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囂城市夏日的午後,某個舊小區的木椅上,坐著個胖乎乎的紅衣中年男子,一臉胡茬神色萎靡,仿佛沒有睡醒似的,他任由太陽傾灑灼熱的光芒在身上,雖然臉上已經出了滴滴汗珠,他也不願動一動。這時走過去一位鄰居大媽,朝他喊到:“曬太陽那!”
“嗯…”他微弱的回應著。
跟著那位大媽一起走著的人問道:“你認識這人?”
“他不就是那老楊家的兒子嗎!生病了一輩子病怏怏的,擱哪曬太陽呢。”仿佛心領神會似的那人不再言語,只是歎口氣“咳!”
大媽笑著說:“人家領著低保餓不死,你歎什麽氣?”
那人說:“你說那老楊現在也老了吧,誰給他管後事啊!”
大媽也歎了口氣說:“咱們還操心別人,自己家後代都不知能不能管咱們呢!”
隨著聲音越來越小,她們走出了小區。這個午後熱浪不息,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困意上來,迷迷糊糊的就坐著睡過去了,隨著一陣熱風吹過,他開始打起了鼾。
就在他燥熱難耐的時候,一陣大風吹來,帶來一陣清涼的霧氣,睜開眼這名男子竟然來到了一座山峰之上,山上的風呼呼的刮著,在這名男子前方的石頭上坐著一位白頭髮白胡子的黑粗布老道人,只見他用來扎頭髮的發簪竟然是一根枯草杆。
老者開心的笑著,眼睛裡充滿了光亮,他細細打量眼前這胡子拉碴的胖子笑著對他說:“我的大徒弟,為師可找著你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說:“我?我不是…嗯…嗯…”他仿佛一直在腦海裡組織句子但是又表達不出,臉上急的通紅又開始冒汗了。
老人點點頭笑著說:“看來你用術干擾了太多事,如今福報不足成了癡兒!”
只見老者出手成印默念數語隔空指向男子眉心處,恍然間男子突然看見了自己瘦瘦的模樣,在這座山上隨老者學習禦風術,他自己默念心咒,躍下山峰雙臂向後伸展,足下不停踏著空氣,竟然如大鳥般滑翔於天際,時而遇到猛烈的上升氣流便向上盤旋飛躍山頂,時而氣流減弱便順勢下滑饒山盤旋,不一會竟然有一群麻雀以為老鷹來襲,組成防禦鳥陣在天空與他持距飛行,看著鳥兒變換的陣勢,他笑出了聲:“哈哈!”
乘著風他飛向山腳的溪流,利用俯衝下來的速度,貼著河面極速飛行,他看著河水倒映的自己,從黑色的長衫漸漸變成了紅色的短袖短褲,消瘦的身形漸漸被虛胖的身材充滿,束冠也被平頭代替,他頓時一驚,大大的疑問從心底升起:“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比答案先到的是他身體的疲憊,此時他已經沒有力氣維持腳下高頻的交替踏空,於是就像一枚炮彈擊中了河面,砰的一聲撞擊過後,巨大的水浪湧起,不少小魚也被撞飛到河邊,而一個胖乎乎的紅衣男子已經因為巨大的撞擊力陷入昏迷,緩緩的在水裡蕩漾著下沉,這時一道聲浪從遠處傳來透過河水轉入男子耳朵:“大徒弟,為師在三清山玉靈觀等你!”這聲浪仿佛給了昏迷的男子頭部一個推力,就在他的腦袋撞到河底的淤泥之時,男子睜開了眼。
此時的他剛剛從長椅上滑倒在椅面,輕輕的撞擊把他從溺水的夢裡驚醒。隨即他開口說到:“嚇死我啦,水太深了!”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竟然不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