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伊清空了密室內的財寶,估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一些,便順著甬道回到了大廳,辨別了一下傳來震動的方位,決定去找一下安琪兒,交代一下關於過幾天祭祀儀式的事。
順著七點鍾方向進入甬道,蓋伊能明顯感覺到這邊的人比別的甬道多很多,但大都睡得很沉,睡姿也是四仰八叉,一看就是勞累過度。
順著甬道深入,蓋伊來到了關押安琪兒的監牢,裡面甚至沒有守衛,只有監牢外面有兩個睡著的守衛,看樣子也是累壞了,他和安琪兒分開時就給安琪兒支招了,所以並不意外這裡的棕袍人筋疲力竭。
蓋伊散發精神力,讓兩個守衛瞬間陷入深度舒眠“就當是做好事了吧,二位辛苦了....”
蓋伊拿走了守衛的鑰匙,打開監牢,安琪兒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手裡還抓著吃了一半的不知名魔獸的烤肉,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還時不時吧唧嘴打飽嗝,是那種蓋伊看了也不禁皺眉的尷尬狀態。
“咳咳....安琪兒!”
“嗯?現在不餓,睡醒了再吃吧...”安琪兒迷迷糊糊的呢喃。
蓋伊嘴角微抽,真心地佩服此地棕袍人的吃苦耐勞,竟然能靠凡人之力喂飽一頭饞嘴巨龍....如此敬業還發展什麽邪教,乾點什麽都能發家致富了。
“安琪兒,有海鮮”
“嗯?”
安琪兒眼睛瞬間睜開坐了起來,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凝聚了星光,左手袖子在嘴角一擦,左右晃了晃腦袋。
“哪呢?哪呢?”
“在海裡”
“蓋伊!你又騙我!”
安琪兒坐在地上蹬著小短腿,眼睛睜得溜圓,鼓著腮幫子,怒視著蓋伊。
“好了說正事....”
蓋伊把這兩天的發現挑重點的說給安琪兒
“記住,到時候專心感應指向你的祈禱,用精神力溝通你的鱗片,就能回應祈禱了,具體回應什麽到時候我告訴你,你只要按我說的複述就行了”
“行吧....怎麽都行...蓋伊我想吃海鮮....”
完全沒在意這些事情的安琪兒還沉浸在海鮮的事情上。
“好了,你休息吧,對外邊的人稍微好一點,他們的信仰之力對你很有用,別玩壞了”
“嗷....知道了”
安琪兒心中腹誹“不都是你教的嗎...”朝著蓋伊離開的方向一個白眼。
第七日
石腹廳堂主廳,幾十名棕袍在主教的帶領下,前往11點方向的甬道,普瑞斯主教原本決定親自去製服能吃的怪力女孩,但聽說後面幾天並不像之前那樣鬧騰了,今早也是很配合的跟著關押的人去了祭壇。
普瑞斯主教帶著眾人來到祭壇,蓋伊則早早就被押送到了祭壇。
“主教大人,已經按您的要求把祭品帶到了,可以開始儀式了”
一個頭髮略顯稀疏,卻整理的很整齊的的棕袍教士恭敬的向著普瑞斯行禮道
普瑞斯嗯了一聲,理了理相對華麗的衣袍,扶正頭頂的軟帽,面色莊嚴且神聖,手持一根一看就很古老的金屬權杖,緩步走上了祭台。
“兄弟們,今天是個偉大神聖的日子,我們蟄伏數千年,被壓製被打擊,但祖輩們不論何種身份,都沒有忘記母神的光輝,直到不久前降下神諭,給我們回歸祂懷抱的機會。這是我們的榮耀,也是母神即將播散其信仰榮光之時代的開始,祂的神恩將驅散這扭曲世界的迷霧,讓奴役我們的異教徒付出代價,讓一切回歸正途,讓我們讚美母神”
“讚美母神”
一眾教徒齊聲念誦。
普瑞斯主教看著底下信徒們興奮熱切的目光,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人包括自己都是祖輩就被打上靈魂烙印的虔誠狂信者的後裔,是值得信任的,也是黎眼教會複興的基石。
給一旁的助手使了一個眼色,助手立即心領神會:
“母神祭祀儀式正式開始”
普瑞斯主教帶頭向著祭台中心的四射光芒標志跪拜,其後一眾教徒也齊齊拜倒,蓋伊和安琪兒則被一左一右扣押在祭台兩側。
隨著拜伏的普瑞斯主教口中念詞的抑揚頓挫,他的精神力緩緩裹挾著身後眾人或強或弱的一起向著祭壇匯聚。
蓋伊在一旁感受著在場所有能量波動的進度,正常情況下馬上就該殺他倆血祭了,否則這點精神力就算能溝通原來的戒指,哪怕那個所謂半神沒有沉睡,想下達具體的神諭也很難定位到這裡,而活人的血液相當於催化劑,人在臨死前的精神活躍度極其高漲,若能獻祭超凡的生靈則效果更好,這也是為什麽多數邪教的祭祀都用活人來獻祭,畢竟如果不在乎風評,在這個世界活人的成本真的很低。
就在所有精神力都凝聚完成,被祭壇恆定的魔法路徑牽引著湧向安琪兒龍鱗,剛一接觸的那一刻,普瑞斯主教下令道:
“獻祭祭品!”
