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鋸劍咆哮著撕開一隻隻甲殼怪物的身體,拉文納不再考慮身法,他放開了砍,使勁地砍,大開大合的雙手鏈鋸劍裹挾著火焰在藍色甲殼內活活撕出了一條路,熔岩在他的身側綻放,岩漿吞沒了怪物,堅冰不再起作用,只因拉文納的高溫令極寒冰霜不再有效。
他掐住一隻甲殼怪物,將它淹沒在岩漿之中,他從左至右地揮舞鏈鋸劍,破開那些令人憎惡的血肉和甲殼,冰霜怪物生氣了,它怒吼著,令冰錐從地面拔地而起,但接著迅速被熔岩消融,拉文納破開他面前的巨型冰塊,用拳頭,用巨劍,用肩膀,他像蠻牛一樣頂破了包圍圈,一躍而起,鏈鋸劍以不可阻擋之勢撕破了冰錐,深深地切入了冰霜怪物的前部身軀。
他將鋸齒轉速調到最高功率,將鏈鋸劍用力埋入冰霜身軀之內,火焰充斥著白霜怪物的各個毛孔和血管,拉文納緊握劍柄,一邊切割,一邊前進,無視那濺到身上的肮髒體液,他一路切到尾,將那冰霜怪物連同那冰霜戰甲分成了兩半。
眼前最大的威脅已經排除了,接下來便是——
一連串火箭彈在他身側爆炸,氣浪席卷他的周圍,清空了怪物的同時卻又恰到好處的避開了他,頭頂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拉文納抬頭看去,一隊939部隊的領唱者炮艇掠過頭頂,轉輪機炮轟鳴著開始清理周圍的怪物群。一隊939的特種小隊降落到地面上,為首的帶隊者向他敬禮。
“拉文納上校嗎?我是沃克爾,這支支援部隊的指揮官。”帶隊者說道,上下打量著拉文納,“嗯......元帥剛剛通過密令告訴我不要過於驚訝您所擁有的......能力,不過我確實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別擔心,沃克爾,我有理智,不是野蠻的怪獸。”拉文納說道,高溫隨著先前白霜怪物的死亡逐漸退去,周圍的溫度又再次回到了常態,但是黑色的岩石甲胄依舊附著在動力裝甲之上,“只要......不用過火就可以了。”
“‘過火’,是啊。”沃克爾看了看身邊依舊在冒泡的岩漿說道,“額,您能保證您不會......有點失禮,能保證不會燙穿炮艇的運輸艙地板嗎?”
“我扒住外面的掛架把手就可以了。”拉文納說道,“行了,相信我吧,我們沒時間浪費了。”
“明白了,另外,元帥要和您通話,您之前似乎和他斷聯了,而他卻有要緊的事需要跟您說。”
克蕾雅從未想過自己參軍後面對的第一個敵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東西。
自她從飛行學院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之後,指揮中心的調配便將她派往了澳洲附近的海上要塞基地進行訓練,她接著又靠著演戲時優異的表現獲得了駕駛“麥卡西姆-52”型先進戰鬥機的資格,這架戰鬥機是UADO的新型空軍作戰理論的產物之一,它除了常規的導彈配置以外,還首次搭配了機載型號的等離子武器和小型化的量子計算機系統,最重要的是,它是一架能夠前往大氣層外作戰的飛機,是未來太空戰鬥機計劃的體系基礎。
但現在看來這架戰鬥機首次在最重要的問題上遇到了考驗——毀傷。
從一個小時前開始,澳洲周邊的空軍基地就在不斷地派出更多的戰鬥機部隊與其交戰,根據指揮系統當前的計算,航空部隊的出擊已經達到了平均每架戰鬥機20架次,天空中到處都是導彈劃過後未能完全消散的尾跡,兩支專門用於攻擊大型空中單位的“九尾狐-211M”重型戰鬥機聯隊清空了自己的重型導彈庫存,並用機炮武器不斷地試圖尋找著弱點,地面上,陸軍的AMA-93鐵穹防空坦克揚起自己的90MM自動炮,用穿甲彈攻擊那頭不斷在空中蠕動的藍色怪物,6A55型導彈發射箱的發射口飛出一發又一發導彈,但是每一發子彈和導彈都在那坨藍色巨物的身上被化解了威力,就像是一層難以理喻的粘液吸收了所有的動能打擊,或者更形象點的比喻——所有的攻擊都落入了深海之中。
