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梅走後,偌大的家族大殿只剩他倆人。
楚言率先開口:
“族長還有何要事,要特意支走青梅姑姑,想與我獨自詳談。”
楚高山看著他,蒼老的面孔上有些許欣慰。
高流的孫兒,真是愈發有他年輕時的風范。
甚至遠遠勝過之。
盡管當時家族為了培養他而欠下外債..
可他有這麽個孫子,楚家也不算虧。
“你還記得,你父母是如何死的嗎?”
此話一出,楚言面色便緊繃起來,稍微猶豫後開口:
“據說是被掌管此地域的金丹宗門赤炎宗所當成炮灰後送上了前線。”
“不過幾日,便死在了與魔修宗門的戰場上。”
楚高山有點驚訝,“你竟知道的如此詳細..”
楚言心裡腹誹,自己早在娘胎起便覺醒了靈智,又怎會不詳悉。
“對,但也不算特別準確。”
老族長沒有糾結這方面,而是說起另外的事情:
“你父母那時都為有望築基的練氣圓滿修士,上戰場這事兒根本輪不到他們。”
“青城地處邊境,時常有大妖襲之,家族能出築基修士實屬不易..所以一般上戰場,此處的金丹宗門都會照拂家族修士,只出些無潛力的老修。”
“之所以點走你父母,是因為你爺爺楚高流在赤炎宗有一舊仇。”
“早年間,楚高流在赤炎宗闖蕩,於外門時期與人結下仇怨。”
“雖完成築基..但因身有舊疾,再加上仇敵暗算,不久後死於一秘境中。”
“你父親楚青石成為了他唯一的火苗,自幼便在家族中展露了極高的修煉天賦。”
“為防止意外發生,他一直在家族成長。”
“直到與你的母親結婚生下你和靈兒..”
“不料卻在二十年前被征召至戰場前線..很大可能是那舊仇在暗中所為。”
“如今據說是赤炎宗的築基境外門長老,名為衛七郎。”
楚言沒想到自己父母竟還牽扯出如此淵源。
竟會與金丹宗門所扯上關系。
原來,自己還有一份仇敵。
“楚家以前除了你爺爺以外,還有一位築基修士,只是最終也因二十年前那場魔災而死。”
“全是因為赤炎宗的征召。”
說起這些事情,楚高山臉上滿是褶皺,遺憾道:“如果他們還活著,我楚家又何懼那王家。”
“衛七郎這個名字你得記好了。”
“這是你們一脈最大的仇敵,也是我楚家的仇敵。”
“這二十年裡,他雖沒有對楚家動手,但憑那等仇恨..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恐怕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下手時機。”
老族長將這些全部一一說出。
也算是了結一樁心願。
他本打算等到楚言練氣圓滿的時候,再告訴他。
畢竟這能讓其化仇恨為動力,說不定能為其築基提供些許助力。
只是鑒於楚言如今表現太過驚豔,又離練氣九層不遠了..他才決定和盤托出。
楚言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深深記住“衛七郎”這個名字。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有其他理由的。”
“赤炎宗決定聯合各邊境城池的修士家族提前開展伐妖之戰,時間就定在兩年以後。”
“目的是為了除去一些築基境大妖,防止出現新的金丹妖王。”
“在此之前,他們為提高各個邊境城池的實力,會先開展一場練氣期的試刀大會。”
“時間就定在一年以後。”
“屆時,將會以妖族嶺山至邊境秦城為范圍,誰斬殺妖獸斬殺得多,便可獲得赤炎宗賜下的築基丹。”
“一共九所邊境城池的家族修士會參加,修為最低限定為練氣八層...”
“約有六十人參與,我楚家有兩個名額。”
“屆時,我會讓高陽長老與你一起前往,他在上個月已突破至練氣九層。”
“你們最為小心的,不是妖獸,而是來自赤炎宗衛七郎一脈修士的針對。”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我能理解..”
楚言果斷拒絕:“並非我不去,那衛七郎一脈的修士就不針對楚家了。”
“反而由我去,危險才能降到最低!”
他說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充足自信。
法體雙修的練氣八層,又修成了第二靈脈。
在練氣境界已堪稱無敵手。
恐怕遇到築基初期修士,也能撐一炷香的時間。
當然,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逃命的那種。
還是人家未用秘籍靈寶的情況下。
再加上一階巔峰妖猿靈屍..想逃還是沒什麽難度的。
更何況,距離試刀大會還有半年的時間。
這一年裡,他再將境界鞏固一番,或許能再有提升。
相反..如果讓什麽都不了解的其他族人去,那反而會吃虧。
甚至一旦被坑害,就會如同他的父母那樣回不來。
“很好,不愧是我楚家兒郎!”
老族長欣慰地笑了。
...
...
出了大殿,楚言直奔楚高海的住所。
這岩傀儡雖沒有起太大的用處,但也幫著他護了不少法。
而且,他對傀儡術有些新的想法,想要與高海爺探究一番。
“看來你這次收獲頗豐。 ”
楚高海精神矍鑠,樂呵呵地開口道。
相比於一個月之前,他的狀態要好太多。
而具體原因楚言也知道...
就是傀儡術有地方施展了。
族叔楚青樂最近半年打通了一道行商渠道...在青城賣不了,不代表其他地方就賣不了。
更何況,一階上品傀儡還是蠻吃香的。
許多富裕些的練氣家族,都會購置這些玩意拿給族內天賦高的小輩。
就是防止他們在歷練的時候出問題。
一階上品傀儡均價在三十到四十靈石之間,家族和渠道抽成不少後,高海族老也還有得賺。
而且相比於這些,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終於能有點用了。
能為家族帶來收益,便是他最大的心願。
“確實有著不少收獲。”
楚言看見自己這位堂伯祖父將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不由得也松了口氣。
自小就是這位爺爺最疼愛自己,長大後怎能見得他老人家失魂落魄的樣子。
將岩傀儡喚出,他開口道:
“今我已入練氣八層,這岩傀儡也是該還給您了。”
“收著吧,這是我贈予你的,怎可還於我?”
楚高海脾氣挺倔,一旦認定的事情就很難輕易回頭。
楚言深知自己這位爺爺的性格,轉移話題道:
“海爺爺,最近我在傀儡術上有所領悟。”
“想著是否能在製作傀儡的時候,與其他煉化之術相結合,加入其他法門,提高傀儡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