魔導師?”
士兵們紛紛表示不理解,軍士長則是隱約看清了剛才金光中的身影,那個哈親連天的小姑娘是——巨龍!
天空上
“蓋伊,咱們現在去哪?”
“回聖城吧,我覺得事情沒想象的那麽簡單,或許劍聖老師的傷並不是敵人陰謀的全部,我們沒必要在冰原浪費時間了,盡快回去或許能多查出一些線索”
“那你想到救你二師父的方法了?”
蓋伊沉默...
現如今要是真的用自己的神術拯救劍聖老師,那就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暴露自己的秘密,畢竟劍聖老師的傷勢,知道的人很多,突然間就好了顯然幕後之人能夠確認一些信息,而如果不用自身的神術,那教廷的最高戰力就都被禁錮住了,況且以教皇老師的實力也不能永遠維持劍聖老師的生機。
“總之先回去吧,或許在聖城的大書庫找找關於地獄的資料,能有點什麽收獲也說不定”
聖城約克桑娜修道院的地下秘密會議室
灰袍的苦修會成員分別落座於長桌邊上。
主位上坐著一個面容陰鬱的中年人,正是教廷情報機構苦修會長老彌貴爾·羅曼卡特,隨著他指關節輕敲桌面,幾十人的秘密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斯雷因·普瑞斯有消息了嗎”
“彌貴爾長老,我所在的教區正在通緝此人,但暫時還沒有消息,至於他上報的關於博爾哥流竄的異端潛入冰原的情報,查到他這裡就再沒有下文了,源頭應該就是此人,與他同分教區的苦修士死了不少,一部分失蹤了,應當與此人脫不了關系”
坐的最近的一位苦修士面色難看,謹慎的組織語言後答道。
“加大力度,教皇冕下親自交代的,需要我們在朝覲聖典前逮捕此人”
彌貴爾輕飄飄的吩咐了一句之後起身離開,一眾灰袍起身恭送
“遵循您的意志”
仿佛長老彌貴爾離開後,整個秘密會議室的空氣才開始流動,修士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聽說了嗎,此人竟然參與謀劃了重傷帕特裡西奧軍團長的事件,他一個偏遠分教區的主事,怎麽敢參與這種驚天大案的?”
“說不定這人是異端埋下的暗子”
“該死的叛徒,該上火刑架才對,對了,你們聽說聖徒回歸聖城的事了嗎?”
“那麽大的陣仗想不知道都難吧”
“聖徒冕下這個時候歸來,各國的王室可是要膽戰心驚了,也許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這些年很多情報都隱隱有有指向王室們不老實的跡象,層出不窮的異端就是證據”
“前幾天據說有龍從教皇宮的方向飛出了聖城”
“不可能吧,聖城不是有禁空結界嗎?”
“哈,你難道不知道禁空結界是誰布置的?”
“噓!禁聲!此事上面有吩咐,不許討論”
密室內昏黃的火光映照在修士們的臉上,個個若有所思,再次陷入沉寂。
北境博爾哥王國上空
“蓋伊,下面有人在戰鬥,要不要看看”
對於大陸隨處可見的械鬥,蓋伊原本是不在意的,像這種荒郊野嶺,盜匪之流比比皆是,只是此時的情況有些特殊,蓋伊竟然感受到了神術的波動,而且戰鬥雙方使用的都是生命神術。
這就很不尋常了,難道是教會內部的戰鬥?
蓋伊吩咐安琪兒離遠點降落,盡量不被注意到,在這個敏感的時期,教會內部人員怎麽會在如此偏遠的博爾哥王國展開戰鬥,這不得不讓蓋伊好奇。
“咱們一會靠近先看看情況,你聽我指揮,明白嗎?”
“我才沒興趣參與這些事,要不我先去林子裡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好吃的魔獸”
蓋伊:....
“救救我!朋友,我是教會神父,有人在追殺我”
一個身著白袍的教士打扮的老者跌跌撞撞的向著蓋伊和安琪兒跑來,一邊跑一邊用神術給自己治療傷勢,看著雖然淒慘,但還沒有到油盡燈枯的程度。
蓋伊僅是一瞬間就分辨出眼前的教士就是剛才感應到的交戰雙方其一,這人施展的是正統的生命教會神術,從他受的傷看來,追殺他的人從應該是審判騎士團的騎士。
蓋伊幾乎沒有思考,就從戒指裡拿出一瓶魔藥遞給了教士老者
“拿著塗在身上,能遮蔽你的氣息,先藏起來”
教士也不疑有詐,很聽話的照做了
幾乎在教士藏起來的同時,一隊有些狼狽的騎士奔襲而來,看見蓋伊和安琪兒,顯然有些神色不善。
“你們剛才有看到一個白衣服的老頭嗎?”
蓋伊和安琪兒很敬業的配合著騎士的詢問露出三分驚恐七分意外的神色,回答道
“騎士大人,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啊”
騎士們不疑有他,隻當是兩個路人,既然沒看到,想必是那人有什麽特殊的隱匿手段,氣息到這裡就消失了,領頭的騎士決定分兵搜尋。
過了好一陣,蓋伊二人折返回來教士的隱藏地點,精神探查確認了騎士們都已經走遠了
“出來吧教士先生,追殺你的人走了”
老者聽見蓋伊的話後,又過了十數息,才撤去了身上隱蔽的神術陣法,從道旁的草叢中現身出來
“願女神保佑你,我的孩子,你救了我的命,太感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