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煉屍術”所指引的方向,楚言來到了妖獸森林的山林與峭壁交軌之處。
算是偏中心的邊界位置,再越千裡..便是妖族山脈的領地。
傳聞那邊有築基境的大妖把守關卡。
“越來越近了。”
楚言默默想著。
從最初即將遠離神識范疇的邊界位置,一路至神識中心。
那股氣息也愈發清晰。
很快,他的臉色便凝重起來。
“這股靈勢遠遠超出我所見過的所有練氣修士。”
“恐怕是築基境界的大妖隕落於此,故而才變成了這幅樣子。”
“而且年份不短,否則其中蘊含靈力不可能如此少。”
離著靈屍越是近,所感受到的東西就越多。
很快,楚言來到了山體交錯後的洞窟之處。
他一向謹慎,操縱著妖猿靈屍慢慢進入這洞窟。
以紅蓮妖火附著全身,以大紅色照出洞窟的全部。
紅蓮妖猿化作的靈屍,倒是還保持著原來的天賦神通。
只是與原來有所不同的是,那紅蓮妖火,多了幾分死氣。
不似之前灼熱,卻也有種緲緲亡意。
或許其威能會變化幾分…
在妖猿靈屍的視角裡
洞窟內部倒沒有其他東西,只是再往裡有著一條幽深隧道。
剛好能夠容納妖猿靈屍的身軀。
往前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會後,便遇到了死路。
楚言皺起眉來:
“怎會是死路?”
“以‘煉屍術’所感受到的地方,應不會有假。”
“而且這築基境妖屍的氣息…應該離我僅有半裡之隔。”
但妖猿傀屍那邊,的確是死路。
“難不成,被什麽陣法所隱匿了麽?”
他沒想更多,而是踏著仙劍而入。
洞口到死路的距離很短。
將妖猿靈屍驅使至洞口外,楚言決定親自來一探究竟。
況且妖猿靈屍生前是一階巔峰妖獸,稍微散發點氣息..便不會有不長眼的低階妖獸前來打擾。
進入死路的口子後,楚言再度運轉起“煉屍術”。
這一次,就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竟還有一具靈屍?還是人修之屍?”
“只是這所蘊含的靈力,屬實太過微弱了些。”
“應當是消亡很久了..”
和妖獸不同,人族修士之屍無法保存太久的靈力。
所以,想要將人修之屍煉成傀屍或命屍,那難度遠遠大於同等境界的妖屍。
“最少也應有十年,按這靈力痕跡來算。”
楚言猜測著,細細探查死路的痕跡。
很快,他便察覺到某處縫隙有著細微的靈力波動。
“有法陣的氣息。”
楚言倒是對陣法有所了解。
甚至自身還能布置三枚法陣。
硬要說,他是有著一階中品陣法師能力的。
只是平日家族沒有這個資源供給於他..
所以倒也漸漸擱淺了。
畢竟傀儡中的陣法核心,也是關鍵。
若不了解陣法,又怎能做出一隻傀儡。
很快,楚言便尋到了那縫隙之間的靈氣。
“竟然是一階極品隱匿靈陣!”
他有點驚訝,卻也可惜:“只不過歲月太遠,所以掉落了品階,成了一階上品隱匿靈陣。”
像之前王道護所布置的靈陣,其實為一階上品隱匿靈陣。
只是那倆王家人不識貨,再加上十年過去..品階掉落,才誤認為是一階中品隱匿靈陣。
也就是說,王道護早在十年前就是一階上品陣法師了?
想到這茬,楚言又搖搖頭:
“應該不至於此,否則以這種天分,青藤門怎會放他下山回家族。”
“應該是他人贈予,一階上品隱匿法陣的價值沒有尋常法陣高..”
“不過..雙靈根之資,又為何不繼續駐扎於宗門…”
“在這修仙界裡,雙靈根有望金丹,說是金丹種子也不為過。”
“怎會回到一個小小的青城?”
“莫非,這其中還有隱情?”
王道護的身上充滿謎團。
這個半年前來楚家打秋風的尖嘴猴腮修士,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十年前能察覺到這裡有一樁大機緣,還找到一枚九葉真元果..
可不是個輕松便能應付的。
“罷了,水來土掩,兵來便將擋。”
“再怎樣,都只是未能築基的修士,多些注意一番便可。”
楚言沒有思考更多,而是催動體內法力,往法陣縫隙處注入靈力。
想要破隱匿法陣很簡單。
那便是往其注入法力,直到這法陣再也承受不住法陣為止。
一般來說,只要自身境界比法陣境界高一層便可輕松解決。
楚言雖不是練氣圓滿修士,但體內那渾厚的法力可不作假。
破一枚一階上品的隱匿法陣並不難。
僅花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隱匿法陣便被破除。
一片隱藏空間由此而出現。
首先是一修士和一妖獸的屍體映入眼簾。
其次,則是周圍的血書。
白骨累累的指關處握著將要碎去的劍刃,插在黑紫色魔狼的屍體上。
像是同歸於盡的模樣。
“煉屍術”傳來的反饋很明確。
“生前都為築基境界,死後卻只能棲息於此。”
楚言有點唏噓,“或許在練氣修士眼裡為大能的他們,也只是別人眼中的螻蟻。”
或許正應了《煉屍真經》裡的思想:
不成仙, 終為螻蟻!
收起感慨的心思,楚言看向壁處,那行血書幾乎觸目驚人。
“我名俞澤雲,是築基境中期散修,生前主修靈植法與陣法。”
“當有人見到這一行字時,想來離我身隕已經過有五十余年。”
“死前在這洞中設立了一階極品隱匿法陣,非築基境界的人不能破解。”
“我預測它會在二十年後跌落為一階上品隱匿法陣,但也非這裡的修士能破解。”
“若有人尋到此處洞府,我便送他一場機緣..只要能幫照看後人一番即可。”
“我後人乃是羌城俞族第十三支脈...若他們全部已因我之敵身故,那便不用管。”
“五十年前,我被玉皇道追殺,原因是我拿了他們一支道法器。”
“該法器為殘缺三階法寶‘陰陽鈴’,據說可操縱神魂。”
“在奪得此陰陽鈴後,我十分小心..卻還是被發現。”
“從而被追殺了半年,最終於此妖獸森林走投無路。”
“但在臨死前,他們被我所騙,以為我利用符籙入至西洲。”
“可最終還是被這隻二階中期的孽畜給盯上。”
“它被我所誅滅,可也耗盡我所有法力。”
“我袋內所有靈石都已用盡,丹藥也不必多說,法寶更是毀壞完全。”
“能留給進入此洞之人的,就只剩下這隻道法器與儲物袋中那些一二階的靈植種子,以及一本我所撰寫的《陣法大全》。”
“但且謹記,玉皇邪道有法可感此‘陰陽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