在經歷了空軍力量大量火力的飽和洗禮後,怪物的身體上那層藍色液體已經不斷硬化變脆,化為皮膚屑一樣的東西撒向地面,攻擊那些噴出卵莢的口的行動也宣告失敗,那些噴口被一層額外的無形立場保護著,相比起身體的其它部位更加難以破壞。
克蕾雅駕駛身下的“麥卡西姆-52”型戰鬥機扭了一個大轉角,避開了觸須的四處抽打,接著繼續使用機身搭載的等離子炮攻擊,頭盔內的指示數據告訴她,等離子炮最多也只能再撐大概十多次射擊。
白色的等離子團沒入深海般的怪物軀體,讓更多的碎片飄落,她希望這是它受傷的證明。但與之相對的,那隻怪物的體型卻還在膨脹、伸展,現在已經達到了三百米左右的體長,似乎這才是它真正的體型。
她的戰鬥機再度劃過一個轉角,與自己所在的中隊的陣型會和,六架“麥卡西姆-52”戰鬥機組成攻擊陣型,再度轉頭向那隻怪物的背部位置衝鋒射擊,蒼白的等離子照亮了天空,如同一個個微型太陽,在它的背上激起浪花,那怪物似乎終於被惹惱了,一聲低沉的吼叫從它的巨口中發出,但是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都能聽見。
“93中隊,清空導彈。”長機發出了指令。
六架“麥卡西姆”同步打開下方的內置型武庫,將最後的兩發導彈射出,十二發重型對空導彈劃著尾跡衝向怪物的脊背,可突然,一層白色的微光附著在了怪物的體表。
“什麽——”克蕾雅還未驚呼出聲,白光便籠罩了他們的視野。
低溫。白光帶著真空級別的低溫風暴席卷而來,“麥卡西姆-52”自動調節了艙內溫度,但是僅僅是低溫還不足以擊退UADO的戰鬥機。
尖銳的藍色冰雨噴薄而出,每一根藍冰尖刺都有電線杆粗細,如同穿甲彈一般刺穿了在空中盤旋的戰鬥機機體,數架遠處“不死鳥”戰鬥機一邊告警著一邊失控墜向地面,克蕾雅的座駕也被冰刺命中,但是戰鬥機本身強大的裝甲救了她一命,六架“麥卡西姆”迅速加力,試圖脫離戰鬥。
然而怪物並不想善罷甘休,扭動身體,加速遊向了還未完全脫離攻擊范圍的93中隊。
“糟——”
長機還未完成加力脫離,便被發力追上的怪物長大巨口吞了下去,一陣碎裂聲傳來,長機駕駛員的生命訊號消失了,那張巨口周圍的粗大觸須向四周射出,電光火石間抽壞了兩架“麥卡西姆”的尾部引擎,失控的戰鬥機向地面墜落而去,剩余的戰鬥機連忙迅速分散轉向,克蕾雅猛踩油門,盡全力帶著戰鬥機脫離了攻擊范圍。
克蕾雅強忍著悲傷,她很想轉頭繼續攻擊,但她不能。
“撤退!”
更換了通訊器原件後,弗蒂爾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拉文納的耳邊。
“炎熔惡獸上身的感覺如何?”弗蒂爾問道。
“糟透了!”拉文納說道,“我依舊感覺自己身體裡很燙,就像有岩漿在胃裡一樣!”
拉文納將鏈鋸劍重新掛回背後,右手緊緊握住領唱者炮艇的掛架把手,耳邊是狂風呼嘯,他要大聲喊才能讓通訊器另一邊的弗蒂爾聽清。
“那很高興你還活著。總之,你可以叫它嘯浪鯤。”弗蒂爾說道,“雖然它不能製造雨幕世界這樣的空間異常,但它依舊威脅性極大,比如,它的本體其實被包裹在一層極厚的特殊體液之中,這層濃稠的體液有很強的吸收並分散能量的特性,形成了類似於深水層的防禦力,但是在吸收了超過某個臨界點的動能和熱量後便會硬化脫落,迫使它露出被體液包裹住的本體。
“需要注意的是,它對於液體有著異常的親和力,注意讓它不要靠近海邊,否則的話它的魔法會在利用地球的海洋生成極具破壞力的水龍卷,甚至是引發海——”
就在這時,深灰城的遠處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拉文納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低壓的烏雲從遠處逐漸席卷過來。
深灰城是沿海城市,它距離海岸線只有幾十公裡。拉文納差點忘了這茬。
“這可比陰風魔的雨幕世界糟糕多了,物理意義上的!”拉文納大喊道,“還有什麽更糟的嗎?!”
