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與王局長稍稍寒暄一會,季風季雲就進入燕雲閣內。
步入內堂,一個小廝輕快的跑來,彎腰拱手道。
“兩位可是王局長的貴客?我來為兩位帶路。”
季風季雲點點頭,跟在小廝身後。
第一層的大堂非常的大,中間築起高台,上面有鶯鶯燕燕在歌舞。高台旁圍著一圈一圈的桌子,坐滿了食客。
看到季風季雲駐足不前,小廝在一旁笑著說。
“想必兩位客人是剛來燕雲不久吧,且容我為兩位客人介紹一下燕雲閣。”
兩人饒有興趣的看向小廝。
“這燕雲閣高七層,下四層連在一起,中間高台有歌舞表演,二三層為大廳,只有散座,三層是小間,四層為大間,有單獨的表演。”
“兩位客人的包間可不在這,隨我來。”
小廝帶著兩人來到大廳靠內一點,只見兩個方方正正的小間,一左一右並在大廳內堂。
季風季雲疑惑的看著這古怪的東西。
小廝指著小間,頗為自豪的說道。
“這就是咱燕雲閣的登雲梯。可以直接將二位客人送到上三層。”
季風季雲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小間。
“你是說,這麽個小房間能把人送到高空中去??”
小廝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根鐵匙在登雲梯門口一插。
門應聲而開。
季風季雲急忙忙走進去,小間不算太大,大約也就站個五六人的樣子。
上下打量著,在牆壁上摸索著。
小廝連忙上前來,讓兩人稍安勿躁,按下旋鈕。
在季風季雲驚聲怪叫中,登雲梯緩緩上升。可給小廝嚇的,連忙安撫兩人,這只是正常現象。
正當兩人徐徐上升時,怪叫聲卻讓下面一人眉頭緊鎖。
正是之前與季風季雲一同住店的道宗弟子張意。
“你們店裡什麽牛馬蛇鼠都能上上三層嗎?”
張意皺著眉問一旁的親自接待的衣著光鮮,體態臃腫的龐老板。
龐老板陪著笑,擦擦汗。
“可能是哪家的遠房子弟,未曾見識過登雲梯吧。”
說著話,另一間登雲梯才緩緩下來。
哼!
一拂袖,張意大步踏入,龐老板趕忙跟上去,卻猛的撞在登雲梯門上。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和別人一同坐登雲梯。你還是等下一站吧”
張意高傲的看著龐老板。
龐老板彎著腰在門口,躬身等待雲梯上去,才揉了揉臉,歎了口氣。
要不說怎有人說燕雲閣是天上人間呢,上三層人不算多,各個衣著華貴,大堂一側是一片假山石,一條寬闊的池子在假山旁,彎彎繞繞的屏風將兩邊分隔開來。
堂內燈火通明,明明已經入秋的夜晚裡,這裡卻猶如六月的暖陽下,溫暖舒適。
大堂裡走動著穿各色長裙的侍女,帶動香風陣陣。
季風季雲隔著屏風隱約聽見雨霧繚繞的池子那邊傳來嬉戲打鬧的聲音。
原先跟上來的小廝跟一旁的女侍說了些什麽,隨後就跟兩人告辭離去。
一穿長裙女侍上前請安道。
“小女子月容給兩位客人請安,請兩位隨我來。”
兩人朦朦朧朧的跟上,經過一條長廊,月容打開一間房間,請兩人進入。
點亮屋內的燈後,彎腰欠身道。
“兩位有何需求請盡管吩咐,月容就在門外等候。”
待月容關上門後,季風季雲才細細打量起房間。
只見房間分為三格,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椅子是金絲楠木軟墊椅,壁掛詩詞墨畫,一旁架子上擺著些稀奇古玩。
左側是一舞台,上有古箏琴瑟之物。右側為一大池,有一個小洞口流出潺潺的水,冒著熱氣,池子約莫能容納個七八人多,左右皆是綠植,熱霧彌漫。
兩人正四處閑逛著,突然聽見開門之聲,忙走出來一看。
三名華衣舞女邁著輕快步伐踏入,一下和季風季雲撞見。
季風季雲還張著手,尷尬的看著。
三女捂嘴輕笑一聲,欠身行禮,去到舞台整理。
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趕忙離開房間,靠在門口深舒一口氣。
“怎麽了,兩位客人可是有什麽不滿意的?”
月容的聲音突然的出現在兩人身後。
季風季雲慌忙回答。
“沒什麽,我們兄弟倆出來看看。”說著兩人靠近廊橋的扶手,側身往下看去。
只見中間花園裡有一女子正在素手撫琴,琴聲悠揚婉轉,綿綿不絕於耳,一曲終了,台下幾人不禁鼓掌。
女子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這才徐徐退下,往樓上而去。
兩人還沉迷在剛剛的琴聲中時,月容上前來介紹道。
“剛剛那位撫琴的姑娘是燕雲閣有名的頭牌—玉溪, 最擅琴藝。”
“兩位客人若是想再聽玉溪彈奏可得等過幾日了。”
兩人雖然不精琴藝,但剛剛的一曲將兩個門外漢的耳朵洗滌了一遍,雖然說不上妙在哪裡,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非常美妙的旋律。
自然也不住的問。
“這是為何?”
月容毫不奇怪有人對玉溪的琴藝的熱情,要知道這可是燕雲城主女兒的授藝琴師。
“這幾日,玉溪有貴客要招待。是來自上京的道宗弟子。”
季風季雲心中有些失落。
怎麽又是這道宗的弟子…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廊橋那邊傳來。
季風季雲回頭看見,王局長正熱情的引著洛翰陽過來。
洛翰陽遠遠看見兄弟倆人,樂呵呵的撇開王局長,上來招呼兩人。
一行人步入廂房,相談甚歡。推杯換盞,歌舞升平。
就在幾人在房裡飲酒作樂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砰。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來到屋外。
月容還在門口候著,見到幾人出來,連忙陪笑解釋。
“可是驚擾幾位客人了,萬分抱歉,我們的姑娘可能是惹客人不開心了,鬧了點動靜。無妨無妨。”
說著引導幾人回屋去。
季雲走在最後,回頭看去,又好像看見一雙冷冽的眼眸在遠處惡狠狠看著自己。
一側的廊橋邊,散落在地一塊塊器物碎片,還有一兩件古玩瓷器碎落一地。
門口站著的正是道宗弟子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