兩旁臨時充當行刑者的棕袍教士,很有儀式感的從袖子中抽出一柄亮銀色的華麗匕首,面帶神聖,將匕首抵住蓋伊與安琪兒心臟位置,閉著眼念念有詞,下一刻就要發力捅穿。
“安琪兒,用精神力溝通鱗片!”
蓋伊抓準時機在祭壇完成所有精神力匯聚的瞬間,用神念傳音安琪兒。
安琪兒不慌不忙,聽話的按照蓋伊的吩咐做事。
一瞬間整個祭壇金光大起,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猛然一亮。
金光!正是黎眼母神的代表顏色,祭壇的異狀讓在場信徒包括主教普瑞斯和行刑者在內的所有人都虔誠的跪拜。
“尖刀下的金發少女是考驗羔羊的使者”
蓋伊緊接著向安琪兒傳達,安琪兒照做的將回應散播,一瞬間這句話帶著無與倫比的神聖感,在所有參與祈禱的棕袍人靈魂烙印中炸響。
“這是?!祂回應我們了!”
“神跡!真的是神諭!”
信徒感應著靈魂烙印中的神諭,激動不已,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到神諭,上一次烙印的激活時就是這種狀態。
瞬間的興奮和狂熱過後,所有人才反應起神諭的內容——尖刀下的金發少女是考驗羔羊的使者....
普瑞斯主教第一個反應過來,猛然轉頭盯著安琪兒,瞳孔突然放大又急劇縮小,腦中像是一道閃電劃過,他想起來了這個少女的種種異常,和完全沒有作為俘虜的覺悟,怪不得啊,原來是神使大人,應該是來試探我等虔誠與否的,如果當時覺得麻煩直接殺掉,而不是盡量滿足,等到祭祀時作為祭品獻上,那肯定會被認為對母神不夠虔誠。
普瑞斯主教腦補著各種“合情合理”的細節,越想越是心驚,感歎自己果然足夠虔誠,讓母神看到了自己的謙卑和忠誠。
隨著主教大人越來越通順的思路,在場也有一些聰明人反應了過來,紛紛向著安琪兒躬身行禮,口中念誦“願母神的愛如同陽光,普照世間”
此時的安琪兒在蓋伊的授意下,也緩緩起身,聖枷如同是真的朽木一般,被安琪兒輕松震碎成為齏粉,面無表情,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環視了一圈所有人,一些還有疑慮的人被注視到也趕忙低下頭行禮。
隨後安琪兒用緩慢且凝重的聲音,還少許摻雜了一些龍語的力量,莊嚴且神聖回應道:
“母神在上,你我皆是祂的羔羊”
一系列操作,震得棕袍們深信不疑,要不是神使怎麽能瞬間崩碎聖枷,如此強大,況且這是神諭欽點的神使,如今天一般的故事在各種宗教典籍中並不少見,類似的試探仿佛是所有神祇都愛做的事,想到這裡一眾棕袍把頭埋得更低了一些,等待著神使的訓話。
此時的安琪兒則是在腦海裡不斷地回憶心酸痛苦的事情,比如跟著蓋伊三天餓九頓....否則很難保證自己不會繃不住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