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京城久負盛名的名山,無數京城土著嘴裡的旅遊聖地,秋天盛開的火紅楓葉樹更是香山的一大亮點,就因為這個香山每年都吸引著來自全國各地無數的遊人駐足。
香山的山腳下,一處偌大的莊園靠山而建,大莊園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也是忠誠的守衛在莊園門口,原因無他,只因在莊園的門口停著幾輛掛著能夠嚇死普通人車牌的紅旗車,這處古宅便是京城沒人可以撼動得了的頂級世家―陳家的棲息之地。
每到逢年過節,就有無數人上門送禮,但是老陳家到至今為止根本沒有走進過一名部級以下的共和國官員,陳家老爺子雖然早已經退居二線,不握大權,但是其的威望仍舊是不減絲毫,九大常委之中仍舊牢牢的佔據著一席之地,隻要是遇到國家大事。陳老爺子的這一票更是重中之重,往往能夠決定共和國的命運…
陳家老爺子的門生更是遍布整個共和國,說桃李滿天下的陳家老人在京城隻手遮天也不為過…
……
院內的一處古色古香的古宅內,一名神采奕奕的老者不怒自威坐在餐桌的首位上,身上流露出來的若有若無的上位者氣息壓迫得場中眾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老人從一名神色恭敬的奴仆手中接過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嘴邊輕輕的允吸幾口,臉上掛起一抹緬懷,他掃了一眼俱都是大有所為的陳家子侄,輕歎道:“當年跟隨紅軍過草地時,皮帶,樹皮,野菜啃了不知道多少,當時哪裡有這些東西吃,但我們還是硬生生的挺了過來,不僅趕走了老蔣,還打下了如此多嬌的一片江山,可惜啊,當年的戰友大多都已經不在,到如今只剩下我們幾個老不死的還苟活於世…”老人說完,神情有些落寞。
陳定國,抗過槍,打過仗,從小就跟著毛爺爺踏過草地,翻過雪山,還擔任過抗美援朝這場戰役的指揮官過…更是在越南自衛反擊戰中立下彪炳戰功,如今已經快要八十歲的高齡,真槍實彈,年輕時更是毛爺爺的警衛員,得到過無數的一等功,從小兵娃子一步步走到共和國的最高決策層核心圈並且佔有極重的一票,成為開國元老之一,委實不易…
陳定國放下手中的皮蛋瘦肉粥,夾了幾口鹹菜,接著道:“這幾年的清明我都親自給曾經並肩作戰的老戰友一一掃墓,對於他們隻要是有點才能的後代也是盡可能的提攜,為的就是讓他們在天堂好過點,不至於在天堂還要為自己的後代而憂心…”老人臉上的皺紋緩緩的舒展而開,眸子中有著一抹知天命的明悟:“做人不能忘本…子鳴,你說對不對。”
坐在餐桌右邊首座的一名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略一沉吟,道:“父親,你說得很對,做人的確是不能忘本,子鳴一定會好好的學習這一點的。”
看著自己的大兒子,老人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陳子鳴,根正苗紅的紅二代,遵照老爺子意願從軍,肩膀上的軍裝扛著的一顆金色將星表明其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少將軍,正部級的實權高官,二十幾歲參軍,短短十幾年時間官拜陸軍少將軍銜足以證明其的能耐,京城少壯派的強勢人物…年過四十,生有一子,正是三年前遠走中東戰場的陳天宇。
陳定國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大兒子,眉頭一皺,眼中泛著些許關心的輕歎一聲:“天宇,走了也有三年了吧?應該回來了吧?”在中東戰場那種血腥殘酷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年,雖然為自己的孫子自豪,但是老爺子如今年老早已不複當年的血氣方剛,現在的他更多的就是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每天都能夠在一起,老人戎馬一生,戰功彪炳,讓無數人敬仰,但是在余下不多的時光裡老人隻想好好的享受天倫之樂,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聽到老人提起自己的兒子,陳子鳴威嚴的臉龐也是揚起一抹自豪,語氣中有著得意:“天宇昨晚已經打來電話,他在昨天就已經回京,隻是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一下,今天他就會回來……”
