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心中大定,“族長切記小心!”
他也不覺得楚高山一定就弱於這練氣十層的修士。
為什麽這王家老祖能是練氣十層?
還不是突破築基而未成?
只要不成築基,一切練氣修士都不過是螻蟻!
只有築基層面的修士,才能在這茫茫大的南域內有一點點自保之力。
他放下煉化靈屍的心思,轉而將目光投入老族長那邊。
只見之前看見的那具有莫大威能的箭矢,忽而被一炎火大刃所砍碎,成為了殘渣狀。
“楚家老兒,趕緊給我滾出來!”
人還未到,那洪亮的聲音便傳達到了這裡。
須臾之間...那身穿黑衣,眉目間皆為白色的王家老祖終於出現。
此刻,他的臉上有一道揮之不去的陰煞之氣...
可以看出,這王家老祖似已知曉自己那兩名圓滿修士已死在冰霜嶺。
眉宇間有著濃重的殺意:
“長炎、長憶的死和你們絕對脫不了乾系!”
“若是說不出個合理理由,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說罷,他便舉起那弓法之器,咆哮一聲後對準了楚家眾人。
猛然間,楚言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氣息已然被鎖定。
心中卻是有些驚訝:
“這種擅長弓法之道的修士,所使用的能力的確有些獨特。”
“竟然還能將我的氣息鎖定。”
“如果不用神識之力強行去掙脫開來,否則自己恐怕真會遭此術法波及!”
思索間,楚高山已給出了自己的回復:
“你我之間,何必還要如此虛偽?”
“你知我楚家在這采著一階極品礦產,派來練氣圓滿修士..想搶奪下來,那我為何不可埋伏在這,將其殺死?”
他冷笑一聲,將整件事情蓋過。
楚高山之所以把所有事情攬下來,也是不希望楚言過早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當然..也不可能會有人猜到,一個小小的練氣八層修士,竟然能夠成為坑殺兩名煉氣圓滿修士的關鍵。
大多數人只會將其視為誘餌的作用,絕對會想不到他卻是這次坑殺仗的最重要一環。
“那看來你已承認坑害我王家修士的事實...”
“此等罪孽,我王家修士是不可能忘卻的了!”
盡管內心早已猜出了這個答案,但王家老祖的臉上卻還是憤怒不已。
那可是練氣圓滿的修士啊!
族內一共不過才四位,而如今直接折損了兩位..
即便是王家,也絕對接受不了這種虧損!
於此,王家老祖心中更是憤怒不已,大喝道:
“楚家老兒,再接我一箭!”
他手中的弓型法器來歷也不一般,是二十年前的妖潮中...他在赤炎宗那邊以貢獻兌換的。
甚至還多花了家族三百靈石,才得以拿到這極品法器。
此弓名為絕命長弓,渾身透著妖異的血紅色。
楚言回想起這弓的事跡後,自言自語道:
“傳聞這弓所射出的靈矢,只要稍微沾染上就會留下血一般的痕跡。”
“百裡以內都會被這王家老祖所發覺。”
在王長炎的記憶中,王家老祖名為王立登,是族內僅存的立字輩修士。
無論是家族族長又或是其他人,都十分信服這位老祖。
此次打聽到楚家正在開采一階極品礦脈後,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次絕佳機會。
一次能夠讓自己擺脫練氣十層,而真正登上築基之境的機會!
哪怕練氣十層修士在練氣期可以說是無敵..
甚至隱隱有了築基之境的影子。
畢竟築基靈台雛型已成,剩下就只差境界上的突破。
他們能夠到達此種境界,再選擇突破築基,要比尋常練氣圓滿修士的概率高得多。
不過…練氣十層也絕非沒有壞處。
那就是所需的築基靈物遠要比尋常圓滿修士更多一倍。
而且還要尋一枚築基大修都難有的天地精氣..
屬實是難以尋得。
這也算得上是合理。
練氣十層的修士本身壽命就要比圓滿修士多個十至十五載,更別說戰力和真元這部分…
如果沒一點壞處,那才有問題。
以王家的實力,咬咬牙…拿出兩千多枚靈石倒不算什麽。
以他們在青城的實力,族庫內怕有五千到六千枚靈石…
甚至還能有兩千枚作為流動資金,作為小家族的借貸款。
所以,王家算得上是青城除商會夏家內最有錢的家族。
真正麻煩的是那枚天地精氣。
傳聞中,只有經受千年天地靈氣的滋潤的地脈,才有可能滋養出一枚天地精氣。
而一階極品寒鐵礦,便有三成概率能尋到。
只是得要往其底下挖掘…才會有機會弄出一枚天地精氣。
王家老祖眼饞的就是這個。
哪怕只是三成概率,那對他來說也絕對不算低了…
這枚天地精氣,就是他突破築基的希望!
