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森林。
“這裡曾有他們的氣息。”
王道護收起感知法陣,面色陰沉。
“氣息如同無根之木那般浮沉,想必活下去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兩個廢物!僅僅是取一枚真元果的簡單事情都能搞砸...”
“甚至為此丟了自己的性命。”
“還真是死不足惜。”
他從小便在宗門內苦心潛修,對於王家族人沒多少感情,信奉的更是弱肉強食的道理...
即便他們算是自己的血親,可王道護也沒有為此悲傷。
甚至...更多的是一種憤怒。
憤怒這倆人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若不是自己當時在閉關,早就親自前來了。
現在好了...這本在嘴邊的九葉真元果一丟...
可想而知,自己晉升築基境後將會有多麽艱難。
築基靈物並非只有練氣圓滿的修士才能服用,築基初期也可以化為藥引服用,能省去不少苦修。
再往後的境界,就用處不大了。
“即便我即將突破至一階巔峰,但想要印刻出神識陣法也絕無可能。”
王道護表情凝重,“那是只有二階陣法師才能做到的事情。”
神識陣法最大的作用便是可以溝通未消失太久的殘魂,看到他們生前的最後一幕。
無論是陣法師、煉丹師、煉器師...又或是其他職業,想踏入二階最大的前提就是法修境界要到。
王道護雖已練氣圓滿多年,但始終缺了那麽一絲登上築基的機緣。
“看來想利用陣法直接抓出殺害他們的凶手..絕不可能。”
“只能一點一點地尋找其中線索。”
好在他雖無法銘刻神識法陣,但手中還是有不少追蹤類法陣。
金丹宗門裡,那些煉丹煉器以及陣法等書籍租借起來並不困難。
剛進入宗門,他迷上了那些陣法類書籍...
嶄露頭角後,更是被內門一築基後期陣法長老所看重。
甚至直接收王道護做了親傳弟子。
也因此,他在陣法的進度上可以說是一日千裡。
之所以未突破至一階巔峰,只是王道護有想憑借自己自創陣法成名的野心。
在他心裡,那試刀大會,便是為自己而準備的。
赤炎宗要比青藤門強盛些,為了這些邊境城池卻也大方至極...能舍得投入築基丹。
“十個月後,我必然能夠尋到那築基之機。”
王道護十分自信。
那些家族修士,絕大部分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除了那些練氣十層的老怪比較難纏以外...
其他人都是泛泛之輩。
不說自己的底牌如何,就憑那些人的根基..即使自己不用任何法門,那也可輕松應對。
“家族,永遠不及宗門。”
“就像那楚家,傳承百年,到頭來還不是個練氣家族?”
“哼,竟敢拒絕我的要求...等下一次割宰這肥羊的時候,必然要讓他們大出血!”
他十分不屑,像是忘記了自己也是從家族出來的。
隨後,王道護便催動起法門。
一階上品的增靈陣可使他的法力增幅兩成有余,再全神貫注於靈識中。
半刻鍾內,他便找到了蛛絲馬跡:
“火屬性的妖力痕跡。”
“想來應當是這妖獸森林的大妖將二人殺死,奪去了那九葉真元果。”
“沿著這妖力痕跡,還有淡淡的風行符籙痕跡。”
他尋出其中一縷黑灰,心中大定:
“正是我贈予他們的風行符籙!”
沿著其中這些妖力痕跡,王道護慢慢找尋。
最終來到了一處山谷之中。
與此同時,他內心有著深深地疑惑:
“為何這些痕跡,愈發深了?”
王道護此前察看過那符籙痕跡..距離使用,約莫過了兩月左右。
這兩月,足以將這些痕跡弄得渣滓不剩。
哪裡會像是現在這樣?
本該消失的痕跡卻像是有意指引一般,一點點把他引到這個山谷中。
“一階妖獸最多不過能半開靈智,不可能用計將我引於此。”
王道護搖頭,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應當是巧合,又或是我那風行符籙做工要比尋常的要好些,所以痕跡才能留得如此久。”
他踏入山谷之中,猛然間發覺…
所有的痕跡,在此消失!
一九尺有高的妖猿,全身冒出紅蓮焰火,全力伸出妖爪!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一鳴驚人!
這完全是十分的力量,帶著風聲鶴唳般的氣息。
王道護心中萬分驚訝,反應卻也不慢半分。
防禦法門立刻在他周身浮起,形成了一層透明的藍色法衣。
其中含有的威能,幾乎不言而喻!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覆蓋有紅蓮妖火的全力一擊..也無法擋住。
刹那間,藍色法衣破碎。
地下出現了小幾米的深坑…
周遭出了龜裂的痕跡。
可想這一擊的威能。
哪怕是練氣十層的老祖修士,面對這妖猿靈屍的全力一擊恐怕也要不了半分好處。
可王道護卻硬生生地頂下來了…
確實能算是根基極為深厚的練氣九層,還修煉了一門極為高深的防禦法術。
即使口中直吐鮮血,卻也未退縮半分。
稍縱一躍,王道護便從那深坑出來。
他的眼神愈發殘忍:
“你這孽畜,竟能有如此靈智,當真是留你不得!”
同時,他的心裡也有幾分疑惑。
為何這紅蓮妖猿,沒有半分氣息。
一般來說,一階巔峰的妖獸氣息應當極為深厚,自己不可能察覺不到。
“紅蓮妖猿,應當沒有斂息神通才對..”
他在心中細想,“這妖猿莫非變異了不成?”
然而,任王道護想破腦袋也不會明白..這其實並非紅蓮妖猿,而是被楚言所操縱的妖猿靈屍!
只是妖猿靈屍身上的死氣被楚言所隱藏,才能有此功效。
“不管了,先將這妖猿殺死, 再找尋九葉真靈果。”
一個照面他便知道這妖猿沒有服用九葉真靈果。
否則早就找個地方去煉化了,不會仍然還在這裡乾耗著時間。
想明白這點,王道護獰笑道:
“還好你這孽畜沒有服下九葉真元果,否則真是死一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他沒有留手,直接啟用隱藏在最深處的底牌。
用來訛詐楚家的庚金之氣,緩緩凝聚成一枚金色小劍。
顯然,即便是自詡不怕任何青城練氣修士的王道護,也用了全力。
剛才妖猿的那一擊,將他打出了些許傷勢。
若再不用全力,那便會陰溝裡翻船。
“你很幸運,這庚金之氣是我兩年前偶然所得..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妖獸值得我施展出來。”
“你將會是第一個。”
妖猿靈屍全身燃起了熊熊紅蓮之火。
灼燒出來的溫度,連周遭環境都有點扭曲狀。
王道護眯起眼,知道這是面前妖獸即將拚命的信號。
他手中那枚庚金小劍,愈發凝實。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之時,妖猿靈屍動了..
不過一點時間,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道護錯愣到一臉不可置信,“跑了?”
“這畜生,竟敢戲耍於我!”
他的惱羞成怒,全部刻在臉上。
居然被這等畜生設計坑害..還被戲耍。
簡直是把他的面皮放在底下任人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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