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一場,醒來以後還能否回到正軌,這是一個未知的答案。
那一場遊戲就是江照流最後的放肆,他希望從那以後他努力還來得及。
中午他給母親回了電話,才知道父親得病已經許久了,這次是實在撐不下去了才住院動手術的。
母親在他的再三詢問下才肯道出實情,原來之前家裡為了給父親治病已經耗掉了大半輩子積蓄,而這次動手術更是幾乎傾家蕩產,最後無奈把曾經給他準備好的婚房也賣了出去。
江母意外地是江照流並沒有責怪他們,反而安慰他們要好好照顧自己,而他自己在這邊會處理好一切的,還有以後也不用給他打生活費了,他能自己去兼職……
面對突如其來的天災人禍,江照流顯得異常冷靜,並沒有要死要活,冷靜得讓人心疼。
而漓陌也不打算插手,他覺得現在還不是和江照流談那件事的時候,他要看看江照流是否真的有毅力。
中午李銘打飯回來以後,看到江照流在看書,整個人都傻了,他又走近看了看書的內容,確定那不是小說或者漫畫,而是妥妥的大學化學。
李銘有些詫異,這小子是轉性了吧。
本以為他能與蕭若清一刀兩斷已經是菩薩顯靈了,但這好好學習積極向上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李銘打探道:“哎呦,你這是要奮發圖強了嗎?”
江照流十分肯定,“沒錯,從今天起我要好好學習,拿到國家獎學金,做一個優秀畢業生。”
李銘聽後笑的肚子疼,這是他今天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江照流皺著眉,“怎麽,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李銘一邊笑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呢?”
隨後李銘將一張學業預警通知書扔給了江照流。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上面赫然印著江照流的名字和學號,後面則是一排紅色的大字。
“累計掛科七門,四六級未通過,素拓分累計一分,未達到畢業要求。”
是啊,江照流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糟糕。
這三年多,他全身心都在討好蕭若清上,經常不去上課,然後跑去蕭若清那裡蹭課,周末也不參加任何比賽,唯一的一個素拓分還是被室友拉著獻血獻出來的。
而作業一般都是讓室友幫忙做的,他則都在苦練吉他和學編程,這些都是為了迎合學計算機專業的蕭若清,典型的不務專業。
江照流不知道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掛了七門了,看來接下來他得分秒必爭了,否則到時候畢不了業,父母就會知曉一切,知道他們心心念念的寶貝兒子原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子,後面肯定是沒法收場的。
江照流將那張學業預計通知書貼在牆壁上,以此告誡他自己,昔日之恥不可忘。
下午江照流走進圖書館的時候,還顯得有些小緊張,大學三年多他還是第一次一個人來圖書館。
而在他坐下不久後,立馬就有幾個女生在小聲議論他。
“那不是江照流嗎,他竟然會來圖書館?”
另一個女生問道:“怎麽了,你認識嗎?”
“他你都不知道啊,整日無所事事,就會在女生宿舍樓下堵校花蕭若清,他以為自己這樣很帥,我要是蕭若清估計早煩死他了。我聽說他掛科太多,馬上要被學校強行留級了。”
“啊,還有這樣的人啊,這不是純純浪費父母給他交的學費嗎?”
“誰說不是呢,幼稚得要死。”
……
江照流聽得清清楚楚但卻沒怎麽生氣,因為曾經蕭若清確實也說過相似的話,他江照流之前就是這麽不堪。
江照流默默翻著書,下周就是四級考試了,他要是再不過的話就得等到下學期了,而那時候所有人應該都要被安排去實習。
江照流的英語其實是不差的,高考怎麽說也有120多,只是大學四年下來都忘了罷了。
江照流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子,他實在不明白一份英語卷子怎麽也能這麽厚,而聽力竟然連題目都沒有,這哪裡是考試,明明是要烤他。
但江照流還是努力克服了恐懼,不就是區區一個四級,豈能打倒祖國未來的小花朵。
就這樣江照流靜下了心,開始聽力測試。
只是剛聽到一半突然發現怎麽聽不見聲音了。他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男生拿著他的耳機線在手上甩。
江照流有些疑惑,“你誰啊,拔我耳機線幹嘛?”
那人呵呵道:“呦,這不是江大第一舔狗江照流嗎,怎麽今天還有空來圖書館了,不應該在宿舍寫舔狗日記嗎?”
他接著又翻起了江照流桌子上的書,“還是英語四級呢,我沒看錯吧,常年倒數第一的廢物還會看書呢?”
江照流知道自己名聲很差,但他不明白無冤無仇的對方為什麽這樣說他,所以江照流問道。
“這位同學,請問我們有仇嗎?”
他放下了江照流的書,“仇嘛,倒是沒有,只是單純看你不爽罷了,就你這樣的廢物憑什麽敢拒絕蕭若清,還弄哭了她。”
江照流並不知道這些事,上午他全程帶著耳機,只聽得到遊戲裡的聲音,但他明白了對面八成是一隻沸羊羊,而他一個舔狗現在遭受到了來自沸羊羊的攻擊,所以這是連舔人都有鄙視鏈了?