四九城的二流一流公子哥數不勝數,但是有幾個能像陳天宇一樣在不到二十歲的弱冠之年在國際上闖出名堂來?喝酒泡妞,腐敗糜爛,四九城紈絝的主流風向,出了事大多是家中給擦屁股……
陳天宇沒有拿自己的家族做後盾,也沒頂著自己老子的名聲當什麽腐敗紈絝,反而是專踩紈絝,四九城幾乎所有公子哥都聽到過陳天宇這名,但是陳家男人離去三年想必能夠認得他的公子哥不會有著多少了。
“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派人去接他,越快越好。”老爺子一聲輕笑,滿臉的和善,三年不見對於這個孫子,老人還是想念得緊啊。
“好,我讓婉儀去把這個臭小子給接回來,估計三年沒見,她也挺想她的兒子的。”陳子鳴柔和的說道。
……
香格裡拉大酒店門口一名青年正抽著幾塊錢的紅塔山在目視遠方,陸軍作戰的綠色迷彩t恤,肥大的迷彩作訓褲,再搭配看似有些笨重的作戰靴,這麽一身在現代社會愛美的小男生眼中挺裝B的打扮,愣是被陳家男人給穿出一種豪邁落拓的英雄味道來,但是與華麗奢侈什麽的都不沾邊,僅僅隻能夠算作是順眼而已…
一輛防彈國產紅旗車前後伴著幾輛名貴奧迪緩緩停在香格裡拉大酒店,防彈紅旗車的牛B車牌讓路過的眾人紛紛踮起腳圍觀,一行有些刺眼的0000讓這些踮起腳尖看熱鬧的路人心中極為震撼,心中都在自語,該不會是有什麽大人物來了吧?幾輛車子緩緩停下,幾名身穿黑衣帶著微型耳麥的魁梧漢子跟隨著車隊快速跑動,不禁讓眾人有些敬畏的聯想到了中南海保鏢幾字,但卻是沒有著囂張不可一世的氣焰。
沒有群眾所期盼的什麽大人物,隻有一個中年美婦從車上下來,雙眼之中的思念早已經是泛濫成災,剛一下車,她的目光便是朝著香格裡拉大酒店的門口掃去,帶她看到正靠在門口柱子上抽著煙的男人時,身軀頓時一顫,趕忙走了過去。
蘇婉儀,陳天宇的母親,其身後的家族蘇家同樣是共和國的頂級家族,與陳天宇父親陳子鳴的結合既是為了兩家的政治聯姻也是感情的水到渠成,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情投意合,所謂的政治聯姻不僅沒有讓他們像其他大家族的子弟一樣痛不欲生,反而婚後的生活卻是越來越甜蜜。 膝下更是有著一兒一女,生活可謂是幸福美滿。
……
看著眼前滿臉都是喜悅和興奮的美婦人,陳天宇眼眶一紅,隨即狠狠的張開雙臂抱緊了自己的母親,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三年裡陳天宇唯獨惦記的便是自己的家人,看著母親,陳天宇柔聲說道:“媽…”
一聲媽,蘊含著陳天宇這三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
蘇婉儀打量著眼前剛毅的兒子,眼圈明顯紅腫,輕聲責怪的道:“三年了,你又比以前瘦了這麽多,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說完手指還點了點陳天宇的額頭,目光中有著責備。
看著自己的兒子,蘇婉儀有的僅僅是欣慰,她沒有像別的母親一樣喋喋不休的問這問那,因為那會讓兒子感到煩,她堅信雄鷹總是會展翅高飛,兒子做什麽她這個做母親的會永遠在身後支持他的…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禁有些欣慰,這個兒子終歸是長大了,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小屁孩了。
“走吧,老媽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西湖醋魚。”蘇婉儀對著陳天宇輕笑著說道。此時的她正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量的讓自己變得自然。
陳天宇心中暖意十足,還是老媽好啊,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和母親有說有笑的走向紅旗車。
二人上去後,紅旗車和幾輛奧迪車緩緩發動在路上行人羨慕的眼神中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