“每一頭嘯浪鯤都起源於一個神秘的異星海底樹狀結構,大概是某種未知的巨型生態環境,所以刻在它本源裡的衝動會促使它們去尋找類似巨樹——至少是形狀上類似的東西,只能說幸好你們那裡沒有——”
“不。”拉文納說道,看向市中心的那座外形上如同鋼鐵巨樹般的巨塔。
“這裡他X的就剛好有一個!”
深灰城周邊,沿海城鎮。
緊急避難程序已經迅速啟動,浪潮已經超過了UADO建造的防波堤長城標定的警戒水位,這股由超自然力量所驅動的巨浪正在越過人類的防線,與此同時,滂沱的狂風暴雨正在席卷澳大利亞的沿海地區,這股暴雨比先前陰風魔帶來的要更加巨大。巨浪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衝擊著鋼鐵防波堤組成的攔截障礙,面對海嘯的瘋狂衝刷,防波提四處都出現了結構受損的警報。
應急部門的卡車正在將沿海的民眾運向內陸,然而突如其來的暴雨已經導致了數場山洪和泥石流事故,為了速度,澳洲軍區只能動員更多的垂直起降運輸機協助運輸普通平民,然而即使如此,過去十年來的相安無事還是讓應急程序的許多環節都出現了問題,物資卡車堵在了高架橋上,高速公路上到處都是私家車輛導致的堵塞。盡管有芯片定位,但是不充足的人力還是導致急救隊伍無法及時尋回每一個走失人員。
“同學們,不要走散!”澳洲沿海聯合集體教育中心的羅威茨校長拿著喇叭大聲喊著,“有序前進!注意腳下!我們都會沒事的!”
不遠處,被調過來的十多輛救災運輸車隨時開著發動機,隨時可以離開。在高效率的協調指揮下,整座聯合教育中心的人已經差不多都上車了。
話音剛落,海的那邊就傳來了一聲令人不安的金屬扭曲聲。隊伍出現了騷亂。
“校長,市政府指揮部門的直接通知。”一位外勤老師突然小跑過來說道,“路線改變,我們要帶學生——以及一些家長們直接去市裡的地下應急避難所。”
“怎麽突然改了?那地方擠得進去嗎?”羅威茨校長不高興地問道。
“因為海嘯的狀況出現了改變,算了,您自己看吧。”外勤老師遞過來一個數據板。
數據板正在播放著一個無人機拍攝的實時影像,在浪潮的最前端,海浪居然出現了凍結現象,只見一根根冰刺瘋狂地刺向納米合金防波堤,隨後在一下下持續不斷的刺擊中更加瘋狂地拆毀其結構。
“這......”
羅威茨想說不科學,但還沒說完,遠處的海岸線上就出現了更多令人牙酸的金屬破壞聲,兩人轉頭望去,只見一根巨大的冰刺瞬間突破了防波提,緊接著是十根、二十根......如同瘟疫一樣,冰晶之海在陸地上席卷而來,它們粉碎了防波堤長城,如同鐵騎一般朝著沿海的人類聚居地瘋狂地湧來。粗大的洪流從水面鑽出,乘著白冰,如同由水組成的觸腕,射向天際,越過頭頂,朝著內陸探去。
“不——”羅威茨驚呼出聲。
突然間,死亡之線劃過天際,明亮的光芒在海岸線上炸響,更高的天空中傳來了大質量體撕破空氣的怒吼,飛速吞沒陸地的冰霜之海被火焰巨牆阻隔了。數百發成年人大小的炮彈和灼熱的粒子光束從軌道上傾瀉而下,將那超自然的浪潮活生生攔在了一條起伏不定的安全線之外。
死神看來還沒那麽快來到。
暴雨傾盆而下,掠過原野、鄉村和小鎮,道路上到處是鳴笛聲和怒罵聲,遠處傳來的劇烈爆炸暫時阻斷了接亂不斷的混亂短短一瞬,但很快又回到了難以維持秩序的現場。
“媽媽!媽媽!”
不足十歲的女孩穿行在動彈不得的車流裡,嘗試著尋找自己的母親,眼裡滿是驚恐,臉頰邊是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淚痕,然而她的聲音依舊被蓋了過去,無人聆聽。
“媽媽......”