江照流想到這氣不打一處來所以立馬推開了他,“那是我和蕭若清之間的事,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那人一聽瞬間急了,直接把江照流的書給推倒了。
“廢物脾氣還挺大嘛,不過我覺得像你這種廢物,還是別看書了,因為看了也沒用,浪費一個考試名額罷了。”
江照流手緊握著,他雖然成績不行,但也不是誰都可以來踩一腳的。
“你憑什麽認為我就不行呢?”
那人毫不猶豫地說:“就憑你考了三次,沒有一次超過400,你拿什麽過?”
他說得沒錯,江照流確實從來沒有超過400,但那是因為他完全都是蒙的,壓根就沒看卷子。
他聽室友李銘說他裸考都能考過500分,他江照流就是再不濟也不至於425也考不到吧,之前不過是運氣不佳罷了。
所以江照流賭氣道:“那我要是過了怎麽辦?”
那人不屑一顧,“你要是能過我直播倒立洗頭。”
江照流覺得無趣,“這也太沒技術含量了,要不這樣吧,我要是過了你在操場裸奔三圈並且大喊我是傻逼,而我要是過不了我當場退學。”
那人想都沒想,“好,你有種你就來,誰慫誰TM是孫子。”
江照流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誰要是反悔誰他TM短幾厘米。”
雖然說江照流也沒有底,整個江大誰不知道江照流光是英語就掛了四門,還曾經被英語老師作為反面教材上了學校的宣傳片。
但他實在受不了這鳥氣,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別說三十年了他是三十秒都等不及,他想通過這次機會向全校證明,他江照流並不是從前那個混子了。
晚上回到寢室的時候,江照流發現桌子上多了許多小紙條,聽室友說那些都是來向他求學的。
當然不是指學習,只是大家都聽說了,江照流不僅果斷刪掉了校花蕭若清的微信,還拒絕了她深情的告白。
所以他們都是來求學怎麽戒掉戀愛腦的。
江照流迅速將那些寫著聯系方式的紙條都扔進了垃圾桶。
無聊,他怎麽知道怎麽戒掉的,這還不都是那個漓什麽陌乾的好事。
說起這個漓陌江照流就氣不打一處來,什麽狗屁玩意,一來就說要征用他的身體,可就算是鬼上身還知道回饋點什麽呢,他倒好佔著茅坑不拉屎。
漓陌本來睡得挺香的,結果被江照流這麽一罵,立馬打了一個噴嚏。
隨後就看到江照流在本子上寫下了奮鬥目標:考過四級,向全校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雖然漓陌覺得挺幼稚的,但總比看到那個戀愛腦好,所以漓陌伸了個懶腰。
“估計你是證明不了了。”
江照流認識這個聲音,知道是漓陌在說話,而且一說就是不中聽的話。
江照流回懟道:“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漓陌偏要說:“可我就是說句實話而已,剛才我測了你的英語能力,你最多只能考424。”
江照流:“……”
漓陌又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有我在,沒意外。”
江照流根本不信,“切,你會這麽好心?”
漓陌笑了笑,“當然不會了,我是有條件的。”
雖然江照流有些不服氣,但他知道漓陌的能力,要是真的如此,那這一次他必敗無疑,但他不想敗。
但江照流又怕漓陌提前什麽過分的要求,所以試探道:“你不會要我去殺人放火吧,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乾這些的。”
漓陌無語道:“放心吧,我對這些沒興趣。”
江照流回頭一想也是, 他一個神通廣大的怪物要這些幹嘛,想要的話伸手就來。
這麽一想江照流的思想有些出神,要是他有這能力的話他就會……
漓陌打斷了江照流邪惡的想法,“勸你還是收起這些花花腸子吧,我不會幫你的。”
江照流白了他一眼,“切,小氣鬼,不過你到底要我幫你做什麽?”
漓陌淺淺說道:“找一樣東西罷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照流不齒都:“神秘兮兮的,準沒好事。”
漓陌並沒有理他而是在手裡畫出一道血符來,說道。
“為了防止你臨時反悔,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簽訂一個靈魂契約。”
江照流好奇問道:“靈魂契約是什麽?”
漓陌如實告知:“就是一種血契,若是有違此誓,魂飛魄散。”
江照流聽得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未反應過來漓陌就將那到血契打進了江照流身體裡。
嚇得江照流破口大罵,“幹嘛呢你,我都還沒答應。”
漓陌冷冷說道:“反正你遲早會答應的。”
江照流啞口無言,確實如此,他不想讓父母失望,所以這一次他必須贏。
隨後漓陌又說:“晚上我需要你帶我去一個地方,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江照流被漓陌說得有些害怕,他突然想起晚上還要去食堂兼職洗盤子,這時間完全衝突啊,能不能不去啊?
但漓陌這次是真的消失了,獨留江照流在風中凌亂。
Tnnd,洗個盤子都不讓人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