這些年裡,王家也找尋過天地精氣的影子。
但..連築基大修都渴求的天地精氣,哪會那麽簡單就能被他們這練氣家族找尋呢?
心裡閃過如此的分析後,楚言只見老族長輕松接下那由絕命長弓所凝成的靈箭。
那燃燒白色焰火的大刃,倒真是威力不凡。
配合著圓滿刀法,即便是法力凝實的靈箭,一時間倒也奈何不得楚高山手中如幻滅之影般的紅色刀焰。
看似兩人都陷入了白熱化的鬥法階段。
可楚言眼尖得很..實際上這不過只是最基本的手段。
都是在試探對方虛實罷了。
即便空中幾道靈氣陣陣波動,傳來激烈的旋律..
可兩人至始至終,都未打出任何一道專屬於自身的法術法門。
試探過一陣後,作為主攻方的王立登瞬間停手。
那絕命靈弓,竟是停下了那份激蕩的靈力。
他面色陰沉:
“想不到隔著幾年未交手,你的烈焰刀法竟已成了圓滿之境!”
“即便只是一門不算獨特的火屬性刀法,你竟也能有著自身的影子。”
“此等才情,倒真不低!”
“呵,若是給你楚家一門完整的築基功法,你怕不是早已成了築基大修…”
築基功法並非剛需…
可若有一門完整無缺的築基法,那便足以讓修士多兩成築基概率。
不是任何修士都有機會築基未成而落至練氣十層的。
大多數築基未成的修士,都是直接身隕。
“倒是多謝誇獎。”
楚高山笑呵呵道,“不知王老爺子這意思是要停手?”
“這事好說,我們楚家一向喜歡安穩的生活..若不是王家脅迫的太深,我們也不會做出此舉。”
他這話自然不帶一點真心。
不過是想看看這王家老祖究竟存了個什麽心思罷了!
兩方都明白的很。
這次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之前楚家還一向忍讓,努力不觸及到王家的產業鏈。
但這次都殺死了王家二位圓滿修士,絕對是無法善了的事情。
如此,楚高山也決定不忍讓了。
他也不怕王家半年前所抓住的那所謂“把柄”。
不過就是能將楚家的傀儡以某種方式破壞掉。
這難道真能讓楚家的名聲爛掉?
不可能!
楚家作為青城最強大的煉器家族,豈會被這點小事所壞了名聲?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被王家所散布出來的消息所影響…
那大不了就是不在青城做傀儡生意罷了..
每年少個三百靈石的收入,楚家也能承受得起。
而且傀儡又不是不能拉到外城去賣…
半年前之所以做出賠償之舉,只是楚高山暫時不想和王家撕破臉皮。
可現在不同。
王家少了兩位頂尖戰力,而自身的火焰刀法又已圓滿。
楚家,未嘗不可與其鬥上一鬥!
反正兩家遲早都會起爭端的…
提前些,又如何?
“你殺死我王家兩名圓滿修士,這件事就不可能作罷!”
王立登斷然開口,不過後面話鋒又一轉:
“但只要你們願意交出這一階極品礦脈, 再捧上兩千靈石的賠償…”
“那我王家,倒不是不能放過你們!”
楚高山想也沒想,便嗤笑道:
“王老爺子,真能說笑!”
“自古修士為奪天地靈寶,便有不死不休的說法。”
“為奪寶而爭鬥,死在敵對修士手裡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若真要賠償於你們王家,怕是青城的叫花子見了,都得笑話我楚家!”
他這話說的中氣十足。
仿佛到半年前到王家賠禮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其實,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族長。
永遠能夠審時度勢,把族人的安危放在首要。
楚高山不在乎自己的臉面,只在乎楚家是否能長久發展下去。
“呵,真是覺著,憑你現在的實力便能與我叫板了?”
王立登不怒反笑。
他也懶得繼續談下去。
之前楚高山親自上王家給賠禮的樣子,可是卑微至極。
哪像現在這樣…
說的大義凜然,毫不示弱!
就像是不把自己這個練氣十層的修士放在眼裡。
這種人,必須要給點顏色看看!
最好能在這裡直接乾掉,以報長炎、長憶之仇!
否則那楚家,真當難以壓製!
王立登不再猶豫,手中絕命長弓震蕩出道道波形靈力。
那些靈箭,附著著罕見風屬性的靈力,速度極快…
只是那炎火大刃,卻再次被楚高山所舉起!