她光著腳在柏油馬路上努力前行,潔白的裙擺被汙漬染黑,卻依舊沒能在人堆裡找到熟悉的背影。
女孩扶著一輛拋錨的貨車抽泣起來,暴雨和焦躁的鳴笛聲蓋過了哭聲。
這只是這一天發生的諸多事故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數十輛SHAM-3000“巨人之錘”超重型坦克在數個營的撞角主戰坦克的拱衛下進入戰場,頭頂是參與護衛的領唱者炮艇大隊。這些超重型戰爭機器在電磁釘樁的幫助下做好了穩定措施,它們高高揚起炮塔上安裝的兩門152MM六管加特林電熱滑膛炮,一半的巨人之錘將如雨般密集的炮彈灑向天空中的巨獸,如此多的大口徑炮彈能夠削平山頭、封鎖天空,另一半則放平炮口,清掃著地面目標。
轉膛結構怒吼著,炮口噴薄出宛如火山爆發般的怒焰,墨綠色的大號彈殼從後面落入畫好的回收處,輸送機構將彈藥卷入饕餮的擊發炮膛內。空中的巨鯨被無數的大口徑炮彈命中,藍色碎屑如雨般灑下,它放低了自己的飛行高度,在盤旋滑翔中卷起一道狂風,馬路上被拋棄的輕型車輛和眾多路面設施都被卷走,接著被鋪上一層雪白的冰晶。
眾多的白霜怪物和甲殼生物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藍白相間的致命海洋,冰晶如同炮彈般被射向防衛軍部隊的陣線,巨大的冰球碾過了好幾輛裝甲車,從柏油馬路下面刺出的冰刺穿透了幾十輛坦克,戰線中的AMC-155“嚎叫”型自行火炮予以回擊,兩根炮管交替開火,對目標地點發動了齊射,炮火轟鳴如雷霆震顫,凝膠燃燒劑炮彈將紫色火焰潑灑到蒼白的冰晶之上,灼熱凶火與刺骨寒冰相互交鋒。
撞角坦克隆隆駛過街道,這些坦克是替換過武備的AM-85-BM2型號,兩門125MM炮換成了更具威力的152MM炮,鋼鐵風暴迅速粉碎了前壓的怪物浪潮,履帶在衝鋒間碾碎了無數的甲殼生物。岩漿龍型噴火坦克搖頭晃腦,三聯裝的85MM高壓火焰噴射器焚燒著每一個可能藏有怪物的廢墟縫隙,無數的步兵和戰鬥機器人蹲在路障後面,依仗著裝甲車和槍械不斷重複清空彈藥和裝填的程序,他們甚至不需要瞄準,每一發子彈都能輕易落入甲殼的海洋之中。
火箭炮陣地齊射,在被列為殺傷區的地方用爆炸震波和破片熱潮撕碎一切,炮艇和攻擊機俯衝著投下冰雹般的火箭彈,熾熱的機炮子彈給一隻隻甲殼生物開膛。火力至上的解決方式起了效果,他們創造了一個足夠開闊的殺戮場。
數道橫貫天際的洪流在此刻終於匯聚於巨鯨的身側,覆滿白霜的軀體愈發明亮,洪流結冰了。超巨型冰錐在城市上空凝聚成型,被輕易無形的力量用力擲了出去。
寒冰風暴就像是雪崩一樣淹沒了軍隊的地面封鎖線,坦克被比它們車體還更加巨大的冰塊壓扁,就連那些超重型坦克也沒能幸免,魔法藍色冰錐狠狠地穿透護盾,在質量和速度的雙重加持下將堅固的瓷金裝甲砸出觸目驚心的凹痕,腐蝕性的藍色晶絲深入裝甲層,讓這些金屬造物迅速變脆,接著又是好幾道洪流,它們沒有結冰,卻更加難以對付,洪水衝刷著城市,讓無數士兵被卷走,盡管動力裝甲的密封性能保證絕大多數士兵不會被溺死,但洪水帶來的衝擊力和金屬廢料卻極其致命,數千人死於被洪水卷來的尖釘、混凝岩甚至是爆炸物。
巨鯨怪物貼地飛行,一條巨尾在地面橫掃,掃翻了好幾輛超重型坦克,但幸存的火力點還在繼續開火,仿佛要用金屬風暴淹沒那覆蓋於怪物體表的深海。
巨大的冰晶鑽角頂破地面,蒼白與深藍相間的身軀沐浴著瓦礫從地下爬出,那是數頭數十米長的披覆冰晶甲殼的巨型軟體怪物,其外形就像是長過頭的海蛞蝓混合龍蝦,身體底部密密麻麻的尖利口器像灑水車一樣狂暴地朝著正在試圖重組隊形的軍事單位,隻稍片刻,他們就被封印在了厚厚的冰層中,接著在蠕動的巨物碾壓下被壓扁。
埃爾特·拉文納站在一棟被疏散的居民樓樓頂,眼睜睜地看著怪物粉碎了巨塔前布設的封鎖線,又罵了一聲,連忙動用權限,希望更多的支援可以進場對它進行飽和攻擊。
不過,看起來它被激怒後確實暫時改變了方向,一小會兒。片刻之後,它再次轉向了市中心那座巨塔。
拉文納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數據,此時市中心建築圈還有幾萬的平民沒有撤離,一旦巨塔倒塌,那麽產生的連鎖效應帶來的甚至不僅僅是平民死亡,甚至也許會導致他們在城內的部署崩潰程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火焰在心臟裡翻騰。
“不,那樣的話我們都會死。”拉文納提醒道。
的確如此,單靠現在受控的熔岩力量根本過不去怪物的防禦體液層,而他也不會冒險讓那隻怪物佔據主導權。這本質上還是屬於人類的戰爭。
“我們需要更多部隊。”拉文納接通通訊頻道,說道。
而在數百公裡外的海上指揮中心,霍森·格拉爾將軍與他的參謀團同樣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試圖應對眼前的情況。
“將軍,”副手在一旁匯報道,“根據戰場分析團隊的計算,如果要將那個異常生物的體液保護層徹底粉碎,大約需要超過——”
“至少300千噸以上的TNT,這樣下去絕對不行。”霍森將軍看著全息桌上投影出的怪物圖像說道,“在我們的常規火力足以堙滅它之前,它就會毀掉這座城市,何況,隨著它對海洋的控制力顯現,這個數據恐怕還偏保守了。”
“參謀團隊認為,也許可以考慮用防空導彈搭載核彈進行空爆殺傷,或者直接采取密集軌道轟炸的方式殺死它,您部署在月球的那支戰鬥群正在整備。”副手如實轉告道,“考慮到那東西在過去幾個小時內造成的破壞,這也許是可以承受的代價。”
霍森依舊緊盯著怪物全息圖像身下滾動的分析數據,曾經屬於統一戰爭那宏大戰場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著,分析更多可能的出路。
“它的超自然體液帶來的防禦力不亞於幾百米的深水層,對吧?而且在液體中擴散的能量還會被偏轉分散,”霍森將軍說道,“再加上,它的本體防禦力我們還沒摸到呢,軟體動物有時出乎意料的會出現抗傷能力極強的情況,它的本體這會兒經過膨脹和天知道什麽玩意的加持,從最壞的角度考慮,它可能正在適應我們接連不斷的轟炸。”
“您是說——”
“那麽問題來了, 我們有什麽武器是理論上能穿過幾百米的水阻力,直接對深海目標發動攻擊的?”
“達摩克裡斯-1000型地面對軌道打擊平台,將軍,額,您是想——”
“那東西最多能放多低?”霍森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我們能夠組織一支突擊隊繼續拖住它,然後——”
兩道新的通訊傳來進來。
“是拉文納上校,還有,”霍森眯起了雙眼,“狄格裡斯特工。”
兩道全息通訊投影在將軍的面前展開,一邊是拉文納焦急的臉,一邊是狄格裡斯遊刃有余的表情。
“很抱歉沒有提前打招呼,霍森將軍,”狄格裡斯笑著敬了個禮,“金蛇局特工狄格裡斯報道,如您所見,我們現在正開著一艘200米長的太空船過來,希望您跟防空部隊打聲招呼先。”
“狄格裡斯!”拉文納喊道,“你在嗎?你在澳大利亞上空?該死的,這兒亂套了,我還在努力協調這裡的防禦!”
“給我們三十分鍾,拉文納,一會兒我把你的新武器通過軌道艙丟給你,你那邊最好自己想想辦法先,我們也是緊急接到元帥那邊的命令來的,我們接下來會進入大氣層內以更好地發揮我們的武器設備,”狄格裡斯說道,“所以,霍森將軍,我們有什麽計劃嗎?”
“的確如此,而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霍森·格拉爾嚴肅地說道,“狄格裡斯特工,我需要知道你帶來的這艘船的大致性能,盡可能簡明扼要地告訴我,還有,你之前說你給拉文納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